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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們動不了他

2026-09-02 03:16:46 作者: 柳因絮果

  和平飯店大堂。

  蘇越看著激動的眾人,感慨的同時,還有感覺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雖然有系統傍身,但在這亂世,想要保住這麼多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雷教官吩咐道:「去把普通安保和憲兵的俘虜都召集起來。」

  十分鐘後,工地後面一個被隔離出來的訓練場上。

  上千號人被緊急集合了起來。

  這隊伍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左邊是雷教官訓練過一段時間,已經有點軍隊風貌的普通安保。

  右邊則是那些被抓來做苦力的憲兵團俘虜。

  就在這些人好奇為什麼突然把他們召集起來的說話,蘇越緩緩走到這兩撥人正前方的台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蘇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

  「今天把你們叫到一塊兒,是要通知你們一件事!」

  「我要成立一支新的隊伍,名字就叫閘北治安大隊。」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支大隊的第一批兵。」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和平飯店的普通安保倒是無所謂,對他們來說只是換個名頭而已。。

  但那些憲兵俘虜卻一個個變了臉色。

  一個滿臉煤灰、手上全是血泡的青年漢子直接站了出來。

  他以前是憲兵團的一個連長,死死盯著台上的蘇越,「我不服!」

  旁邊幾個憲兵想拉他,都沒拉住。

  「蘇老闆,我們承認打不過你手裡那些怪物一樣的手下,我們認栽!」

  「讓我們搬磚,讓我們干苦力,權當是賠你的損失,我們沒二話!」

  「但我們堂堂中央軍的精銳,我們的責任是上陣殺敵,保家衛國,你讓我們脫了這身軍裝,去維持治安?」

  「這簡直是對我們的羞辱!」

  「你要殺就殺,維持治安的保安,老子不當!」

  

  青年連長這番話,算是把憲兵們心裡的憋屈全都喊出來了。

  幾十個硬骨頭的憲兵跟著附和起來,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站在高台旁邊的馬爺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掏腰裡的槍。

  蘇越伸手制止了馬爺,眼神中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堂堂中央軍的精銳?」

  蘇越慢慢走下土台,一步步走到那個青年連長面前。

  「好大的威風啊。」

  蘇越突然猛地一腳踹在那個連長的膝蓋彎上。

  連長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泥水裡,但他硬咬著牙,死死瞪著蘇越。

  「你跟我談羞辱?」

  蘇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像刀子。

  「你說你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但你們的長官大半夜把你們派過來,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在普通居民區開戰,不顧平民死活,這叫不叫羞辱?」

  「你們被俘虜之後,直接被你們的長官拋棄,任由你們在這裡做苦力,這叫不叫羞辱?」

  「你們吃著老百姓交的糧餉,東洋人在閘北投毒的時候,你們沒想著去幫老百姓報仇,最終還是我這個商戶討回的公道,這叫不叫羞辱?

  蘇越的靈魂三問,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憲兵的心口上。

  那個青年連長漲紅了臉,嘴唇哆嗦著,卻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蘇越說的,全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在金陵高層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拋棄的炮灰。

  「別拿什麼中央軍的頭銜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蘇越冷哼一聲,轉身重新走上土台。

  「你們現在,就是一群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苦力。」

  蘇越指著遠處那一片繁華起來的街區,還有工地那些正在忙碌工人。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


  「我蘇越這裡,殺的是東洋人,救的是老百姓,建的是底層人的庇護所!」

  「我給你們一個站直了做人的機會,給你們一個堂堂正正拿槍保護同胞的機會,你跟我說這是羞辱?」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滿臉不忿的憲兵,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在金陵那邊,他們是炮灰,也是權貴手上的棋子。

  但蘇老闆幹的事,那才是爺們該乾的,才是軍人該乾的。

  「雷教官!」

  蘇越看火候差不多了,一聲大喝。

  「到!」

  雷教官像是一尊黑塔般從後面走上台來,眼神冷冽如刀。

  「把傢伙抬上來!」

  蘇越一揮手。

  幾輛推車被推到了操場正中央。

  蓋在上面的厚重帆布被猛地掀開。

  推車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百支嶄新的中正式步槍,還有一箱箱油光發亮的MP28衝鋒鎗,以及幾十挺捷克式輕機槍。

  這些,全都是那天晚上從憲兵團手裡繳獲過來的戰利品。

  清一色的德械裝備。

  在這個年代的戰場上,這就是最頂尖的火力配置。

  蘇越當然不可能給所有人全配上系統里的HK416自動步槍。

  那玩意兒不僅太費安全點,而且太過超前,一旦大規模暴露,絕對會引來全世界無休止的瘋狂試探。

  所以他準備把這些繳獲的武器還給憲兵團的俘虜,既能保證火力碾壓普通的軍閥和幫派,又不會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想要嗎?」

  蘇越指著那一堆軍火,看著台下那些憲兵團的人。

  「想!!」

  這一次,憲兵出奇的一致,吼聲震天。

  「想拿槍,就得有拿槍的本事。」

  蘇越退後一步,把主場交給了雷教官。

  「從現在起,雷教官就是你們的總教官。」

  「他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雷教官走上前,拿過一把MP28衝鋒鎗,熟練地拉動槍栓,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掃過全場。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人不寒而慄。

  「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你們會脫一層皮,掉十斤肉。」

  「熬過去的,拿槍。熬不過去的,滾回去繼續搬磚。」

  底下沒人敢吭聲。

  被雷教官那雙眼睛盯著,就算是曾經最刺頭的憲兵也覺得後背發涼。

  蘇越重新走上前,做最後的動員。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然後畫一張又大又圓的餅,這是最基礎的御下之術。

  「兄弟們。」

  蘇越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充滿誘惑力。

  「我蘇越保證,跟著我,你們不僅天天有大白饅頭吃,頓頓有紅燒肉啃!」

  「軍餉,我按金陵正規軍的雙倍給你們發!」

  「誰打仗立了功,誰殺了東洋人,老子就給他升官!就給他發大洋!就給他分房子!」

  蘇越猛地拔出那把沙漠之鷹,斜指著天空。

  「這亂世,命如草芥。」

  「但只要你們敢拼,以後你們就是這閘北的守護神!就是這上海灘最硬的刀!」

  「誰敢來惹咱們,咱們就剁了誰!」

  話音落下,操場上爆發出海嘯般的狂吼。

  「誓死追隨蘇司令!!」

  「殺!殺!殺!」

  看著台下那一雙雙狂熱的眼睛,蘇越知道,這支部隊的魂,立起來了。

  ……

  金陵外交部會議室。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在辦公室里炸開。

  那張名貴的紅木會議桌,被一雙乾枯卻用力過猛的手拍得劇烈震顫。


  桌上的景德鎮青花瓷茶杯隨之跳動,滾燙的茶水濺落出來,打濕了桌面上那份用日文起草的強硬照會。

  東洋外務省緊急派來的高級特使宮本,此刻正像一頭被激怒的鬥牛,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大夏官員。

  他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彷佛隨時都會崩裂。

  他實在是氣瘋了。

  作為大東洋帝國的高級政客,他以前每次來金陵,哪一次不是被奉為座上賓。

  那些金陵的官員見到他,哪個不是點頭哈腰,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惹惱了「友邦」。

  可是今天,他在這間會議室里已經咆哮了整整半個小時,嗓子都快喊啞了。

  對面的金陵官員卻像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讓他勢在必得的重拳全都砸在了空處。

  「王次長。」

  宮本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拔刀砍人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

  「我已經重申了無數遍,這是極其嚴重的外交事件。」

  「那個名叫蘇越的暴徒,不僅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屠殺了大東洋帝國的駐滬領事若杉先生。」

  「他甚至還慘無人道地使用了生化武器,對我們虹口區的領事館和海軍陸戰隊駐地進行了大規模的投毒。」

  「這種行為,是踐踏國際公法,是對大東洋帝國赤裸裸的宣戰。」

  宮本指著對面的外交部次長王博,唾沫星子橫飛,語氣里充滿了那種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我代表大東洋帝國,要求貴國立刻出動正規軍,踏平那個所謂的和平飯店。」

  「把蘇越這個恐怖分子,交給我們處置。」

  「否則,由此引發的一切嚴重後果,將由你們金陵政府全權承擔。」

  面對宮本這番咄咄逼人的恐嚇,坐在對面的王博卻顯得出奇的鎮定。

  如果是以前,聽到「嚴重後果」這四個字,王博可能早就嚇得冷汗直流,立刻請示上面該怎麼賠款了。

  但是今天,王博的腰杆子挺得筆直。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蓋碗茶,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漂浮在上面的幾片茶葉。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愜意地抿了一口。

  這茶真香。

  王博在心裡暗爽到了極點。

  當了一輩子的弱國外交官,受了一輩子的窩囊氣,今天終於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遠在上海閘北的蘇越。

  蘇越把東洋人的臉面踩在了泥坑裡,把東洋人的囂張氣焰打得粉碎,這無形中給了王博無限的底氣。

  你們東洋人不是號稱天下無敵嗎。

  你們不是不可戰勝嗎。

  怎麼連一個開飯店的商人都收拾不了,還要跑到金陵來像怨婦一樣告狀。

  「宮本特使,您先喝口水消消氣,火大傷身啊。」

  王博放下茶杯,臉上堆起了一抹極其職業,甚至帶著幾分無賴的假笑。

  「您剛才說的這些控訴,實在是讓我感到非常的震驚和痛心。」

  「但是,作為外交人員,咱們說話做事,那得講究一個真憑實據啊。」

  王博雙手一攤,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氣得快要冒煙的宮本。

  「證據呢。」

  王博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您說蘇越屠殺領事,大家都知道是他先在閘北下毒,然後在蘇先生揭穿他之後,他竟然讓人殺蘇先生,蘇先生也是在自衛的情況下才將他擊斃的。」

  「這種情況,我們也不能亂抓人,對吧。」

  宮本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衛。

  若杉的腦漿子都崩到後面牆上了,幾百個記者在場看著蘇越先開的槍,你現在跟我說是自衛。

  金陵的官員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指鹿為馬的流氓手段了。

  還沒等宮本發作,王博又緊接著拋出了第二句。


  「還有您說的那個什麼虹口投毒事件,那就更離譜了。」

  王博搖了搖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天氣越來越熱了,海鮮這種東西容易變質,虹口中毒難道不是你們食堂的食物不潔造成的嗎。」

  「或者是你們那些士兵水土不服,吃壞了肚子。」

  「您要是把吃壞肚子這種小事,硬生生地扣在蘇越先生頭上,說是生化武器,這不僅是污衊,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王博字字句句都在耍太極,把東洋人的控訴推得乾乾淨淨。

  「八嘎。」

  宮本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王博的鼻子怒罵起來。

  「王博,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全上海灘的人都知道是蘇越乾的,你竟然在這裡跟我裝糊塗。」

  「你們這是在包庇罪犯,你們這是在縱容恐怖主義。」

  王博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了起來,他收起了剛才那副和事佬的做派,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宮本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

  王博的眼神直視著宮本,毫不退縮。

  「我們大夏是法治國家,一切都要講證據。」

  王博加重了語氣,把金陵高層開會商量好的底牌直接亮了出來。

  「蘇越現在是我們大夏百姓心目中的抗日英雄,是民族的驕傲,他現在更是受政府任命的閘北治安總司令。」

  「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們要是動了蘇越,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們政府就會被老百姓的口水給淹死。」

  王博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堅決到了極點。

  「所以,沒證據,我們動不了他。」

  這番話,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把宮本所有的要求都給死死地擋了回去。

  宮本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盯著王博,眼神里閃爍著怨毒和不可思議。

  他終於明白了。

  金陵政府根本就是在借著蘇越的手,狠狠地抽大東洋帝國的耳光。

  甚至他們還在心裡偷笑,看著大東洋帝國吃癟。

  這幫軟骨頭,竟然因為一個蘇越,變得硬氣起來了。

  這對於一直習慣了用武力恐嚇來獲取利益的東洋人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恥辱。

  「好,很好。」

  宮本怒極反笑,他那張儒雅的面具徹底撕裂,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他猛地直起身子,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冰冷而殘忍。

  既然外交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用炮彈來說話了。

  「王次長,既然貴國政府如此無能,連一個暴徒都收拾不了,甚至還要包庇他。」

  宮本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赤裸裸的戰爭威脅。

  「那我們只好派兵保護我們自己的僑民。」

  「大東洋帝國的軍隊,絕對不會容忍任何威脅到帝國子民安全的毒瘤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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