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抱著母雞湊到范德彪跟前:「彪哥,你剛才說的那個正當防衛……是真的嗎?」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了,站在傻柱旁邊,跟著點頭:"對呀彪哥,我怎麼以前沒聽過?"
范德彪看了看這兩人,又掃了一圈周圍還沒散盡的鄰居,好幾個人的耳朵明顯豎著,腳步都沒挪開,就等著聽他怎麼說。
他索性轉過身來,清了清嗓子。
"行,既然你們想聽,我就給你們講講。"
范德彪伸出一根手指,"什麼叫正當防衛?簡單說就是——別人先動手打你或者打你家人,你為了保護自己或者家人還手,這叫正當防衛。不犯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有一條——防衛不能過當。什麼叫過當?人家推你一下,你拎刀砍回去,那叫防衛過當,是要負責任的。
今天這事兒,易中海揚手要打王張氏,王大發上去攔著揍他,這叫正當防衛。合理,合法。"
許大茂聽得眼睛發亮,傻柱也連連點頭。
旁邊幾個鄰居也跟著小聲議論起來:"原來是這樣……"
"行了,都記住了,以後有人先動手打你或者打你家人,該還手還手,別慫。
但記住了,別往死里打,打出事兒來,正當防衛也保不了你,當然有事最好還是先找公安"
他說完,沖傻柱一招手:"雞給我。"
傻柱趕緊把母雞遞過來。
范德彪接過去拎在手裡,轉身走到王張氏和老王面前,把雞遞過去:"王叔,你的雞。"
老王伸手接過來,嘿嘿一笑:"謝了德彪。"
王張氏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副得意的神色,衝著范德彪咧了咧嘴:"德彪,今天這事兒,謝謝你了。"
范德彪擺了擺手:"謝什麼,我可沒幫你們,我是公平公正執法。"
王張氏連連點頭:"行行行,公平公正,你是好公安。"
嘴上這麼說,可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還衝他擠了擠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范德彪看著她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王大媽,你這擠眉弄眼的幾個意思?這真的是正當防衛!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
"對對對,正當防衛!"王張氏連連點頭,可那表情分明就是"我都懂,你說是就是吧"。
范德彪一陣無語,也懶得再解釋,轉身就走。
走到傻柱跟許大茂身邊,他招呼道:"你倆別站著了,跟我走。"
傻柱愣了一下:"彪哥,幹啥去?"
范德彪看著他,沒好氣道:「你說幹啥?你倆是打算站這兒等風把你倆吹飽?早上答應大茂的,別擱這兒杵著了」
傻柱嘿嘿一笑,屁顛屁顛跟上來。
范德彪走進廚房,拉開櫥櫃門,從裡頭拎出一塊五花肉和一隻處理好的雞,轉身丟給傻柱:"交給你了,多蒸點米飯。」
傻柱接住肉和雞,在手裡掂了掂:"得嘞,彪哥您就瞧好吧!"
說著擼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許大茂也沒閒著,蹲在灶台前添柴燒火。
范德彪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看著傻柱在灶台前忙活,忽然想起空間裡還堆著十隻豬頭和十副豬下水。
他開口問了一句:"傻柱,你會鹵豬頭和下水不?"
傻柱手上動作沒停:"鹵豬頭?那有啥不會的!豬頭肉滷好了比什麼都香,下水收拾乾淨了鹵出來也是一絕,彪哥你問這個幹啥?"
"我一個朋友說能幫我弄一套,你會滷的話,改天拿過來你收拾收拾。"
傻柱眼睛一亮,手裡的菜刀都停了一下:"彪哥,你這朋友路子夠野的啊,這年月還能弄到豬頭下水?"
"問這麼多幹啥,你只管做就是了。"
傻柱一拍胸脯,咧嘴一笑,"您把東西拿來,我給您鹵得明明白白的,保證比外面賣的香。"
許大茂蹲在灶台前添了把柴,看著傻柱小聲嘀咕了一句:"彪哥路子是真野……"
范德彪頭都沒回:"我耳朵很尖的,不要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許大茂渾身一僵,趕緊把頭埋下去,嘟囔了一句:"這都能聽見……"
傻柱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刀都差點沒拿穩。
范德彪沒再搭理他們,轉身出了廚房,把躺椅搬到院子裡,享受躺平生活。
一個小時後,飯菜上桌,范德彪從柜子里拿出兩瓶白汾,給幾人倒上。
「來,走一個,大茂,今兒你可得多吃點,補補。」
三人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許大茂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傻柱,你這手藝確實沒得挑,鄉下雖然偶爾也會給我加餐,但都是煮熟了能吃而已。」
傻柱立馬支棱起來了,腰板一挺,下巴一揚:「那是!柱爺這手藝,你花多少錢都請不來的那種!」
許大茂一看他這副嘚瑟樣,也不慣著:「哎喲喲,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誇你兩句你還真喘上了?你要真這麼厲害,咋不見哪個姑娘看上你呢?」
傻柱被他噎得臉一紅,悶聲道:「那是她們沒眼光……」
范德彪放下酒杯,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柱子,你相親相得怎麼樣了?」
許大茂立馬來勁了,身子往前一探:「哎喲喂,傻柱你相親去了?我怎麼不知道?」
「關你屁事!」傻柱瞪了他一眼,「……相了,還是沒成。」
許大茂一臉好奇:「咋沒成?說說看,哥們給你分析分析。」
「她說我嘴太貧。」傻柱的聲音悶悶的,「說跟我聊了一下午,沒一句正經的。」
許大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人家說得沒毛病!」
傻柱梗著脖子,還不服氣:「我那是幽默!她不懂欣賞!」
「幽默個屁。」許大茂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人家姑娘要的是踏實過日子,不是聽你擱那兒耍貧嘴。」
「……傻茂你嘴比我還賤呢,你倒是找個媳婦我看看?」
「我這快了,我娘已經給我相看好了,那條件老好了。」許大茂得意道。
「誰啊?做什麼的?」
「現在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就吹吧!」
許大茂也不惱:「你激我也沒用,等我帶回來你就知道了。」
「哎喲,還保密呢?」
范德彪看了許大茂一眼,保密?這時間點,許大茂他娘能給相的,八成是婁曉娥。
「行啊大茂,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柱子你也學著點,都別光說了,菜都涼了。」
傻柱和許大茂互相瞪了一眼,同時拿起筷子,伸向菜盆。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吃喝喝,偶爾閒聊幾句。
酒足飯飽,傻柱和許大茂起身收拾碗筷。
等他們走後,范德彪關上院門,往床上一倒。
「這破日子,也就剩這點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