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知道,這事還遠遠沒結束,不過他還挺期待的。
另一邊,陳雨薇躺在炕上輾轉難眠,她只知道範德彪去執行任務去了。
具體執行什麼任務,范德彪沒說,但這年頭執行任務哪有不危險的。
這也是他們婚後,范德彪第一次夜晚出任務,心裡難免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陳雨薇猛地坐了起來,她顧不上披外套,趿拉著鞋就往外走。
門拉開,陳建國跟杜素華站在門口,陳建國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口袋。
「爸?媽?」陳雨薇愣了一瞬,「你們怎麼……」
「你爸說德彪執行任務去了,不放心,過來看看。」
杜素華剛跨進門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麼穿這麼少就跑出來了?快進去!」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把陳雨薇往屋裡推。
陳建國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爸,你們怎麼知道的?"回到屋內,陳雨薇看向自己的父母問道。
陳建國把布口袋放在桌上:"我們一個派出所的,我能不知道?"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你也別擔心,德彪沒事。"
他說得很平淡,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陳雨薇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要真像父親這樣說,他們不會等到大半夜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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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莫名有些心慌:「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陳建國看著女兒擔憂的模樣,有些不忍,當即把晚上碰到范德彪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放心,人已經抓回去了。德彪我也看了,沒事。」
「真的?」
「真的。」陳建國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篤定了幾分,「我親眼看見的。」
陳雨薇聽了這話,攥著被角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看著那雙從小看到大的眼睛,她知道什麼時候他在說謊,什麼時候他說的是實話。
她低下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卸了下去。
杜素華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行了行了,人沒事就好,你趕緊躺下,別凍著。」
「媽,我去給你們收拾一下東廂房。」陳雨薇搖了搖頭,說著掀開被子就要下炕。
杜素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好好躺著,讓你爸去收拾。」
陳雨薇看著已經站起來往門口走的陳建國,沒有再堅持,慢慢靠回炕頭。
「爸,被子在炕尾的那個大箱子裡。」
「知道了。」陳建國沒有回頭,應了一聲。
屋裡安靜下來,芝麻不知什麼時候從炕角跳下來,蹲在灶台邊仰著腦袋看杜素華。
杜素華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把它撈起來放在膝蓋上:「你們還養貓呢!」
「它叫芝麻。」陳雨薇靠在炕頭,「還有一隻狗,叫糰子,平時跟個跟屁蟲似的,這會兒不知道躲哪去了。」
杜素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行了,你快睡吧,媽陪著你。」
「嗯。」陳雨薇應了一聲,縮回被子裡。
杜素華像小時候哄她入睡那樣,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
不知道是得知范德彪沒事,心裡放鬆了,還是有母親的陪伴。
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夢裡她回到了小時候,棉花胡同的老院子裡。
夏天傍晚,杜素華坐在門口納鞋底,她就蹲在旁邊看螞蟻搬家。
車鈴在巷口一響,她就立馬站起來,跑出去迎接。
陳建國也從不讓女兒失望,有時候是一些糕點,有時候是一串糖葫蘆。
.............
杜素華看著女兒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伸手把被角往上拽了拽。
又把芝麻輕輕放到炕角,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來到東廂房。
「睡著了?」陳建國看著她進來,開口問道。
「睡著了。」杜素華走到炕沿邊坐下來,把外套脫了疊好放在一旁。
陳建國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菸頭的火光在昏暗中一明一滅。
「你估摸著,德彪還要多久能回來?」
陳建國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不好說,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小。」
杜素華沉默了一會兒:「……那雨薇這邊,你別啥都說。她懷著孩子,經不起折騰。」
陳建國點了點頭,把煙掐了:「我知道,睡吧。」
另一邊,范德彪抽完手中的煙,王喜順跟李來福也做完了筆錄。
他直接拿著簽好字的筆錄朝所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來到辦公室外,他敲了敲門,推門了進去。
「唐叔,劉哥。審訊結果出來了,光靠我們派出所,恐怕搞不定。」
他來到辦公桌前坐下,把筆錄遞了過去。
唐衛國拿起筆錄看了看,又遞給對面的劉志強。
「你是怎麼想的?上報分局還是...............」
「直接找國安吧。」范德彪搖了搖頭,「術業有專攻,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小子,老趙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削你啊?」
唐衛國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語氣里沒什麼責怪的意思,反倒有幾分縱容。
范德彪掏出煙散了一圈:「唐叔,這種案子,真不是分局能兜得住的。
胡明軍的口供你也看了,牽扯到不少人,光憑分局,很難一鍋端。」
唐衛國當然知道範德彪說得對,敵特案涉及的人、線、關係網。遠超出分局的管轄範圍。
「德彪說得有道理,這種案子,拖得越久越麻煩。」劉志強也開口說道。
唐衛國點了點頭,又轉回來看向范德彪:「那你自己搖人吧,我們所一定要參與進去。」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范德彪說完,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
「我是王祥軍。」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了起來。
「大舅,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不到一秒,王祥軍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小子又缺什麼了?」
心裡不由地想到過年前收到東西,果然,窮人的東西拿不得。大半夜都來要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