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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建國後不准成精

2026-08-02 10:45:30 作者: 愛吃毛毛蟲

  閻埠貴嚇得手一抖,連忙低下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那個破舊的布錢包。

  他也顧不上心疼了,手指慌亂地解開繫繩,把裡面的錢全倒了出來,兩塊、一塊、還有一把毛票,零零碎碎鋪了一膝蓋。

  他一張一張地數,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確認正好五十塊,整整齊齊碼好,遞了過去。

  何大清伸手去接,閻埠貴手指攥著錢角攥得緊緊的,捨不得松。

  傻柱笑眯眯地問了一句:「老閻,你這是捨不得呢,我看你還是別退了吧?」

  閻埠貴渾身一抖,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手猛地一松,那沓錢落在何大清手心裡。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何大清手裡那沓錢,心疼得直抽抽。

  何大清把錢揣進兜里,點了點頭:「清了。」

  說完轉身帶著傻柱往中院走去,沒有再回頭看閻埠貴一眼。

  圍觀的人群見事情塵埃落定,三三兩兩地開始散去,只剩下閻埠貴一家在那唉聲嘆氣。

  范德彪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也活動了一下脖子:「得,回家睡覺。」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東跨院走。

  剛過月亮門,他停下來,偏過頭,看見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影,縮成一團,抱著膝蓋。

  范德彪走近兩步:「光天,你不回家,蹲這兒幹嘛呢?」

  劉光天抬起頭,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悶悶的:「……彪哥,你說人是不是都得等到快沒了,才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

  范德彪沒有立刻回答,在他旁邊蹲下來,掏出一根煙遞過去:「你爹的事?」

  

  劉光天接過煙,沒點,攥在手心裡:「……我就是想不通,他以前那麼對我們,現在忽然說那些話……是真的悔了,還是看我們日子好過了,想往回撈點什麼。」

  范德彪劃了一根火柴,湊過去給他點上火:「我估摸著劉胖子今天那話,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劉光天深深吸了一口煙:「……我就怕那只是他一時興起。」

  范德彪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呢?你現在自己帶著光福不也過得挺好的嗎?不管他怎麼樣,他死的那一天,你們還是得給他送終。」

  聞言,劉光天夾著煙的手猛地頓住了,過了半晌才開口:「……彪哥,你說得對,他再壞我們還是得給他披麻戴孝。」

  范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行了,別想那麼多,過好眼下的日子最重要。」

  劉光天點了點頭:「……彪哥,那我先回去了。」

  范德彪看著他消失在月亮門那邊,搖了搖頭,轉身進了東跨院。

  芝麻和糰子聽見動靜,早就在門後等著了,芝麻蹲在門檻上,尾巴尖輕輕掃著門框。

  糰子更是激動,兩條前腿扒著門板,圓滾滾的身子一拱一拱的,小尾巴搖得跟小風扇似的。

  范德彪彎腰把糰子撈起來,糰子在他懷裡拱了拱,打了個小哈欠,縮成一團就不動了。

  芝麻見糰子被抱起來了,也慢悠悠走過來,在他腳背上蹲了下來,尾巴搭著他的鞋面,像是要他把這隻也帶上。

  范德彪笑著搖了搖頭,彎腰把芝麻也撈了起來:「都說建國後不准成精,我看你這傢伙就是成精了。」

  他剛把兩個小傢伙放進窩裡,手還沒收回來,糰子就蹭地竄了出來,四條小短腿在地上倒騰了兩下,圍著他的鞋轉了一圈,然後扒著他的褲腿往上爬。

  芝麻也不甘示弱,從窩邊跳下來,蹲在他腳背上,仰著腦袋沖他喵了一聲,尾巴尖在他腳踝上掃來掃去。

  他又伸手把糰子撈起來放回窩裡,糰子屁股剛沾到棉襖,又彈了起來,四隻爪子用力往外一蹬,又竄到了他腳邊。

  范德彪低頭看著膝蓋上那隻尾巴搭著他手腕的貓,又看看腳邊那隻仰著腦袋沖他哼唧的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炕角那個窩。

  棉襖墊得厚厚的,乾草也鋪得軟和,表面摸著溫溫的,底下卻還是涼的。難怪這兩個小傢伙不願意待,冷冰冰的,換他他也不樂意。

  他彎腰把芝麻和糰子撈起來,一手托著貓,一手兜著狗,轉身往裡屋走。

  走到床邊,把糰子放上去,糰子一挨到棉被就踩了兩圈,找到最軟和的地方蜷成一團,腦袋往尾巴里一埋,不動了。


  芝麻也跳上去,挨著糰子蹲下來,舔了舔它的耳朵,然後也縮成一團,尾巴搭在糰子背上。

  范德彪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又摸了摸那兩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笑著說了一句:「得,冬天你倆就睡床上吧。」

  然後脫了外衣躺下,翻了個身,那兩團毛球就在他枕邊不遠的位置,此起彼伏地打著小呼嚕。

  窗外風大,但屋裡熱乎乎的,沒一會兒他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是被糰子舔醒的。濕漉漉的小舌頭在他鼻尖上掃了一下,又一下,他皺著眉偏過頭,伸手擋了一下,糰子又追過來舔他手指。

  他睜開眼,芝麻正蹲在他枕邊,尾巴尖一下一下掃著他的額頭,見他醒了,慢悠悠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探,後背弓起,打了個哈欠。

  然後蹲下來,看著他,像是在說「你醒了,那可以開飯了」。

  范德彪撐著床坐起來,揉了揉臉,糰子已經從他枕邊滾到了被子上,四腳朝天地躺著,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尾巴在被子上一甩一甩的。

  他伸手輕輕戳了一下糰子的肚皮,糰子後腿蹬了一下,翻了個身又往他手邊拱。

  范德彪笑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先給兩小隻沖了兩碗麥乳精。

  等它們吃完了,才彎腰摸了摸它們的腦袋,轉身去水缸邊舀水洗漱。

  換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又回頭沖屋裡說了一句:「好好看家,晚上給你們帶好吃的。」

  范德彪出了院門,先去巷口那家早點鋪買了一大碗豆汁、兩根油條、一個燒餅,坐在攤子邊吃了個痛快。

  吃完又買了兩個白菜包子,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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