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中外的西北驚雷已經爆發,已經過去了兩天。
金陵的最高領袖被手下的將領強行扣押在西北苦寒之地,整個大夏國正處於一種隨時可能爆發全面內戰的極度撕裂與恐慌之中!
金陵的政客們吵成一團,有人甚至叫囂著要派轟炸機去把西北夷為平地。
各路軍閥都在冷眼旁觀,準備趁火打劫。
而東洋人更是躲在暗處瘋狂地扇風點火,就等著大夏人自己殺得血流成河,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整個國家,彷佛站在了萬劫不復的懸崖邊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各方勢力僵持不下的至暗時刻,蘇越在上海灘搞出的這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動靜,硬生生地把這盤死局給砸了個稀巴爛!
他滅了東洋人在上海灘的武裝力量,甚至開著重型卡車,明火執仗地衝進洋人把控的租界,把東洋人辛辛苦苦搜刮來的金庫搬得連個鋼鏰都不剩!
加上他之前一樁樁、一件件堪稱捅破天的壯舉,徹底點燃了全天下熱血青年和愛國將領心中的那團烈火!
西北,一間生著炭火、戒備森嚴的軍事會議室里。
那位發動了兵變的西北高級將領,此刻正死死地捏著一份從上海灘送來的情報,眼眶通紅。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軍事地圖上,震得上面的紅藍鉛筆散落一地。
「痛快!實在是太痛快了!」
楊將軍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劈叉,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
「咱們手裡握著幾十萬大軍,拿著老百姓交上來的血汗錢買來的槍炮,卻被逼著在這裡打內戰!」
「咱們自己的同胞在互相殘殺,血流成河!」
「可人家蘇越,一個在上海灘開飯店的商人,卻敢帶著人去跟東洋人的正規軍拚命,去炸他們的軍艦,去搶他們的銀行!」
「人家把侵略者的臉皮扒下來踩在腳底下,替咱們大夏人挺起了脊梁骨!」
楊將軍轉過頭,看著指揮部里那些同樣眼眶通紅、滿臉羞憤的部下將領,又看了一眼坐在談判桌對面的紅黨高級代表。
「諸位兄弟!紅黨的代表同志!」
「東洋人的刺刀都已經頂在咱們大夏國的喉嚨上了,人家一個商人都敢通電全國要跟鬼子血戰到底,咱們這些當兵的要是再內鬥,以後死了都沒臉進祖宗的墳地!」
坐在談判桌另一側的紅黨代表,也被蘇越這份大義凜然的通電深深震撼。
他站起身,語氣無比鄭重和決絕:
「蘇先生此舉,乃是真正的國士無雙!」
「我們早就表過態,只要你們同意停止內戰、聯共抗日,我們願意放下一切恩怨,槍口一致對外!」
「現在的民意已經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在看著我們!」
「我們絕對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
金陵的最高領袖在看清了滔天的民意,以及大勢所趨之後,被迫接受了停止內戰、聯共抗日的條件,安全返回了金陵。
這場由《覺醒報》和蘇越的恐怖戰績引發的靈魂拷問,加上全國上下洶湧澎湃的抗日怒火,徹底打破了西北談判桌上的僵局。
歷史的車輪,在蘇越這隻強壯的蝴蝶扇動翅膀之下,硬生生地被推上了一條加速前進的軌道。
一個註定要載入大夏國史冊的偉大消息,猶如春雷般轟傳天下。
西北的驚天兵變,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驚人速度,提前達成了和平解決的共識!
大夏國內部那長達十年的血腥割裂,終於被重新縫合在了一起。
國共兩黨,在民族存亡的生死關頭,達成了一致對外的神聖共識。
當這個天大的好消息通過電波傳回上海灘的時候。
整個上海灘,徹底瘋了!
無數的市民衝上街頭,他們撕碎了家裡的舊衣服當成彩旗,在寒風中瘋狂地揮舞著!
鞭炮的硝煙把大街小巷熏得雲山霧罩,鑼鼓聲和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黃浦江的江水都在沸騰!
「和談了!不打內戰了!」
「咱們要一起打東洋鬼子了!」
大夏人終於不再自己打自己了!
咱們這頭沉睡的東方雄獅,終於要把所有的爪牙,全都對準那些貪婪的東洋侵略者了!
而在和平飯店。
蘇越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陷入狂歡的閘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而欣慰的笑意。
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歷史原本走向的穿越者,他太清楚這件事的分量了。
因為他的強力介入,因為他毫不留情地把東洋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這場震驚中外的事變,比他記憶中的歷史提前結束了。
蘇越輕輕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目光深邃地看向北方。
他知道,大夏國,不再是那個一盤散沙、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了。
只要這個民族擰成一股繩,哪怕東洋人的堅船利炮再多,最終也只能在這個巨大的血肉磨坊里被徹底碾碎!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就在全城歡慶的時刻,虹口區的東洋駐滬領事館裡,卻是一片如喪考妣的死寂和絕望。
宮本癱坐在那張寬大的會議桌前,手裡死死地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關於西北事變提前和平解決的報紙。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此刻慘白得像是一張剛剛刷過漿糊的宣紙,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坐在他旁邊的南造雲子和領事小山,也是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大東洋帝國這十幾年來,花費了無數的金錢,安插了無數的間諜,費盡心機才在金陵政府和紅黨之間挑起的內戰,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他們原本做夢都在期盼著大夏國爆發全面內戰。
他們期盼著金陵的中央軍和西北的紅軍打得兩敗俱傷、血流成河。
到那個時候,大東洋帝國的無敵艦隊和鋼鐵裝甲師,就可以像秋風掃落葉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地踏平整個神州大地!
可是現在。
那個最高領袖竟然平安回去了,兩黨竟然和解了!
大夏國那支龐大的、原本用來互相消耗的國防力量,現在竟然奇蹟般地擰成了一股繩,變成了一塊砸不碎的鐵板!
宮本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著,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生生捏爆了。
他回想起這段時間來在上海灘發生的一切,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如果不是蘇越橫空出世。
如果不是蘇越炸軍艦、搶銀行、甚至把帝國最精銳的轟炸機大隊像打麻雀一樣全殲,把大東洋帝國的臉面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大夏國的抗日情緒絕對不可能像火山爆發一樣瞬間達到頂峰。
金陵的那些人也絕對不可能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從而這麼快就下定決心達成統一戰線!
這一切的源頭,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都是那個盤踞在閘北的惡魔!
蘇越用他那一連串瘋狂到極點的舉動,硬生生地喚醒了這個沉睡了幾百年的龐大民族!
他把一盤散沙的大夏人,變成了一群隨時準備和侵略者同歸於盡的憤怒野狼!
這種從根源上摧毀東洋帝國戰略部署的恐怖影響力,簡直比幾萬把自動步槍、幾千噸烈性炸藥還要致命一萬倍!
宮本特使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只覺得喉嚨里一陣腥甜,那是極度絕望和氣憤引發的鮮血。
「八嘎!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蘇越,是這個被他喚醒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