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派出所，范德彪把胡明軍和公文包移交給唐衛國跟劉志強。
他剛準備調轉車頭，被唐衛國叫住了：「德彪，要不先審完再說？」
「不用，就算跟他沒有關係， 他的責任也跑不了。」
范德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直接調轉車頭離開派出所。
劉志強看著已經開出門口的車子，有些擔憂道：「老唐，對方畢竟是廠長，這麼做.....」
「放心吧。」唐衛國朝門房努努嘴，「那位都沒阻止，我們瞎操什麼心。」
劉志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也是，我咋把這事忘了。」
「行了，先審吧，要不一會功勞沒了。」
范德彪直奔軋鋼廠而去，由於李懷德提前安排好了。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還有劉大柱帶路，直接開到辦公樓下。
熄火下車，劉大柱直接帶著他們朝三樓廠長辦公室走去。
而此時，廠長辦公室內。
「老李，這些事不能明天再說嗎？」楊為民一臉無奈地看著對面的李懷德。
「不能。」李懷德把手裡那份文件往桌面上推了推，「廠里工人都多久沒沾葷腥了。」
楊為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眼看向李懷德：「後勤是你在管，你現在問我？」
李懷德也不急，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老楊，後勤是我在管不假。
但我該想的辦法都想了，你這個做廠長的，不能一點力都不出吧？」
楊為民盯著李懷德看了好幾秒：「……你今晚不太對勁。」
「我哪天對勁過？」李懷德笑了一下，「缺物資都快把我逼瘋了。」
「別繞彎子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楊為民當然不會相信，他就是單純來找自己聊這個事。
「老楊，真就這個事。」李懷德笑著說道。
他這個時候心情挺不錯的，也願意陪著楊為民逗悶子。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坐到對面那個位置上，連對面的楊為民看著都順眼了幾分。
楊為民微微皺眉，李懷德肯定有事瞞著他，但他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事。
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楊為民看著走進來的范德彪，眉頭微微皺起：「范德彪？你來做什麼？」
范德彪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楊廠長，我們現在懷疑你跟一起敵特案件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瞬。
楊為民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來：「敵特？范德彪，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楊為民，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注意言辭？」楊為民冷笑一聲，「范德彪，你張口就說我跟敵特有關？你的證據呢？你的手續呢？」
「楊廠長，你配合，大家都體面；你不配合，我們也有不配合的辦法。」
「怎麼？你還想來硬的？來，你抓個我看看！」楊為民不屑道。
「帶走。」范德彪朝身後一揮手。
常威跟於小虎得到命令，立馬就要上前。
「慢著。」
常威跟於小虎停下腳步，朝范德彪的方向看了過去。
見范德彪微微點頭，也就沒有再往前。
楊為民盯著范德彪看了兩秒，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始終沒有開口的李懷德。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但又好像沒完全想通。
但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電話。
卻被范德彪一把按住：「在我們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跟任何人接觸。」
楊為民低頭看了一眼范德彪的手，又抬起眼來，聲音那點火氣反而淡了：「……行。」
他慢慢把手從話筒上移開，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李懷德。
然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繞過辦公桌，朝門口走去。
經過范德彪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你還年輕，別被人當槍使了。」
「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范德彪笑了笑。
「你最好有證據。」丟下一句狠話後，楊為民跟著常威他們走了出去。
范德彪站在原地，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偏頭看向李懷德。
「李哥，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李懷德點了點頭：「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那我就等著你的酒了。」
范德彪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周建軍他們已經回來了。
除了兩具屍體外，還找到大量武器彈藥，金銀之類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其中還有一部電台。
楊為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咯噔一聲，腦子也開始嗡嗡作響。
原本他以為范德彪是嚇唬自己，濫用職權，可眼前的一幕，很明顯不是。
范德彪沒有理會，直接讓於小虎把他帶去後院的審訊室。
他也跟了過去，他沒有先去審問楊為民，而是來到隔壁關押胡明軍的房間。
「唐叔，怎麼樣了？」
唐衛國臉色有些不好看，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唐叔，你先去歇著，我來吧。」范德彪對此不以為意。
唐衛國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等門關上後，范德彪也沒有磨嘰，直接發動語言大師技能，開始審問起來。
五分鐘後，范德彪推門走了出去，朝一旁的王喜順喊道：
「喜順哥，搞定了。你去記錄下，越詳細越好。」
「行。」所里的人對於這一幕都已經習慣了，沒有人開口質疑。
而范德彪這邊，也不敢耽擱，直接去了隔壁，畢竟技能時效在那。
這次差不多待了十分鐘才出來，不是技能不給力了，而是好奇的東西有點多。
這次不等他開口，李來福主動拿著記錄本走了進去。
范德彪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結果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他現在反而有些心疼楊為民了。
根據楊為民和胡明軍交代的內容來看，他不是敵特，但他被敵特裹進去了。
這傢伙你要說他命好吧，確實也夠好的，幾次都有人救他於危難之中。
但救他的人都他媽不是啥好東西，才導致他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雖然現在能證明他不是敵特，但這兩次都跟他有牽連。
在這年頭，等待他的將是，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