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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封鎖消息!

2026-09-02 03:16:06 作者: 柳因絮果

  蘇越看著亞瑟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

  「亞瑟,你來晚了,戲都散場了。」

  蘇越轉過身,對著台階下的俘虜,大聲說道:「我蘇越不殺俘虜,也不想殺自己的同胞,但是……」

  蘇越語氣一轉,森寒無比: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沒死,就別浪費糧食!」

  「馬爺!」

  「在!」

  「把他們全部拉去工地上幹活!」

  「什麼時候把我們德新飯店建好了,什麼時候放人!」

  「不想乾的,現在就站出來,我送他去見閻王!」

  幾百名憲兵面面相覷,最後全都默默低下了頭。

  能活著,哪怕是搬磚,也比死了強。

  更何況,面對這樣一個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還能讓百姓死心塌地擁護的人……

  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這一夜,上海灘再次失眠。

  租界,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死一般的寂靜。

  曾經意氣風發、甚至還開了一瓶紅酒準備慶功的溫團長,此刻正癱坐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身上的絲綢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背上,顯出一種落水狗般的狼狽。

  電話聽筒被他死死地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團……團長……」

  電話那頭,是一個躲在爛尾樓下水道里才逃過一劫的偵察排長。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魂:

  「沒了……全沒了……」

  「一營、二營、還有炮兵連……八百多號弟兄,連個響兒都沒聽著,就被那群黑衣人給包圓了!」

  「他們不是人!他們手裡拿的槍沒聲音!還能在黑夜裡看見我們!弟兄們還沒看清人在哪,就被打斷了腿!」

  「現在……現在弟兄們都被押到和平飯店門口了,蘇越那個活閻王,逼著弟兄們脫了衣服去工地搬磚啊!團長!您快想想辦法啊!」

  「啪嗒。」

  話筒從溫團長的手裡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搬磚。

  堂堂中央軍御林軍,全德械裝備的憲兵第三團,去「剿匪」不成,反而被「土匪」抓去當了苦力?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溫團長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完了。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全完了。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他此刻最不敢面對的號碼。

  ……

  金陵,軍政部部長辦公室。

  雖然是深夜,但何部長的辦公室里依然煙霧繚繞。

  當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何部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接通。

  聽完匯報。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廢物。」

  何部長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八百多人,打不過一百人?重炮還沒響就被端了?」

  「溫應星,你是豬嗎?就算是?!」

  最後一句,何部長几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的,他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部……部長,蘇越那邊有高科技武器!還有鷹國人支持……」溫團長在電話那頭瑟瑟發抖地辯解。

  「閉嘴!」

  何部長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是怎麼收場。

  憲兵團戰敗被俘,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金陵政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中央軍的威嚴何在?


  更重要的是,如果讓德意志人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德械師連個民兵團都打不過,那後續的軍援還想不想要了?

  「聽著。」

  何部長咬著牙,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指令:

  「封鎖消息!絕不能讓外界知道那是憲兵第三團!」

  「對外就宣稱……那是部分激進的保安團士兵,擅自行動,試圖搶劫和平飯店物資,已被蘇越先生大義滅親,並扣留進行勞動改造!」

  「至於你……」何部長冷哼一聲,「你自己想辦法把人贖回來!要是贖不回來,你就提頭來見!」

  掛斷電話,何部長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蘇越。

  這個名字,如今就像是一根魚刺,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這一夜,電波在上海灘的上空瘋狂穿梭。

  不僅僅是金陵,列強們也被這驚人的戰果震得睡不著覺。

  公共租界,德意志領事館。

  克萊斯特領事已經回到了安全的官邸,但他依然驚魂未定。

  他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正在給柏林起草一份絕密電報:

  【致元首:關於上海局勢的緊急重新評估。】

  【情報嚴重失誤!目標人物蘇越,並非普通軍閥或商人。其麾下擁有一支裝備極度先進的特種作戰部隊,單兵素質與裝備水平(如夜視儀、無聲自動步槍、外骨骼護甲)遠超我軍現役水平,甚至超越了目前已知的任何國家!】

  【此人戰力評估需上調至『Ss級』!此前懷疑其背後是鷹國支持,現推翻該結論——英國人也沒有這種科技!】

  【建議:立即停止對金陵的施壓,避免進一步激怒蘇越。應當轉變策略,不惜一切代價拉攏此人,獲取其手中的武器技術!】

  寫完最後一個字,克萊斯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決定了,明天一早,哪怕是厚著臉皮,也要去和平飯店送禮。

  這種人,只能當朋友,絕不能當敵人。

  ……

  與此同時,虹口區。

  東洋領事館警署內。

  「納尼?」

  山本大佐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面前的矮桌,清酒灑了一地。

  「憲兵團……全軍覆沒?」

  山本大佐瞪大了眼睛,看著前來匯報的特務,滿臉的不可置信:「溫應星那個蠢貨,連半個都沒撐住?」

  「是!」

  特務低著頭,聲音發顫:「而且……是被蘇越的人活捉了。據說蘇越毫髮無損,甚至還在大堂里聽戲。」

  「八嘎!」

  山本大佐一拳砸在牆上,眼中的輕蔑終於變成了凝重。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支那人之間的菜雞互啄,沒想到蘇越竟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看來,我們低估了他。」

  山本大佐眯起眼睛,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能瞬間吃掉一個德械團,蘇越手裡肯定有一支精銳部隊。硬碰硬,我們現在的在上海灘的兵力確實不夠。」

  「不過……」

  山本突然停下腳步,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就算他能打贏軍隊,他能打贏瘟疫嗎?」

  「閘北的水源已經被我們徹底污染了。現在雖然他在救人,但那只是杯水車薪。等到明天,後天,感染的人數會成倍增加。」

  「只要瘟疫還在,蘇越就是被困在孤島上的死人。他的物資總有耗盡的一天,他的人心總有散的一天。」

  山本重新坐下,「傳令下去,繼續封鎖虹口邊界。我們就在這兒看著,看他蘇越能在閘北撐幾天。」

  ……

  此時,和平飯店二樓的露台上。

  蘇越靜靜地站著,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那一星火光在風中忽明忽滅,就像這上海灘此刻的局勢,看似微弱,卻隨時能引爆一場燎原大火。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三個渾身濕透、滿身污泥的身影,出現在了蘇越身後。




  「老闆,事兒辦妥了。」

  猴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復仇後的狂熱:

  「東洋海軍陸戰隊駐地的那兩個主供水塔,我們全都爬上去了,按照您的吩咐,那幾瓶黑色的藥水,一滴沒剩,全倒進去了。」

  老馬磕了磕早已濕透的菸袋鍋子,裂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格外森寒:

  「領事館警署那邊也沒落下,那是特高課的老巢。阿虎撬開了他們的獨立供水管道,直接把毒順進去了,只要他們今天還要喝水,要吃飯,就一個都跑不了。」

  蘇越轉過身,看著這三個拿命去博的漢子,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幹得好。」

  蘇越的聲音低沉:

  「去休息吧。阿強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地下室,這段時間委屈一下,別露面,等風頭過了,我親自給你們接風。」

  「是!」三人齊聲應道,隨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蘇越隨手將菸蒂彈飛,菸蒂在空中划過一道紅色的弧線,墜入樓下的黑暗。

  「阿強。」

  蘇越對著陰影處喊了一聲。

  「老闆,我在。」阿強快步走出。

  「天快亮了。」

  蘇越看著東方那一抹漸漸浮現的魚肚白,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早餐:

  「報紙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阿強立刻挺直腰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老闆您放心!江穎小姐連夜寫的稿子,筆桿子硬得很!咱們控制的那幾家小報,還有花大價錢買通的《申報》版面,都已經排版印好了。」

  「再過一個小時,只要報童一上街,全上海都會知道昨晚閘北發生了什麼。」

  蘇越眯起眼睛:

  「記住,重點不是罵街。」

  「要把閘北百姓的慘狀寫出來,要告訴所有人,這不是打仗,這是屠殺!是東洋人在拿生化武器屠殺平民!」

  「最後,把那份《泣血求援書》給我登在最顯眼的位置。我們要醫生,要護士,要藥。不管是誰,只要肯來救人,我蘇越欠他一條命。」

  ……

  清晨。

  往日裡喧囂繁華的上海灘,今天卻被一股憤怒的情緒徹底點燃了。

  街頭巷尾,茶館酒樓,所有的報童都在揮舞著手裡墨跡未乾的報紙,嘶啞的嗓音裡帶著驚恐與憤怒:

  「號外!號外!東洋人喪盡天良!閘北水源投毒,爆發烈性霍亂!」

  「人間煉獄!數百平民一夜慘死!蘇老闆散盡家財,跪求解藥!」

  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一篇篇字字泣血的文章,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大夏人的心口上。

  一家普通的早點攤上。

  幾個穿著長衫的教書先生看著報紙,氣得手都在哆嗦,手裡的豆漿碗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畜生!這幫東洋人就是畜生啊!」

  一個老先生老淚縱橫,拍著桌子怒罵:「打仗就打仗,真刀真槍我們不怕!可往井水裡投毒算什麼本事?那是給老百姓喝的水啊!這幫人還有沒有人性?」

  「蘇老闆仁義啊!」

  旁邊一個拉黃包車的漢子抹了把眼淚:「報紙上說了,為了救那些窮人,蘇老闆把換黃金的盤尼西林都拿出來了!那可是救命的神藥啊!他居然免費給難民用!」

  「不行!咱們不能幹看著!」

  有人站了起來,振臂高呼:「蘇老闆在前面救人,咱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去藥鋪買石灰,給閘北送過去!」

  「我是醫生!我去閘北幫忙!」

  憤怒的情緒在蔓延,良知在覺醒。

  無數的學生、醫生、甚至普通的市民,背著藥箱,扛著物資,不顧危險地向著那個被視為「死地」的閘北逆行。


  ……

  法租界,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內。

  上海紅黨特科負責人,老張,手裡緊緊攥著那份《申報》,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好一個蘇越……好一個民族脊樑。」

  老張看著報紙上蘇越在疫區指揮救人的背影,眼眶濕潤了。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幾個同樣神情憤慨的同志,聲音堅定而有力:

  「同志們,蘇先生是在替這個國家受過,是在替咱們的老百姓擋災。」

  「現在閘北缺醫少藥,那裡有無數我們的同胞在生死線上掙扎。我們這時候絕不能缺席!」

  「可是老張……」

  旁邊的助手有些擔憂:「金陵的特務還在到處抓我們,如果我們大規模調動醫生去閘北,很容易暴露聯絡點……」

  「暴露就暴露!」

  老張猛地一揮手,打斷了助手的顧慮:

  「聯絡點沒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活不過來了!那是數萬條人命!」

  「傳我命令!通知我們在教會醫院、紅十字會的內線同志,還有根據地秘密潛入的軍醫,立刻喬裝打扮,哪怕是爬,也要爬進閘北!」

  「告訴他們,去了聽蘇先生指揮!只要能救人,什麼代價我們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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