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警告!檢測到高威性能量鎖定!左舷方向發現不明生命體!】
作為排名前十的大公會的戰略級移動堡壘。
這艘飛舟上配備的雷達掃描和防禦系統,絕對是下過血本的頂尖貨色。
在爺傲舉槍鎖定的那一刻,飛舟主控室里的魔法石就紅得發紫了。
「怎麼回事?!」
飛舟的頂層甲板上,逐鹿公會的副會長猛地從指揮室里沖了出來。
「副會長!左側十里外的虛空里,有人鎖定了我們!看能量級別,至少是八十級以上!」
一個負責監測的雷達兵滿頭大汗地匯報。
「八十級以上?!」
副會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這萬丈深淵的副本里,能御空飛行本來就已經是傳說了,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胆地鎖定他們大公會的戰艦?
他趕緊跑到船舷邊,從戒指里掏出一具高倍率瞭望遠鏡。
透過深淵的迷霧和罡風。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兩道懸停在半空的人影。
特別是看到那個銀髮囂張男,以及他手裡那把散發著七彩光芒,極具個人標誌性的重型狙炮時。
副會長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是......是『爺傲灬奈我何』?!江北第一戰神?!」
他失聲驚呼了出來。
甲板上的其他幾個公會高層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個活祖宗啊!
就在昨天,他突破八十五級的消息還霸占了各大論壇的頭條。
這種動輒能毀天滅地的存在,跑江南大區的一個深淵副本里的天上吹風乾什麼?
「他娘的,難道他是來搶這個深淵新副本最終BOSS首殺的?」
副會長腦子裡立刻閃過這個最符合邏輯的念頭。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啊!
搶BOSS的話,去懸崖對面的宮殿蹲點就行了,拿把槍瞄著我們外勤貨艙的位置幹什麼?
「副會長!他的槍口鎖定光圈,似乎停留在了我們飛舟最底層的外勤雜役艙!」
雷達兵急促的聲音再次傳來。
「外勤艙?」
副會長一愣,「大費周章地鎖定一群等級不到三十級的跑腿苦力?」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怪異之處。
面對這種等級的活閻王。
真要是一槍轟過來。
這艘價值連城的史詩級飛舟的護盾,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兩下。
到時候船毀人亡,掉進這萬丈虛空,他們一船的精銳全得屍骨無存。
副會長深吸了一口冷氣。
他運轉全體魔力,通過飛舟上的擴音法陣,衝著十里外的虛空大聲喊話。
「遠處的可是江北戰區,皇朝公會的『爺傲』會長?!」
「在下是逐鹿公會副會長!不知爺傲會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這飛船上,全是我們逐鹿公會今天來開荒的兄弟!如果我們在哪裡得罪了您,或者您也是為了這個副本首殺而來......」
「我們可以立刻原路返回,交出首殺資格!」
「還請爺傲會長高抬貴手,不要誤傷和氣!」
副會長的姿態放得極低。
沒辦法,這就是廢土世界的鐵律。
在一個八十五級的絕頂強者面前,不管你公會裡有幾千人,也不過是被幾槍穿糖葫蘆的區別。
遠處的半空中。
爺傲透過瞄準鏡,清楚地聽到了逐鹿公會副會長的低聲下氣。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可一世的嘲弄。
這種掌握他人生殺大權,讓一個頂級公會低頭認慫的感覺。
讓他沉醉到了骨子裡。
他沒有放下槍。
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
傲慢地回應了過去。
「滾一邊去!」
爺傲冷哼了一聲,「老子對你們這破本和什麼首殺一點興趣都沒有!」
「老子今天來,只殺特定的人!」
隨著他囂張跋扈的聲音再次傳來。
逐鹿公會的一眾高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是來搶首殺的就好,更不是真對他們公會有意見。
「不知道哪位不長眼的,得罪了爺傲會長?」
爺傲冷笑一聲。
「據說你們這次收留的外勤大隊裡。有個叫陳風的廢柴!」
「神話的張瀾組長出了天價,買他的命。」
「你們要是識趣,就把飛舟底層的防禦法陣給老子撤了!讓老子在貨艙外面開個洞,我只滅他一個!」
「要是不識趣。」
爺傲的食指緩緩壓下了扳機。
「老子不介意讓你們這幾千人陪他一起餵狗!」
「陳風?!」
逐鹿公會的高層們面面相覷,全都是一頭霧水。
「這他媽是誰啊?」
副會長也是一臉懵逼。
他趕緊轉頭看向負責外勤招募的後勤主管,「咱們的外勤團隊裡有叫這名字的嗎?」
後勤主管查閱了一下名單,也是有些茫然:「報告副會,我們的正式名單上沒有這個人。可能是哪個編外人員臨時帶進來的家屬跟班吧。」
「......草。」
副會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就為了這麼個連名字都不配上名冊的底層平民。
竟然驚動了江北第一高手?
而且還是神話公會的張瀾組長出天價買的命?
這也太魔幻了吧!
甲板上,幾個公會高層頓時陷入了激烈的爭執中。
「副會長!既然他不是為了我們公會而來,那就按他說的,把底層的護盾打開一條縫,讓他把那個該死的倒霉蛋殺了算了!」
一個長得肥頭大耳,帶著小圓眼鏡的刻薄女人尖酸地提議道。
她是公會的財務長,最心疼的就是這艘造價昂貴的飛舟。
「為了一隻爬上船的臭蟲,得罪一個八十五級的殺星,還要冒著飛舟被擊墜的風險?這筆帳傻子都會算!」
也有幾個主戰派的將領憤憤不平。
「放屁!我們逐鹿好歹也是排名前十的大公會!難道要被他江北的一個人一句話嚇得撤掉自己戰艦的護盾?這傳出去,我們逐鹿的面子往哪擱?!」
「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你沒看到他手裡那把神話級的重炮嗎?一炮下來,我們全他媽得死在這虛空里!」
刻薄女人冷笑連連。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
「不行!不能把他交出去!」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直待在輸出方陣里的沈時願,越眾而出。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時滿是堅定和焦急。
「陳風是我們帶上船的!如果連保護自己船上人的能力都沒有,任由外人隨意屠戮,這才是真正丟了逐鹿公會的臉面!」
「沈時願?」
副會長皺了皺眉,對這位公會裡的冰山美人,他還是有幾分客氣的。
「你別摻和。這件事不是普通的人情能解決的。那可是八十五級的江北戰神!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勤,把全公會幾千號人拿去陪葬?你瘋了?」
「他不是無關緊要的外勤!」
沈時願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在毒瘴泥沼里,陳風擋在她身前,揮出那一記毀天滅地一拳的恐怖景象。
她大聲說道,「副會長!各位同僚!」
「其實剛才在第一道防線潰敗,我們被無面屍海包圍的時候。」
「是陳風!是他救了我們防線上所有人的命啊!」
沈時願的話音在甲板上迴蕩。
卻換來了周圍人整齊劃一的詭異沉默。
隨後。
「噗嗤——!」
那個刻薄的胖女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時願,你是不是吸毒瘴吸出幻覺了?」
胖女人指著沈時願,笑得花枝亂顫,「一個混在底層貨艙里,連正式名額都沒有的外勤廢物。」
「解決了幾百隻領主怪?」
「你怎麼不說他站在原地放個屁,把對面的關底BOSS直接崩死了呢?編瞎話也編個像樣點的行不行!」
不僅是胖女人,其餘幾個公會高層,也是滿臉不耐煩地冷笑。
「沈時願,我們知道你這人心軟,可能平時比較同情那些底層難民。」
「可是現在是特殊情況!你居然連這種離譜的謊話都編得出來?真把我們當三歲小孩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