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區,東洋駐滬領事館的作戰指揮室里。
氣氛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宮本以及海軍陸戰隊的高級指揮官們,正圍在巨大的作戰沙盤前。
就在十分鐘前,他們潛伏在外圍的暗哨,發回了一份極其簡短的電報。
「蘇越大軍出動,目標虹口。」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這些東洋高官們先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還以為蘇越又要動用什麼能夠炸沉航母的神秘生化武器。
但是,當他們通過多方情報確認,蘇越這次竟然是帶著那幾千名剛剛組成的所謂「治安大隊」,準備從正面硬攻他們的防線時。
這群東洋軍閥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極其猖狂且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狂妄!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一名海軍陸戰隊的大佐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扭曲起來。
「他蘇越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的戰神了嗎?」
「靠著一百多個精銳搞搞偷襲,用幾門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高射炮打下了我們的飛機,他就真以為自己能和偉大帝國正規軍打正面陣地戰了?!」
宮本那張原本陰沉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了一抹猶如毒蛇般殘忍的獰笑。
他指著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旗標記,語氣里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諸位,這簡直是天照大神賜給我們的絕佳機會!」
「如果蘇越一直龜縮在和平飯店那個烏龜殼裡,我們確實拿他那一百多個精銳沒有辦法。」
「但是現在,他竟然愚蠢到放棄了防守的優勢,主動把這群烏合之眾送到我們的重機槍陣地前面來送死!」
宮本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狠狠地劈在沙盤邊緣的木框上,木屑橫飛。
「傳我的命令!」
「所有的暗堡、街壘,全部進入最高級別的戰鬥準備!」
「讓我們的帝國勇士們把所有的機槍子彈都給退膛上好油,今天晚上,我要把虹口的每一條街道,都變成這群支那豬的屠宰場!」
「只要那一百多個黑衣人被我們的交叉火力給耗死,蘇越剩下的那幾千個泥腿子,就是一群任由我們宰割的待宰羔羊!」
「今晚,就是我們洗刷所有恥辱,徹底翻盤的時刻!」
整個地下指揮室里,所有的東洋軍官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雙眼赤紅地嚎叫了起來。
他們彷佛已經看到了蘇越那顆高傲的頭顱,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瘋狂摩擦的畫面。
然而。
這些躲在地堡里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東洋軍官們,根本不知道。
在距離他們不到兩公里的黑暗街角里。
一百多名戴著微光夜視儀、手裡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的二級安保特戰隊員,已經像是一群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虹口區那錯綜複雜的下水道和廢墟之中。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降維打擊,即將在這裡拉開它血腥的序幕。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徹底撕碎了上海灘深夜的寧靜。
英資飯店的露台上。
各個列強國家的大佬,全都死死地把眼睛貼在高倍軍用望遠鏡的目鏡上。
他們原本以為今晚會看到一場極其血腥的添油戰術,以為蘇越手底下那些剛放下鋤頭的新兵,會在東洋人的重機槍交叉火力網面前像割麥子一樣被成片屠殺。
但是,當他們真正看清虹口區街道上正在發生的畫面時,這些列強軍政大佬們的軍事世界觀,在這一瞬間被轟得粉碎。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攻堅戰,這是一場來自未來世界的降維打擊。
在望遠鏡的視線里,一百多名穿著全黑色重型防彈戰甲的士兵,就像是一群沒有任何感情的幽靈死神,無聲無息地融化在黑夜裡。
虹口的街角處,東洋人精心布置的一個九二式重機槍沙袋陣地里,幾個東洋機槍手正緊張地盯著前方漆黑的街道。
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著。
突然,那名主射手的腦袋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整個天靈蓋毫無徵兆地爆成了一團悽厲的血霧。
陣地里的東洋副射手剛想尖叫著撲向機槍,胸口就接連爆開三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連一發子彈都沒來得及打出去,東洋人的外圍重火力點就瞬間啞火了。
美利堅的軍方觀察員看到這一幕,驚恐地張大了嘴巴,連嘴裡叼著的昂貴雪茄掉在了褲襠上都渾然不覺。
他像見鬼了一樣瘋狂地搖晃著腦袋,嘴裡不停地發出驚駭的尖叫。
這怎麼可能?
美利堅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現在夜戰也只能靠打照明彈來找敵人。
這群黑衣怪物憑什麼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視物,這種單向透明的狙殺簡直就是作弊。
還沒等這位美利堅觀察員從極度的驚悚中回過神來,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畫面出現了。
兩名黑衣士兵猶如獵豹般竄到了一個東洋人的堅固暗堡死角。
他們根本不派人去拿炸藥包填命,而是極其熟練地打了一個戰術手勢。
其中一人從腰間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柱體,順著射擊孔就精準地扔了進去。
伴隨著一道刺瞎人眼的恐怖白光和震碎耳膜的爆鳴聲,暗堡里那些訓練有素的東洋精銳瞬間變成了瞎子和聾子,捂著眼睛在地上滿地打滾,悽厲地慘叫。
下一秒,黑衣安保一腳踹開破木門,手中的無聲步槍進行著極其冷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單方面處決。
三人交替掩護,兩人突入清掃,整個暗堡的拔除過程僅僅用了不到十秒鐘。
德意志領事克萊斯特此刻雙手死死地抓著陽台的石柱,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流血了。
克萊斯特一直堅信,他們德意志帝國的步兵穿插戰術是天下第一。
可是今天晚上,看著蘇越這支尖刀部隊展現出來的戰術協同能力,他的驕傲被按在爛泥地里瘋狂地摩擦。
除了武器之外,這簡直是一台嚴絲合縫的殺人機器。
等到東洋人的外圍暗哨和重機槍陣地被悄無聲息地徹底拔除後,真正讓所有洋人絕望的重頭戲上演了。
蘇越手底下那幾千名治安大隊的士兵,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水,以極其嚴密的戰術隊形衝進了兵營。
大批的東洋海軍陸戰隊士兵趴在磚牆和沙袋後面,拚命地拉動著手裡那老舊的三八式步槍的槍栓。
拉一下,打一發。
這種落後的單發栓動步槍,在過去的戰場上或許還能逞威風,但在今晚,它們簡直成了催命的笑話。
衝進兵營的治安大隊士兵,手裡端著的全是嶄新的AK。
這種發射中間威力步槍彈的劃時代大殺器,根本就不需要拉第二次槍栓。
幾千名士兵死死地扣住扳機,無數個槍口同時噴吐出半米長的致命火舌。
三十發大容量彈匣帶來的持續火力,化作一場狂暴到了極點的金屬暴雨,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虹口兵營。
東洋人堆積的厚重沙袋掩體,在那恐怖的穿透力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黃沙漫天。
躲在掩體後面的東洋士兵,連人帶沙袋一起,直接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兩截,碎肉和鮮血塗滿了殘垣斷壁。
那些試圖發起萬歲衝鋒的東洋小隊,還沒衝出五米遠,就被交織的火網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色碎塊。
高盧國領事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拚命地在胸前畫著十字。
他引以為傲的馬奇諾防線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在這種兇猛到不講道理的連發火力面前,任何靜態的防禦工事都是活生生的鐵棺材。
克萊斯特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冷汗直接濕透了他的高檔西裝。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裡瘋狂地計算著雙方的火力差距。
一個六人小組的連發火力,竟然比他們德意志一個滿編四十人的精銳步兵排還要恐怖十倍。
如果讓德意志最精銳的陸軍,在巷戰中遇到蘇越的這支魔鬼部隊,恐怕連二十分鐘都撐不下去,就會被這種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給徹底撕碎。
這到底是誰在給蘇越提供這種如同魔鬼般的可怕武器?
亞瑟同樣也得出了一個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結論。
如果把他們大英帝國駐紮在遠東最精銳的皇家海軍陸戰隊拉過來,面對這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下場絕對不會比這些被屠殺的東洋人好到哪裡去。
太快了,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
從第一聲槍響,到整個東洋駐軍的防線徹底崩潰,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那些平時耀武揚威、把大夏人當成豬狗一樣欺凌的東洋士兵,在這場不對等的殺戮盛宴中,像野草一樣被成片成片地收割殆盡。
他們以前只是聽說蘇越的武力變態,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變態!
這分明就是個掌握著天兵天將的殺神。
連武裝到牙齒的東洋正規軍,在人家的科技碾壓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自己手底下那群拿著生鏽斧頭的流氓,估計連聞尾氣的資格都沒有!
當閘北治安大隊如潮水般褪去的時候,整個虹口已經城了人間煉獄。
當躲在密室里的宮本出來看著外面堆積如山的帝國勇士屍體,氣得當場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幾千名帝國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一夜之間全軍覆沒,連個完整的建制都沒留下。
這已經不是恥辱了,這是大東洋帝國建軍以來從未有過的滅頂之災。
整個上海灘又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虹口區那滿地狼藉的廢墟上時。
東洋政府像是一條被踩斷了脊梁骨的瘋狗,立刻通過各大國際廣播電台,歇斯底里地向全世界控訴蘇越的暴行。
他們在聲明里怒斥蘇越是主動挑起戰爭的屠夫,是對大東洋帝國赤裸裸的武力宣戰。
他們要求金陵政府立刻交出蘇越,否則大東洋帝國將不惜一切代價發起全面報復。
整個上海灘再次陷入了極度的震動之中。
面對東洋人那氣急敗壞的倒打一耙,蘇越根本沒有半點慌亂。
下午兩點,和平飯店那間臨時宴會廳里,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
江穎帶著覺醒報的編輯們坐在最前排,興奮得滿臉通紅,手裡的鋼筆緊緊地握著,隨時準備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蘇越在幾名安保的簇擁下,慢條斯理地走上了發布台。
所有的閃光燈在這一瞬間瘋狂閃爍,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剛剛打了一場驚天大勝仗的蘇越,肯定會發表一篇慷慨激昂、殺氣騰騰的抗日宣言。
結果,蘇越一開口,卻讓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蘇越換上了一副極其委屈、甚至有些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媒體朋友,大夏的父老鄉親們。」
蘇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悲憤,簡直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實人。
「我蘇某人心裡苦啊。」
「昨天晚上,我手底下的弟兄們在工地上幹了一天的活,吃完夜宵後,就是想去虹口區那邊散散步,溜達溜達消消食。」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蘇越一拍大腿,滿臉的憤慨。
「那些東洋人簡直是不講一點道理,看到我們的人路過,二話不說,直接就開槍射擊。」
「我們可是正經的生意人,手底下都是些本本分分的苦力,哪裡受得了這種無端的驚嚇和殘暴的攻擊。」
「為了保護弟兄們的生命安全,為了不讓無辜的鮮血白流,我們只能被迫進行正當防衛。」
「我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
全場的記者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神他媽的去虹口散步消食。
你帶著幾千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精銳部隊,大半夜的去人家的軍營門口散步?
你管把人家幾千個陸戰隊全殲、連兵營都給炸成平地的毀滅性打擊,叫作正當防衛?
這種把全世界當傻子糊弄的強盜邏輯,簡直是把無賴精神發揮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極致。
但仔細想想,這不是東洋人昨天天的說辭?
東洋派轟炸機去轟炸閘北失敗,反而說蘇越主動發起攻擊?
這簡直如出一轍啊!
現在又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東洋人!
江穎坐在台下,拚命地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她看著台上那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男人,只覺得心裡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和崇拜。
對付那些不要臉的侵略者,就必須用比他們更不要臉的手段去狠狠地抽他們的耳光。
但是,蘇越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演講桌上,瞬間收起了剛才那副委屈的嘴臉。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囂張、極度兇狠的霸王氣場。
「東洋人的這種無故攻擊,給我們和平飯店的弟兄們造成了極其巨大的精神創傷。」
蘇越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宴會廳里隆隆作響。
「許多弟兄現在還嚇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而且為了正當防衛,我們還消耗了海量的彈藥,磨損了無數的槍枝。」
「這筆帳,今天必須算清楚。」
蘇越眼神冰冷地掃過鏡頭,彷佛在通過那些洋人記者的眼睛,直接盯著遠在東京的東洋大本營。
「我在這裡正式通知東洋政府。」
「如果不立刻賠償我們和平飯店的精神損失費和彈藥費,那這事兒沒完。」
「以後我蘇越只要看見東洋人,見一次,我打一次。」
「直到他們把賠償金,一個子兒不少地交到我手裡為止。」
整個新聞發布會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全世界的媒體看著這個把正當防衛用到滅絕對方駐軍的男人,徹底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卻又讓人感到無比痛快和極度恐懼的軍閥。
蘇越對著鏡頭,微微一笑:「還是那句話,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這,只是個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