"來來來，面好了！"
沒一會陳紹鍾端著一個大托盤出來，把面一碗一碗端到四人面前："嘗嘗，今兒醬炸得夠火候。"
范德彪拿起筷子拌了拌麵，醬香混著面香撲面而來，他挑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嗯，還是這個味兒。"
馬勝利早就等不及了，拌都沒來得及拌就扒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好吃！"
趙大剛比他能沉住氣，但筷子也沒停過，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
於小虎還是一聲不吭，不過那碗面下去的速度一點不比別人慢。
范德彪吃得最快，很快一碗麵見底，他點上一根煙看著三人狼吐虎咽。
馬勝利連湯都喝了個乾淨，最後把碗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彪哥，這面可太是那個了……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炸醬麵。"
陳紹忠從櫃檯後面探出身子，笑呵呵地說："喜歡就常來，叔給你們加量！"
馬勝利連連點頭："那敢情好！"
范德彪站起來，把帽子扣上："行了，吃完了該幹活了，陳叔，先走了。"
陳紹忠擺了擺手："得嘞，慢走。"
四個人出了小酒館，太陽已經升高了，毒辣辣地掛在頭頂，胡同里連個蔭涼地兒都沒有。
范德彪帶著他們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這天氣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是遭罪。
馬勝利跟在後面，拿手扇著風："我的媽呀，這天氣也太熱了……"
趙大剛也熱得不行，把帽子摘下來擦了把汗："八月份，能不熱嗎。"
范德彪頭都沒回："少廢話，走快點。"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劉志強他們都不在，應該又去值守去了。
下午范德彪也沒再帶著他們出門，而是給他們講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辦案流程。
快下班的時候，於小虎走到范德彪辦公桌前：「彪哥，上次的事，謝謝了。」
范德彪擺了擺手："小事，你娘怎麼樣了？"
"好多了，現在已經能照顧家裡了。"
"那就行。"范德彪點了點頭，"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於小虎『嗯』了一聲，轉身回自己座位上了。
范德彪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拿起帽子戴上："行了，下班了，明兒第一天正式上崗，別遲到。"
三個人應了一聲，跟著他出了辦公室。
范德彪騎著車回到四合院，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吵吵嚷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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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著自行車走了進去，前院已經圍了一堆人。
王張氏站在人群中間，臉紅脖子粗，馬翠花站在她對面，嘴角撇著。
王張氏嗓門又尖又響："你再說一遍？！"
馬翠花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說什麼了？我說這麼大歲數……真不要臉……"
"你說誰不要臉？！"王張氏往前逼了一步，"你才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
馬翠花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不饒人："我說錯了嗎？都當奶奶的人了還懷孩子，傳出去也不嫌臊得慌……"
"我懷我自己的孩子，關你屁事？！"王張氏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你管天管地管得著人家生孩子？你以為你是誰？街道辦主任？"
旁邊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嘆氣，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捂著嘴笑。
秦淮茹滿臉尷尬的站在人群邊上，想上去勸又不敢。
范德彪把自行車靠牆支好，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易中海開口。
"王張氏，馬翠花說話是不中聽，可你也得替全院的鄰居想想，你這歲數懷孩子，傳出去叫什麼事？街坊鄰居的臉面往哪兒擱？」
"易中海，你少在這兒給我擺你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我懷孩子礙著你什麼事了？你算老幾？你管天管地還管到老娘肚皮上來了？"
她越說越來勁，手指頭都快戳到易中海鼻子上了："你自己是個絕戶，一輩子沒個一兒半女，見不得別人家有後是吧？
我告訴你易中海，我王張氏有兒子有孫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我命好著呢！你眼紅也沒用！"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絕戶。這兩個字比什麼都扎心，比什麼都狠。
易中海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得厲害。
王張氏可不管那麼多，叉著腰繼續罵："你天天裝得跟個大善人似的，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那點算計誰不知道？
這人啊算計多了，到頭來讓自己成了絕戶命。"
話沒說完，易中海的眼睛忽然紅了，像是被那兩個字徹底戳穿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揚了起來，五指張開，照著王張氏的臉就扇了過去。
"啊——"旁邊有人驚呼出聲。
王張氏也愣了，她罵了這麼多年的街，頭一回見易中海動手，她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然後一道人影從人群外面沖了進來。
"砰——"
易中海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坐在地。
賈東旭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易中海，你敢打我媽？"
易中海癱在地上，後背撞得生疼，他抬頭看著賈東旭那張鐵青的臉，愣了兩秒，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像頭被激怒的老牛。
"賈東旭！我是你師傅！你敢打我？！"
賈東旭被他這聲吼叫激得更火大，一步都沒退："你可別提了！上次在車間你是怎麼說的？你是真不要臉啊！"
說著，賈東旭攥著拳頭就衝上去了。
易中海也紅了眼，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院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鄰居們呼啦一下散開，誰也不敢上前拉架。
賈東旭年輕，但畢竟個頭體格都不如易中海。
易中海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鉗工，手上力氣不小，幾拳下去，賈東旭就開始吃虧了，被逼得連連後退。
王張氏站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跺著腳喊："東旭！東旭！"
擱以前她早就衝上去了，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肚子裡這個還沒坐穩，她再莽撞也不能拿孩子冒險。
她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滿臉焦急的秦淮茹——得，肚子比自己還大。
婆媳倆互相看了一眼，誰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