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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的規矩

2026-09-02 03:14:48 作者: 柳因絮果

  和平飯店門口。

  此時門外擠滿了揮舞著鈔票和銀元的人群。

  「蘇老闆!我有錢!我出兩塊大洋!」

  「讓我進去!我得罪了黑蛇幫的殘黨!」

  「我是張老闆介紹來的,給個面子!」

  蘇越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個用來掩飾系統掃描的小本子,像個閻王爺審小鬼一樣,一個個看過去。

  「蘇爺,我……我偷看了隔壁張寡婦洗澡,她兒子拿著菜刀追我……我有一塊錢!」一個麻子臉舉著銀元,一臉期待。

  【系統掃描:流氓行為,危險等級:極低。收益:0.1點/日。】

  「滾蛋。」蘇越臉一黑,揮了揮手,「偷看寡婦洗澡?你還有臉來我這兒躲?阿大,扔遠點,別髒了我的地。」

  「哎!蘇老闆,你不能這樣啊!不是說給錢就保平安嗎?」麻子臉大叫。

  「我是保平安,不是保變態。」蘇越冷冷道,「下一個!」

  「老闆,我是躲債的,欠了賭坊五十塊……」

  【收益:1點/日。】

  「不收。下一個!」

  一連拒絕了幾十個拿著錢的人,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不滿的情緒在蔓延。

  「這蘇老闆怎麼回事啊?有錢都不賺?」

  「就是啊!大家都知道住店最低一塊大洋,我都出兩塊了,憑什麼不讓我進?」

  「這不是耍人玩嗎?」

  面對眾人的抱怨,蘇越絲毫不為所動。

  「各位,聽清楚了。」

  蘇越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抹狂傲至極的笑容,聲音傳遍了整條街:

  「我這廟小,房間有限。從今天起,和平飯店立個新規矩——只收有『大麻煩』的人!」

  「你的麻煩越大,仇家越狠,哪怕是被軍閥追殺、被金陵通緝、被列強懸賞……只要你不屬於十惡不赦的畜生,哪怕你兜里只有一塊錢,我也收!」

  「反之……」蘇越瞥了一眼那個拿著金條的胖子,「像你這種欠了點賭債、惹了幾個小流氓的,哪怕你給我一座金山,我也收不了了,畢竟房間有限,要留給有需要的人。」

  眾人譁然。

  那個拿著兩根小黃魚的胖子氣急敗壞地吼道:「我有錢!憑什麼收那些窮鬼不收我?蘇越,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塊錢,去保那些亡命徒?去得罪那些大勢力?」

  「瘋了!簡直是瘋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搖頭,覺得蘇越這純粹是在作死。

  開門做生意,哪有放著安穩錢不賺,非要去找死的道理?

  「圖什麼啊?」有人不解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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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瘋狂:

  「我就喜歡昨天那種三百個警察圍門的場面,當然那種幾千人圍攻、大炮轟門的場面我也是喜歡的!若是能把正規軍惹來,那才叫刺激!這樣的客人才是我們的貴客!」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飄了。

  絕對是飄了!昨天僥倖贏了一次,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吹牛吧?想惹軍隊?那是找死啊!我看這和平飯店離關門不遠了!」

  眾人竊竊私語,看著蘇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暴斃的狂徒。

  面對眾人的嘲諷和質疑,蘇越笑而不語。

  他目光如電,在人群中迅速掃視,很快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你!進來。」

  蘇越的手指指向人群後方,一個低著頭、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捂著腹部,指縫間隱約有血跡。

  【系統掃描:李文光。身份:紅黨交通站站長。狀態:重傷,攜帶絕密情報。危險等級:極高(雙重通緝)。收益:150點/日。】

  「還有那個裹著頭巾的女人,你也進來。」

  【系統掃描:張巧嘴。身份:某軍閥出逃的九姨太。攜帶軍閥私密日記。危險等級:高。收益:100點/日。】


  「那個戴眼鏡的,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進來!」

  【系統掃描:趙書禮。身份:留洋化學博士,拒絕為小鬼子研製毒氣被追殺。危險等級:極高。收益:120點/日。】

  蘇越一連點了三個人,每一個都是看起來落魄,實則背後牽扯著驚天大麻煩的人物。

  「房費一塊大洋,交錢,入住。」蘇越伸手。

  這幾人雖然驚疑不定,但此刻走投無路,既然只要一塊錢,那是撿了條命,紛紛交錢進店。

  挑完了這幾條「大魚」,蘇越又在人群里精挑細選了二十幾個看似普通、實則背負著血海深仇或驚天秘密的「中層客戶」。

  有東北殺了鬼子的通緝犯,有殺了惡霸全家潛逃的俠客,還有得罪了洋行買辦的翻譯官……

  這些人,每一個背後都跟著一群想殺他們的人,每一個都是行走的「安全點提款機」,平均每日能產出40點左右。

  「行了,滿了!」

  等這幾十號人進店,蘇越「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把那些揮舞著鈔票的普通人關在了門外。

  回到大堂。



  現在一天總產出:1570安全點!

  「這就對了嘛。」

  看著終於突破四位數的日收益,蘇越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可樂。

  雖然為此把整個上海灘的黑白兩道都得罪了個遍,雖然外面現在估計已經有無數把槍在瞄準這裡……

  但這又如何?

  連金陵和外國人都得罪了,還怕那些小卡拉米?

  和平飯店的大堂里,蘇越躺在那張專屬的藤椅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周胖子正趴在櫃檯上算帳,手裡拿著毛筆,臉上沾了點墨汁,像個偷吃的大花貓。

  他看著蘇越那副樂不可支的模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老闆,您今兒個心情不錯啊?是不是又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了?還是說……昨晚白小姐伺候得好?」

  「去去去,庸俗!」

  蘇越白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雪碧,一臉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這是高興嗎?我這是在感悟天道。」

  「天道?」周胖子懵了。

  「沒錯。」蘇越指了指大門,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昨晚我夜觀天象,見紫氣東來,直衝咱們這破店的門楣。掐指一算,今日乃是大吉之日,宜納財,宜進人口。你看,這不就來了這麼多貴客嗎?」

  周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老闆在扯淡,但看著蘇越那篤定的眼神,又不敢反駁,只能豎起大拇指:「老闆高見!高見!」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大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桌椅摩擦的刺耳聲響。

  「你瞅啥?!」

  一個粗獷暴躁的聲音驟然響起。

  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猛地拍案而起,手裡抓著一隻厚重的瓷碗,惡狠狠地盯著鄰桌的一個瘦高個:

  「老子忍你很久了!從進門開始你就賊眉鼠眼地盯著老子!是不是『小刀會』派來的狗?」

  那個瘦高個也不是善茬,陰惻惻地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反手握在掌心:

  「盯著你怎麼了?怎麼,心虛了?我看你才是剛才那個通緝令上的江洋大盜吧?殺了你,賞金夠老子瀟灑半輩子!」

  「找死!」

  絡腮鬍大漢暴怒,掄起瓷碗就要砸過去。

  瘦高個也不甘示弱,匕首寒光一閃,就要捅過去。

  大堂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房客們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正小翠擇菜,見狀嚇得驚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眼看一場血腥的械鬥就要爆發。

  「啪!」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突兀地在兩人中間炸響。

  蘇越手裡的可樂瓶子,精準地砸在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綠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


  「都給我住手!」

  蘇越的聲音不大,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但卻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絡腮鬍和瘦高個動作一僵,下意識地看向櫃檯方向。

  只見蘇越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阿大。」蘇越輕聲喚道。

  「在。」

  陰影中,阿大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人身後,兩隻鐵鉗般的大手分別按在了兩人的肩膀上。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兩人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麻了,手裡的瓷碗和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蘇越邁步走過來,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看了看那個絡腮鬍,又看了看那個瘦高個,然後指了指地上那灘雪碧和碎玻璃。

  「這是我剛兌換的冰鎮可樂,三塊大洋一瓶。」蘇越淡淡地說道,「瓶子是玻璃的,五毛錢。」

  「賠錢。」

  兩人愣住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錢?

  「老……老闆,是他先挑事的!」絡腮鬍不服氣地喊道。

  「我不管誰先挑事。」

  蘇越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橫掃全場,聲音瞬間拔高:

  「都給我聽清楚了!」

  「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有什麼恩怨,也不管你們是殺人犯還是賞金獵人。進了我的門,這就是和平飯店!」

  蘇越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在這塊地皮上,唯一的規矩就是——和平!」

  「誰要是敢在這裡動刀動槍,誰要是敢弄髒我的地板,打壞我的桌椅……」

  蘇越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狠戾,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後、果、自、負!」

  這四個字,說得極重,彷佛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如果是幾天前,或許還會有人把這話當耳旁風。

  但經過了昨晚那場震驚全城的爭鬥,此刻再也沒人敢懷疑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後果自負?

  那後果是什麼?

  眾人看著蘇越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德柱那具無頭的屍體,浮現出鐵拳幫雷老虎被塞進棺材的慘狀。

  還能是什麼?

  那就是死!

  而且是死無全屍!

  絡腮鬍大漢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看著按在自己肩膀上那隻紋絲不動的大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史前巨獸盯上了。

  「我……我賠!我賠!」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幾塊大洋,放在桌子上:「蘇老闆,對不住,是我衝動了……我這就賠!」

  瘦高個也趕緊收起匕首,拿出錢:「我也賠!我們不打了!絕對不打了!」

  「這就對了嘛。」

  蘇越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又變回了那個貪財的小老闆。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大家都是為了求個活路,何必打打殺殺呢?有力氣,留著對付外面的仇家。在我這兒,就得講文明,懂禮貌。」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陳伯和周胖子吩咐道:

  「陳伯,周總管,還有馬爺,你們都記住了。」

  「以後凡是入住的客人,第一件事就是背誦店規:店內禁止鬥毆。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知道客人越來越多,有些規矩一定要立起來。

  如果店裡的顧客因為內部鬥毆被打死,那他辛苦立起來的招牌也算毀了。

  「是!老闆!」

  陳伯和周胖子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他們現在的腰杆子也硬了,自家老闆連局長都敢殺,管這幾個江湖草莽還不是跟玩兒一樣?

  大堂里的客人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起來年輕帥氣、整天笑嘻嘻的老闆,才是這屋裡最狠的角色。

  在他面前,什麼江洋大盜、什麼亡命之徒,都得乖乖變成聽話的小綿羊。

  「行了,散了吧。」

  蘇越揮了揮手,剛準備回去繼續躺著。

  就在這時。

  「老闆!老闆!不好了!」

  一聲帶著驚恐的喊叫聲從門外傳來。

  只見負責在外面跑腿打探消息的阿強,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櫃檯前。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蘇越皺眉,「難道是有人又來送錢了?」

  「不……不是送錢……」

  阿強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抖:

  「是……是青幫!青幫的人來了!」

  「青幫?」蘇越挑了挑眉,「那個七爺還不死心??」

  「不是七爺!是……是好多人!」

  阿強比劃著名,眼中滿是恐懼:

  「整個閘北……不對,是通往咱們飯店的四個路口,全都被堵死了!東邊是『通』字輩的堂口,西邊是『悟』字輩的……足足有好幾百號人!」

  「他們沒攻進來,但是……但是他們把路封了!」

  阿強喘著粗氣,帶來了最壞的消息:

  「他們拉了鐵絲網,架了拒馬,任何想進咱們店的人,都被攔在外面打!就連送菜的老農都被打跑了!」

  「他們說……要把咱們和平飯店圍成一座孤島!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

  「他們要……困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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