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往前邁了半步,低頭看著他:「你排了半宿沒領到,我也排了半宿。不同的是,我在門口幫忙維持秩序的時候,你在幹嘛?」
對啊,人家幫忙維持秩序,走下後門也很合理,吧?
想到這,閻埠貴心裡那點火苗「噗」地一下滅了,他訕訕道:「德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搓了搓手:「我這不是……排了一宿沒排到,心裡著急嘛。」
范德彪見他這麼快認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這麼想的。』
閻埠貴被他這一眼看後背有些發涼,乾笑了兩聲:「真的真的,我就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說著他已經開始往後退了,「那個,天冷,我先回屋了。」
說完轉身推開門,一溜煙鑽了進去,門在身後又合上了。
傻柱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不屑道:「這老東西認慫的速度倒是快。」
許大茂抱著一麻袋白菜往院裡走,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他惹的誰。」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范德彪也扛起一袋:「行了,別杵著了,趕緊把菜搬進去。」
他說著已經邁步進了院門,幾個人各抱各的菜,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等范德彪搬著白菜走進自家廚房的時候,陳雨薇已經在灶台邊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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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你咋起來那麼早?」
陳雨薇聽到聲音,忙上前給他搭了把手:「你走了,我也睡不好,就早點起來做飯。」
說著她從麻袋裡拿出一顆白菜看了看:「這白菜夠瓷實的啊!」
范德彪把白菜一顆顆地碼進牆角:「盧叔特意給留的,能不瓷實嗎?」
「那回頭可得謝謝盧叔,飯馬上好了,你搬完換身衣服再吃飯。」說著她又回到灶台邊忙活起來。
「行。」范德彪應了一聲,又轉身朝外面走去。
又搬了兩趟,范德彪回到屋裡換了身衣服,坐到桌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跟平日裡沒什麼兩樣,只是雪越下越大。
一開始還只是零星飄著,後來就變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鋪天蓋地地往下砸。
屋檐上的積雪越堆越厚,門前每天早晨都要重新掃一遍,掃完沒過多久又蓋上一層。
到臘月二十九這天,出門都變得困難了,踩下去就是一個深坑,拔出來都費勁。
院裡的孩子們倒是高興壞了,天天在雪地里瘋跑打雪仗,堆雪人。
但大人們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這樣的雪再下下去,怕是要出事的。
范德彪倒是沒怎麼發愁,每天照常出門上班,但街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這天晚上,范德彪和陳雨薇吃過晚飯,收拾完碗筷,在炕邊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風聲一陣緊似一陣,雪粒打在窗戶紙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媳婦,這雪太大了,我想去爸媽那看看,順便送點吃的過去。」范德彪偏頭聽了一會,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陳雨薇這次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行,那你明天一早去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會去給你收拾後,明天你記得把姥爺接回來。」
這幾天范德彪又往家裡拿了不少東西回來,他也沒說從哪兒弄的,她也懶得問。
「放心吧,已經跟姥爺說好了,過年這點時間就擱咱家住。」
陳雨薇「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朝東廂房走去。
范德彪見她要去收拾東西,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布口袋跟了上去。
「這個臘肉拿兩塊,香腸裝一些,羊腿拿一條,雞拿兩隻。」陳雨薇一邊裝一邊念叨。
范德彪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媳婦,這會不心疼了?」
陳雨薇被他這話說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總不能我們在這邊大吃大喝,讓他們老兩口啃窩窩頭吧?那我不成白眼狼了。」
她說著又彎腰從筐里拎出一塊臘肉,拿油紙包好,塞進布口袋裡:「這個臘肉蒸著吃香,我爸就好這一口。」
緊接著又翻出兩根香腸,一併塞了進去,「香腸切了炒蒜苗,我媽愛吃這個。大米跟麵粉要不要裝點?」
范德彪走過去,把她剛裝好的布口袋拎起來試了試分量,「就這些就行,大米麵粉上次送了那麼多,他們應該吃不完。你把那蒜苗裝上點,現在可買不到。」
陳雨薇聽了,想了想:「也是。」她說著轉身走到灶台邊,從牆角拎起一捆蒜苗,抖了抖根上的土,又拿舊報紙包好,塞進布口袋邊上。
「還好你提醒,不然真把這茬忘了。這大冬天的,蔬菜比肉還難弄。」她又掃了一圈屋裡,「粉條還有沒有?」
范德彪走到櫥櫃前拉開櫃門看了一眼:「有。」他伸手把粉條拿出來遞了過去。
陳雨薇接過去,也塞進布口袋裡,伸手按了按,才直起腰來:「行了,差不多了。」
「那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事情還挺多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天。」
「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為了讓幾個老人家早點抱上孫子嗎?你以為我不累啊?」
「累就..................」
「唔唔..........唔........」
陳雨薇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騰空抱起來,嘴也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她拍了他後背兩下,剛要說什麼,但范德彪壓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幾步就回到正房,用腳把門帶上了。
范德彪彎腰把她放上去的時候,她終於得了空,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要死啊!」
范德彪被她掐得「嘶」了一聲,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都老夫老妻了,怕什麼?」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實在沒什麼殺傷力,臉倒是先紅了。
范德彪看著她這副模樣,實在沒忍住,低頭親了下去。
陳雨薇渾身一僵,身子很快就軟了下來,掐著他胳膊的手也鬆了。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凌晨,陳雨薇直接沉沉地睡了過去。
范德彪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這才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