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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屆反派素質太差,全是仇家

2026-09-02 03:14:36 作者: 柳因絮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殘留的硝煙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

  七爺抱著那截血肉模糊的斷腿,在地上像條瀕死的賴皮狗一樣翻滾慘叫,悽厲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就在半分鐘前,他還坐在輪椅上不可一世,揚言要讓蘇越全家死絕。

  而現在,他成了這修羅場裡最慘痛的教訓。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吞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是一片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李半城、林震東、還有剛被掐人中醒過來的張光宗,此刻全都石化了。

  他們看著七爺的慘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想跑卻根本邁不動步子。

  太狠了!

  太准了!

  說打膝蓋就打膝蓋,分毫不差!

  這說明那個躲在暗處的狙擊手,不僅槍法如神,而且冷酷到了極點,完全把他們當成了隨時可以獵殺的靶子。

  「哎呀!」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蘇越突然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驚呼。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七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懊惱地說道:

  「你看我這張嘴!怎麼就成了烏鴉嘴了呢?」

  他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大亨們:

  

  「各位,你們也看見了。我剛才說什麼來著?我說七爺的腿像是斷了,結果還沒過一分鐘,它真就斷了。」

  蘇越嘆了口氣,攤開雙手,擺出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看來,這閘北的治安確實是不太好啊。除了剛才那位倒霉的趙局長遇到了仇家,七爺您……這附近也有不少仇家埋伏著吧?」

  「這也不奇怪。」蘇越指著七爺,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樣數落道,「七爺您平日裡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今天您這麼大張旗鼓地出來,那不是給仇家當活靶子嗎?」

  「還有你們……」

  蘇越的目光掃過李半城和林震東等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的嘲諷:

  「我說各位老闆,你們也是江湖上叫得上號的人物,怎麼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平時壞事做盡……哦不,是得罪的人那麼多,怎麼還敢扎堆呢?」

  「你們看看,這一紮堆,仇家也都跟著扎堆來了。剛才那是趙局長的仇家開的槍,現在是七爺的仇家開的槍。保不齊下一槍……」

  蘇越眯起眼睛,視線在李半城的腦袋和張光宗的褲襠之間來回掃視:

  「就是李老闆或者張少爺的仇家開的了。畢竟,想殺你們的人,估計能從這兒排到外灘去吧?」

  這番話,說得那是陰陽怪氣,殺人誅心。

  明明就是你蘇越下令開的槍!明明就是你的狙擊手!

  可偏偏,這幫大亨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蘇越給了一個台階,一個雖然很爛、但能讓他們活命的台階——「仇殺」。

  只要他們承認是仇殺,那這就不是蘇越動的手。

  如果不承認……那下一個驗證「烏鴉嘴」的,可能就是他們自己。

  「是……是仇家……」李半城顫抖著聲音,第一個認慫了,「閘北亂黨多……七爺這是……這是遭了暗算……」

  「這就對了嘛。」蘇越滿意地點點頭。

  隨即,他臉色一沉,指著地上的血跡,眉頭緊鎖,露出了一副極其不悅的表情:

  「不過,你們的仇家也太不懂事了。報仇就報仇,幹嘛非要在我的店門口搞?這一地的血,多晦氣?要是嚇到了我的客人,影響了我的生意,這損失誰來賠?」

  「本來呢,按照我的規矩,這清潔費和誤工費是得翻倍的。」

  蘇越看著這群已經快被嚇破膽的肥羊,大度地揮了揮手:

  「但看在大家都被仇家盯上、隨時可能沒命的份上,我也就不落井下石了。這次,就不要你們的額外加價了。」

  「還是按照剛才周胖子算那個數。給錢,走人。趕緊走,別把晦氣帶給我。」

  聽到「不要額外加價」這幾個字,這群身家巨萬的大亨們竟然產生了一種「謝主隆恩」的錯覺。


  「給!我給!」

  李半城再也不敢廢話,他現在只想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寫下一張五萬大洋的現金支票,雙手遞給走過來的周胖子。

  「這是五萬!花旗銀行通兌!周管家,您拿好!」

  「好嘞!」周胖子接過支票,辨認了一下真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李老闆大氣!慢走不送,歡迎下次再來……哦不,歡迎下次再來送錢!」

  有了李半城帶頭,其他人哪裡還敢猶豫?

  「這是我的三萬!」林震東也趕緊掏錢。

  「還有我的!四萬!」張光宗剛剛醒過來,一聽要給錢才能走,嚇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銀票、戒指、金表一股腦都掏了出來,「不夠的部分我寫欠條!馬上讓人送來!」

  至於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七爺,他的徒弟們早就嚇傻了。

  最後還是馬爺「好心」提醒他們,把七爺身上僅剩的那個玉扳指擼了下來抵帳,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把七爺拖走了。

  不到五分鐘,周胖子的懷裡就塞滿了支票和財物。

  這場鬧劇,終於到了尾聲。

  蘇越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一直沒說話、臉色鐵青的德意志領事克萊斯特身上。

  「領事先生。」

  蘇越淡淡地開口:

  「大家都很痛快,您呢?舒爾茨和漢斯的帳,還有您的觀影費,一共三十萬。是給錢,還是留下來一起刷夜壺?」

  克萊斯特死死盯著蘇越,那雙藍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作為大德意志帝國的領事,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中國人勒索,還被威脅生命!

  「你……你會後悔的!」克萊斯特咬牙切齒,「帝國不會忘記今天的恥辱!」

  「那就是沒錢咯?」

  蘇越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抬起手,作勢又要按耳麥。



  克萊斯特發出一聲崩潰的咆哮。他怕了,真的怕了。

  剛才那一槍打斷七爺腿的畫面,徹底擊碎了他身為列強的傲慢。

  這個瘋子根本不在乎外交,他只在乎錢!

  「助手!把支票本拿來!」

  克萊斯特顫抖著手,簽下了一張巨額支票。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也隨之畫上了句號。

  這筆錢回去根本沒法報銷,搞不好還要上軍事法庭。

  「這就對了嘛。」蘇越接過支票,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阿大,去把那幾位德意志朋友請出來。記得,把他們刷夜壺的工具收好,別讓他們順走了。」

  片刻後。

  舒爾茨和另外三個德意志人,穿著蘇越「租」給他們的大花褲衩,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從後院跑了出來。

  「領事!領事您終於來救我們了!」舒爾茨看到克萊斯特,激動得痛哭流涕,想撲上去擁抱。

  「滾開!離我遠點!」

  克萊斯特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踹開了滿身屎尿味的舒爾茨。太丟人了!簡直是丟盡了帝國的臉面!

  「上車!馬上走!」

  德意志人逃也似的鑽進汽車,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多說,狼狽不堪地駛離了和平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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