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軍聽完唐衛國的話,沒有急著回答。
他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
范德彪見他大舅不說話,又走了過去:「大舅,唐叔話糙理不糙。我們不是要搶功勞。
但我們忙活這麼久,總不能到最後,連個名分都沒有吧?」
「還整上名分了?」王祥軍「嘁」了一聲,「你們參與進來,我不反對。」
范德彪和唐衛國對視一眼,都面露喜色。
「不過。」
他這一聲不過,讓兩人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大舅,我可是你親外甥。」范德彪急了。
「你外甥,我還真不想要。」王祥軍一臉嫌棄,接著說道:「參與進來可以,但得聽指揮。
這個案子涉及的東西,你們也知道有多深,我不希望你們因為貪功冒進。」
范德彪還想說什麼,被唐衛國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王局長放心,一切行動,你說了算。」
王祥軍點了點頭:「行,把筆錄拿我看看。」
范德彪立馬把桌上的筆錄拿起,遞了過去。
「大舅,胡明軍和楊為民的筆錄、物證清單,全部都在這了。」
王祥軍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目光在每一頁紙上停留的時間都不長。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王祥軍翻到最後一頁,把材料合上,重新放回桌面上。
「行,既然都問清楚了,那就開始行動吧。」
范德彪猶豫道:「大舅,那個曾霖……」
「他暫時回不去了。」王祥軍語氣平淡,「至於他背後的人,你就別管了。」
說完,他站起身往外面走去:「行了,別耽擱了,要是人跑了,就麻煩了。」
唐衛國跟范德彪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一起來到後院,這裡已經被王祥軍帶來的人控制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守衛人員立馬敬禮:「局長。」
王祥軍點了點頭,吩咐道:「立馬去集合所有人員,包括派出所的。」
「是。」那人領命而去。
不大會功夫,所有人員全部到位,唐衛國跟范德彪也站到了隊列中。
王祥軍目光從人群中掃過,然後開口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參與人員不得單獨行動。」
「唐所長,配合我們留守人員,看管好胡明軍等人,任何人不得接觸。」
「明白。」唐衛國點頭應了下來。
「其他人員,分成五組,范德彪跟.......................」
接下來王祥軍分配了人員名單,跟目標,任務。
基本都是穿插來的,國安的人跟派出所的人配合行動。
人員一批接一批地出發,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一陣,消失在院門口的方向。
王祥軍看著最後一組人消失,才收回目光,轉身跟唐衛國回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派出所都被一種高度繃緊的氣氛籠罩著。
抓捕行動比預想的順利,五組人幾乎同時到位,沒有一處走漏風聲。
甚至還順藤摸瓜,又帶出了另外幾個人。
一連幾天,不斷有人被帶回來,後院那幾間審訊室從早到晚都亮著燈。
從任務開始,到抓捕完成,到現在的審訊,范德彪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王祥軍下了死命令,所有參與人員不得離開派出所,而且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後院專門騰出來幾間屋子,臨時鋪了鋪板,幾床舊棉被一裹,就當宿舍用了。
由於整個派出所被徵用了,陳建國現在也進不去,只能幹著急。
一開始他還不斷的安慰著陳雨薇,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藉口了。
就在陳雨薇忍不住,想要去派出所問個清楚的時候,王雲龍出現在東跨院。
陳雨薇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王雲龍的胳膊:「姥爺,您怎麼來了?外頭風大,快進屋。」
王雲龍沒有推辭,順著她的力道跨進門檻。
杜素華走進來的王雲龍,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招呼道:「老爺子來了,快坐,我給你倒茶」
一旁的陳建國也連忙起身招呼道:「老爺子,您坐。」
王雲龍走到桌邊坐下,擺了擺手:「別忙活了,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
「老爺子,瞧您這話說得。我陪自己女兒,有啥辛苦的。」杜素華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是啊,老爺子,雨薇也是我們閨女。」陳建國也附和道。
王雲龍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陳雨薇:「雨薇,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姥爺,德彪沒事吧?」陳雨薇急忙問道。
王雲龍擺了擺手:「沒事,好著呢!應該就這兩天就能回來了。」
陳雨薇聽了這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太好了。」杜素華也跟著鬆了口氣,「我去做飯,老爺子你跟雨薇聊會。」
陳建國也跟著站起來:「我去幫你燒火。」
王雲龍的目光落在陳雨薇身上,帶著一種很少在他臉上出現的柔和。
「雨薇,你最近身子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陳雨薇走到他身邊坐下,搖了搖頭:「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前幾天有點擔心德彪,胃口不太好。今天您來了,我心裡踏實多了。」
王雲龍點了點頭:「那就好。德彪那孩子心粗。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你直接來找我。」
「放心吧,姥爺,德彪對我挺好的。」陳雨薇露出一個甜甜地微笑。
接下來的時間,爺孫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范德彪多日沒出現,再加上陳父陳母和王雲龍的到來。
院子裡的人此刻正議論紛紛,不過當面沒有一個說壞話的,都是在替范德彪擔憂。
「彪哥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許大茂一臉愁容。
「我呸,許大茂,你少在那放屁,你出事彪哥都不會出事。」他剛說完,傻柱就懟了回去。
「就是,許大茂,閉上你的烏鴉嘴。德彪才不會有事!」王張氏緊隨其後。
不怎麼說話的賈東旭,這會也站了出來:「大茂,你可別亂說。」
「許大茂,你平時嘴賤也就算了,這是能亂說的嗎?」
就連一向跟范德彪不怎麼對付的周小蕾,這一刻也跟他們統一了戰線。
婁曉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掐著他腰間的軟肉:「你給我閉嘴。」
面對眾人的圍攻,許大茂縮了縮脖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得得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我那是擔心彪哥,又不是咒他。"
傻柱瞪了他一眼:"擔心也不行。彪哥那人你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吃過虧?"
「行,我閉嘴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