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點了點頭，一隻手穩穩地扶著她，另一隻手撥開前面的人群：「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圍觀的人往兩邊讓開，劉光天扶著吳鳳英慢慢朝易家走去。
劉志強走到范德彪身前，看了看一旁的陳雨薇：「喲，雨薇也在啊？」
陳雨薇笑著點了點頭：「劉哥。」
劉志強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這是準備去哪？」
范德彪沒好氣的遞過去一根煙：「送她回去，你今晚又值班啊？」
劉志強接過煙點上：「不值班，建軍有事，我順路跑一趟，一會就回去。」
就在這時，劉光天又扶著吳鳳英走了回來，吳鳳英輕輕掙了一下劉光天扶著她的手。
「光天，鬆手吧。」
劉光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手。
吳鳳英一步一步走到傻柱面前，何雨水站在傻柱旁邊，看著她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吳鳳英從懷裡掏出那個舊布包，雙手遞過去：「柱子，這裡是二百塊，對不起。」
說完，她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佝僂的背影上。
傻柱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布包。吳鳳英直起身來，眼眶紅著。
「柱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不求你原諒，就是……。」
「行了，錢我收了，其他的還是算了吧。」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傻柱打斷了。
吳鳳英嘴唇微微張著，臉上那點血色徹底褪了下去。
「雨水，跟我回去，明天我帶你去找爹。」說完傻柱拉著何雨水就走。
劉志強走了上來，對吳鳳英說道：「按照規定，易中海被送走之前，你可以去看看他，給他送點東西。」
吳鳳英頹廢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說完轉身往回走。劉光天兩兄弟連忙跟了上去。
劉志強沖范德彪二人點了點頭，也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院子裡的人慢慢散了，陳雨薇看著范德彪輕聲說道：「……走吧。」
范德彪「嗯」了一聲，推上自行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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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時間就來了周六，范德彪起了個大早，特意換上昨天去買的中山裝，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然後一袋一袋的往自行車后座上綁東西，這是他提前準備的提親禮。
兩瓶茅台，十斤豬肉，一袋白面，兩匹布，兩條大前門，兩包紅糖，可謂是要多豪橫有多豪橫。
推著自行車，走進中院的時候，一群人圍了上來。
王張氏伸手摸了摸：「我滴個乖乖，你這是去提親，還是去送貨啊？」
李桂蘭拍了拍那袋白面：「這年月，能拿出這些東西提親的，整個南鑼鼓巷都找不出第二個」
幾個婦女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小丫帶著一群小屁孩，擠到自行車旁邊，踮著腳尖看著后座上那堆東西，仰起臉問：「彪叔，你這是要去娶媳婦嗎？」
范德彪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對，今天去提親。」
小丫伸手指著后座那堆東西：「那這些……都是給彪嬸的？」
圍觀的人群都被小丫這一句「彪嬸」給逗樂了。王張氏笑得直拍大腿：「哎喲喂！彪嬸！小丫你這稱呼起得真夠可以的！」
李桂蘭也笑得不行，伸手在小丫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丫頭，怎麼能叫彪嬸呢？叫陳姨，或者范嬸都行。」
小丫捂著被拍過的腦袋，一臉理直氣壯：「彪嬸怎麼了？我覺得挺好聽的啊！」
說完還朝一旁的棒梗等人問道：「你們說是不是？」
棒梗撓了撓頭：「……我覺得挺好聽的啊，彪叔的媳婦不就是彪嬸嗎？」
二胖也跟著點頭：「對對對，彪叔叫彪叔，他媳婦肯定叫彪嬸。」
鐵牛更是直接：「就是就是，跟土匪頭子似的，多威風。」
范德彪臉更黑了：「土匪頭子？你們幾個小兔崽子……」
幾個小屁孩被他一瞪，呼啦一下， 全部朝後院跑去。
范德彪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都不敢想像陳雨薇聽到「彪嬸」這兩個字時的表情。
王張氏笑夠了，直起腰來沖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范德彪翻了個白眼，推著自行車往外走：「您可悠著點吧。」
出了院子，他蹬上自行車，直接朝著派出所駛去。
到了派出所，王雲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張國慶也站在他旁邊。
等他停好自行車，張國慶直接丟了一把鑰匙過來：「騎三蹦子去吧，你這自行車也坐不下啊。」
范德彪伸手接住鑰匙，看了看停在一旁的三蹦子，一臉嫌棄地看向張國慶。
「張叔，不是我說你，你這混得真差，所里連輛小汽車都沒有。」
張國慶眼睛一瞪：「你混得好？那你去給我搞一輛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整個分局才幾輛車？」
范德彪嬉皮笑臉地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我去就我去，等我上班了，我就去找老趙要去。」
張國慶一愣：「老趙？哪個老趙？」
「趙慶松啊。」范德彪說得理所當然，「我們立了那麼多功，要一輛汽車怎麼了？他堂堂一個局長，這點格局都沒有？」
張國慶氣得一樂，伸手指著他：「還老趙呢，你也不怕他知道了抽你。不過你要是能要一輛回來，我批准你優先使用權。」
范德彪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張叔，這話可是你說的啊！等我真把車要回來了，你可別反悔。」
張國慶哼了一聲：「我說的。你要是真能從趙慶鬆手里摳出一輛車來，我天天給你擦車都行。」
「得嘞！」范德彪拍了拍胸脯，「您就瞧好吧。」
他又轉頭看向王雲龍：「姥爺，您聽見了吧？你幫我做個見證，我怕張叔到時候賴皮。」
張國慶臉一黑：「你個小兔崽子欠收拾是吧？」
王雲龍站在旁邊，看著這倆人你來我往地鬥嘴，也是笑了出來：「行，我給你作證。他要是賴皮，我幫你收拾他。」
范德彪嘿嘿一笑，朝張國慶擠了擠眼：「聽見沒？我姥爺可是發話了。」
張國慶哼了一聲：「你先把車要到再說，趕緊滾吧。」
范德彪見好就收，把自行車上的東西搬進挎斗里，踹燃摩托車，朝王雲龍招呼道：「姥爺，咱走著？」
王雲龍坐到后座上，他一擰油門，三蹦子突突突地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