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哥哥……」白玫瑰回過頭,看著蘇越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崇拜,「你是神仙嗎?這些東西……我連見都沒見過!」
蘇越摸了摸鼻子,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大驚小怪。」蘇越淡定地說道,「都是些國外的洋玩意兒,托朋友帶回來的。你也知道,我在國外……嗯,有點路子。」
「國外?」白玫瑰走到空調前,感受著那涼爽的風,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外殼,「我在租界也見過不少洋貨,可從來沒見過這種能吐冷氣的柜子……還有那個燈……」
「科技,懂嗎?」蘇越隨口胡謅,「行了,別研究了。你來就是為了看我的家具?」
白玫瑰轉過身,看著燈光下的蘇越。
這個男人,神秘,強大,甚至連住的地方都像個謎。
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深深地吸引著她。
「不。」
白玫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震驚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她走到蘇越面前,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那雙修長的腿微微彎曲,整個人如同一條美女蛇般貼在了蘇越身上。
「我是來履行承諾的。」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一股飛蛾撲火的決絕:
「我說過,我不走了。要死一起死,要活……我就給你當媳婦。」
蘇越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她眼裡的真誠和愛意,不是演出來的。
「你想好了?」蘇越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這人,可不會憐香惜玉。而且,我這店裡危險得很,隨時可能掉腦袋。」
「我不怕。」
白玫瑰踮起腳尖,紅唇湊到蘇越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只要你在,哪兒都是天堂。」
「蘇哥哥……今晚,我想讓你知道,白玫瑰,是乾淨的。」
那一刻,蘇越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了。
他雖然貪財,雖然理智,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面對這樣一個願意陪他赴死、又如此絕色的女人,再裝柳下惠那就是太監了。
「乾淨的?」蘇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手攬住了那纖細的腰肢,「那我就得好好檢查檢查了。」
「討厭……」
白玫瑰嬌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蘇越抱了起來。
「砰。」
兩人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呀!這床……好軟!還會彈!」白玫瑰驚呼。
「這也是洋貨,專治各種不服。」
蘇越低笑一聲,拉過了被子。
那一夜,和平飯店的二樓,春光無限。
……
第二天清晨,上海灘的寧靜被一聲聲高亢的報童吆喝聲打破。
「號外!號外!閘北驚現驚天勢力!」
「《申報》獨家揭秘!趙德柱局長慘死街頭,竟是仇家索命!」
「和平飯店硬剛三百警力!只為一句『保平安』!」
「德意志領事含淚賠款,和平飯店究竟是魔窟還是聖地?」
一份份報紙像雪片一樣飛向上海灘的每一個角落。
江穎雖然人沒在現場,但她的筆桿子早就饑渴難耐了。
在她的筆下,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被描繪成了一場現代版的「趙子龍長坂坡」。
蘇越成了那個為了信譽、為了保護弱小,不惜以九人之力對抗三百暴徒(被描述為被趙局長私帶的隊伍)的孤膽英雄。
至於趙局長的死?
官方的通報緊隨其後,簡直是把「甩鍋」這門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招「死人背鍋」,玩得那是爐火純青。
和平飯店大堂。
周胖子拿著一份報紙,讀得抑揚頓挫,那張胖臉上滿是紅光,彷佛報紙上夸的是他自己。
「……蘇老闆面對三百黑洞洞的槍口,面不改色,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嘖嘖嘖,寫得好!寫得太好了!」
周胖子放下報紙,沖著正在吃早飯的蘇越豎起大拇指:
「老闆,這下咱們徹底出名了!您看外面!」
蘇越扭頭一看,只見店門外的街道上,雖然還有昨晚留下的彈坑和血跡,但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不少穿著體面的商人、甚至還有一些不想惹事的小幫派頭目,都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他們不是來找茬的,是來「考察」的。
「真有這麼神?連德意志人都得賠錢?」
「那還有假?我二舅姥爺的鄰居親眼看見的!三百個警察啊,硬是沒敢衝進去!」
「這地方安全!以後有什麼事,往這一躲,閻王爺都得繞道!」
「老闆!我要住店!」一個大腹便便的金店老闆擠了進來,直接拍出一根金條,「給我來間上房!聽說你們這兒連蚊子都飛不進來?」
「我也要住!給我留個床位!」
生意,火爆得一塌糊塗。
蘇越喝了一口拿鐵,看著那不斷上漲的入住率,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狂喜,反而皺著眉頭拿出了那個小本子。
「周胖子,記下來。」蘇越指了指報紙,「《申報》用了我的名號打GG,還沒給代言費呢。回頭讓阿強去報社收一下,要是沒錢,就讓他們免費給咱們登一個月招聘啟事。」
「……」周胖子嘴角抽搐,「老闆,您是真的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
然而,與和平飯店的熱鬧相比,市府的一間秘密會議室里,氣氛卻壓抑得像是要結冰。
一張長條桌旁,坐著上海灘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王秘書長頭上纏著紗布(昨天摔的),臉色慘白。他對面坐著的是李半城、林震天,還有被張大富硬拉來的張家代表。
主位上,吳市首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諸位。」
吳市首把手裡的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沙啞:
「金陵那邊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德意志人那邊雖然拿了錢閉了嘴,但也在施壓,說我們治安環境太差。」
「趙德柱死了,三百條槍成了擺設。那個蘇越……」
吳市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成了咱們的心腹大患。」
「市首,那就調軍隊啊!」李半城咬牙切齒,他昨天賠了五萬,心疼得一晚上沒睡,「直接調保安團,或者是讓駐軍上!我就不信幾門迫擊炮轟不開他的烏龜殼!」
「愚蠢!」
吳市首瞪了他一眼:「現在輿論把他捧成了英雄!這時候動軍隊,你是嫌遊街的學生不夠多嗎?而且……」
吳市首壓低聲音,指了指天花板:
「你們昨天也看見了,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狙擊手。誰知道他手裡還有什麼底牌?萬一逼急了,他那個狙擊手不打趙德柱,改打我怎麼辦?打你們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大亨們齊齊縮了縮脖子,感覺後腦勺一陣涼風。
是啊,趙德柱的無頭屍體就是最好的警告。
蘇越展現出來的武力,不是人多就能堆死的。
那是一種超越了他們認知的「特種作戰」。
在沒搞清楚蘇越到底有多少底牌之前,誰也不敢再當那個出頭鳥。
「那……那就這麼算了?」李半城不甘心。
「當然不能算。」
吳市首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硬的不行,咱們來軟刀子。殺人,不一定非要用槍。」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閘北地圖前,用紅筆在和平飯店的位置畫了個圈。
「我調查過了。蘇越買了隔壁一大片地,還搞了個什麼水泥廠,這是想擴建,想搞大飯店。」
「他想做大做強,咱們就讓他做不成!」
吳市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張嘯天:
「張大帥,這事兒還得靠你們青幫。」
「市首請講。」張嘯天手裡轉著佛珠,不動聲色。
「我要你們青幫出面,封鎖和平飯店周邊的所有街道。」吳市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不許進,也不許出。特別是建築材料、糧食、水,一根釘子都不許送進去!」
「他不是有錢嗎?有錢沒處花,我看他怎麼建!」
「還有那些想去住店的客人。」吳市首補充道,「在半路上就給我攔下來!恐嚇、威脅,隨便你們用什麼手段,總之,我要讓和平飯店變成一座孤島!」
「我要困死他!餓死他!」
林震天皺了皺眉:「市首,這會不會太……」
「林老闆。」吳市首冷冷地打斷了他,「你是想幫他?」
林震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張嘯天眯著眼睛盤算了一會兒。封鎖街道,這對青幫來說是拿手好戲,而且不用跟蘇越正面硬剛,風險極小。
「行。」張嘯天點了點頭,「這事兒我接了。正好,我要讓那小子知道,在上海灘,得罪了青幫,就算你有槍,也寸步難行。」
……
日上三竿。
蘇越坐在櫃檯後,正查看著系統面板。
就在這時,通往二樓的木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白玫瑰正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挪地走了下來。
她今天沒穿那種招搖的大紅色,而是換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頭髮隨意地挽著。
雖然沒化妝,但那張臉卻紅潤得像是能掐出水來,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慵懶的春意。
只是,她下樓的姿勢有些怪異,一隻手撐著後腰,每走一步都要輕吸一口涼氣,兩條腿似乎有點打飄。
「喲,白小姐……昨天是不是如願以償把自己送出去了?現在是不是該改口叫老闆娘了?」
正在大堂里算帳的周胖子眼尖,看到這一幕,那一臉的肥肉頓時擠在了一起,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的壞笑:「看來老闆昨晚當了回拚命三郎啊!」
大堂里的幾個老夥計,也都嘿嘿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調侃。
白玫瑰停下腳步,也不惱,反而大大方方地白了周胖子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終於得償所願的得意。
她扶著腰,走到櫃檯前,直接把半個身子都靠在蘇越身上,借力支撐著那酸軟的腰肢,媚眼如絲地看著正在喝茶的蘇越:
「蘇哥哥這樣的英雄人物,整個上海灘也就這一個。我白玫瑰主動點怎麼了?這麼優秀的男人,我不下手,難道等別人來搶?」
說到這,她還特意輕哼一聲:
「幸虧那個林家大小姐被她爹接回去了,聽說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惜咯,她沒那個福分,這老闆娘的位置,註定是我的。」
聽著白玫瑰這番豪放的「宣誓主權」,蘇越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放下茶杯,伸手在白玫瑰挺翹的臀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
「行了,少在那兒顯擺。腰不疼了是吧?沒看見這兒這麼多客人嗎?」
這一拍,雖然看似教訓,實則充滿了寵溺,也算是間接承認了白玫瑰現在的身份。
「哎喲疼」白玫瑰嬌呼一聲,臉上卻笑開了花,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知道了,這就去後廚看看,我的大老爺!」
看著白玫瑰扭著腰肢去了後廚,周胖子等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數:看來這白小姐,以後真是咱們嫂子了。
蘇越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雖然心情不錯,但現實的問題依然嚴峻。
昨晚那三百警察一圍,之前那一批膽小的房客跑了個精光。
今天上午雖然又湧進來一百多個新客人,但蘇越剛才粗略掃描了一遍,眉頭卻皺了起來。
才新增了兩百多安全點。
「太少了。」
蘇越嘆了口氣。
這新來的一百多人,大部分都是些惹了小仇家、欠了賭債的小蝦米。
系統判定的「危險等級」極低,每個人每天只能產出一兩個點甚至0.5點個安全點。
以後的麻煩肯定越來越多,這點積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必須得換血。」蘇越暗道,「位置有限,不能讓這些低價值的『湊數怪』占了茅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阿強,搬把椅子,我去門口坐坐。今天這客,我親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