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和平飯店後院。
蘇越換上了一身防彈衣,正在檢查手中的彈夾。
阿強像只靈巧的貓一樣翻牆進來,快步走到蘇越身邊。
「老闆,摸清楚了。」
阿強喘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那幫孫子沒敢回原來的據點,而是躲到了閘北西郊的一個廢棄紡織廠里。我打聽出來了,那個叫馬奎的就在裡面,還有他們的頭兒,姓陳。」
「廢棄紡織廠?地方倒是選得挺陰。」
蘇越咔嚓一聲把彈夾推入槍膛,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白天動我的人,晚上就想睡安穩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阿強,你記住,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但要是有人不想讓我生財,我就得送他升天。不把他們打疼了,他們永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雷教官!」蘇越低喝一聲。
「到!」
那個一直負責訓練新兵的冷麵教官從陰影中走出,身後跟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二級特戰隊員。他們手裡的武器,從精確射手步槍換成了火力壓制的輕機槍和高爆手雷。
「帶上傢伙。這次不用留手,給我把那個紡織廠平了。」
「是!」
……
閘北西郊,廢棄紡織廠,特務處上海站臨時據點。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味道。
辦公室里,陳科長正鐵青著臉,指著跪在地上的馬奎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陳科長氣得渾身發抖,茶杯都砸在了馬奎腳邊:
「我明確給你說了,由明轉暗,是監視!不是讓你去大街上開槍!你倒好,為了搶功勞,帶著幾十號人去堵蘇越的夥計,結果呢?人沒抓到,還被鷹國人當成土匪通緝!把咱們特務處的臉都丟盡了!」
馬奎捂著腫脹的臉,一臉的不服氣和委屈:「科長,我那也是想抓個活口問出武器來源啊……誰知道那幾個保鏢明明沒有裝備他們那些新武器還那麼邪門,簡直不是人……」
「藉口!都是藉口!」陳科長怒吼道,「現在好了,驚動了租界,還得罪了蘇越。萬一那瘋子報復……」
「報復?」馬奎梗著脖子,「他敢?這可是咱們的地盤,他也就是個守著烏龜殼的流氓,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出來找死……」
「那是以前!」
陳科長頓時暴跳如雷,「他敢派人主動伏擊保安團,還讓人護送李文光去租界!你還覺得他只敢守著烏龜殼?」
「上海灘那麼大,他肯定也找不到我們在哪裡啊,大不了先躲上一陣……」
「轟——!!!」
馬奎的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直接炸飛了廠房沉重的大鐵門。
巨大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煙塵,瞬間將屋裡的兩人掀翻在地。
「敵襲!!!」
陳科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鑽。
「蘇越這麼快就殺過來了?」
馬奎頓時臉色變得慘敗。
除了蘇越,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打上門來!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子彈如同金屬風暴一般,從破碎的大門和窗戶瘋狂掃射進來。
那些原本在廠房裡休息的特務,甚至連槍都沒來得及摸,就被這恐怖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手雷!」
門外傳來一聲冷酷的指令。
十幾枚高爆手雷划過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廠房的各個角落。
「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將整個據點變成了一片火海,慘叫聲、求饒聲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蘇越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戰術面罩,手持一把自動步槍,大步踏入火海。他身後的特戰隊員如同死神收割機,對準任何還在動彈的物體補槍。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特務處的!」
幾個倖存的特務滿臉是血,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褲襠早就濕了一片。
蘇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槍口微抬,點射。
砰!砰!
世界清靜了。
他徑直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馬奎正哆哆嗦嗦地舉著駁殼槍躲在牆角,看到蘇越進來,嚇得手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蘇……蘇爺!饒命!饒命啊!」
馬奎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白天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淚橫流: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以後給您當狗!」
旁邊的陳科長也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蘇老闆,誤會……這都是馬奎擅自做主,跟我沒關係啊!我是科長,我有情報,我可以……」
蘇越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冷漠至極的臉。
他走到馬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白天還要殺他的人的特務。
「當狗?你也配?」
蘇越一腳踩在馬奎的胸口,慢慢碾壓,聽著肋骨斷裂的聲音,語氣森寒:
「我不需要專門要自己人的狗,而且白天追殺我的客人時,怎麼不想想後果?動了我的人,還想活命?」
「下輩子,招子放亮帶點。」
「砰!」
一聲槍響,馬奎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死不瞑目。
陳科長嚇得尖叫一聲,褲子瞬間濕透:「別殺我!我是金陵派來的!殺了我特務處不會放過你的!」
「特務處?」蘇越冷笑一聲,槍口轉向陳科長,「下去告訴閻王爺,我是蘇越。想報仇,讓他親自來。」
「砰!」
又是一聲槍響。
蘇越收起槍,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廢墟,冷冷地下令:
「撤退。剩下的炸藥全裝上,把這地方給我徹底抹平。」
十分鐘後。
「轟隆——!!!」
一聲巨響震撼了郊區的夜空,那座廢棄紡織廠在沖天的火光中徹底坍塌,化為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