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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折腰的將星

2026-09-02 03:18:23 作者: 柳因絮果

  「何部長搞出這麼大的排場來接我一個平頭百姓,真是折煞蘇某人了!」

  蘇越看著何部長臉上的假笑,只是極其隨意地整了一下黑色呢子大衣的領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過我這人散漫慣了,出門在外怕遇到不長眼的野狗,帶幾個保鏢防身,何部長應該不會介意吧?」

  何部長咽了一口夾著冰冷寒風的唾沫,硬著頭皮連聲說著不敢不敢。

  雖然他上次在和平飯店就看過這些重裝士兵,但是戴上頭盔後,這些士兵的壓迫感完全不一樣了。

  其他沒見過,只聽過蘇越有一百多個重裝士兵的高級將領,一時間都忘了上前打招呼。

  一個小時之後。

  金陵最高統帥部的大禮堂里,燈火輝煌,將星閃耀。

  這場專門為蘇越一個人舉辦的盛大授銜大典,規格之高,簡直堪稱金陵建都以來的絕對天花板。

  猩紅色的羊絨地毯從大禮堂的門口,一直鋪到了最前方的觀禮台上。

  大廳的兩旁,站滿了穿著筆挺黃呢子軍裝、胸前掛滿各種花里胡哨勳章的國軍高級將領。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雪茄和進口香水的奢靡味道。

  但在這種看似祥和熱烈的氛圍下,卻涌動著極其詭異、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的政治暗流。

  激昂的軍樂聲震天動地地響了起來。

  在所有人極其複雜、充滿了嫉妒與敬畏交織的目光注視下。

  那位大夏國名義上的最高領袖,終於在一群全副武裝的內衛簇擁下,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

  委座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沒有絲毫褶皺的特級上將禮服,手裡端著那副象徵著無上權力的上將肩章。

  他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到了蘇越的面前。

  這是全天下多少軍人做夢都不敢想、甚至願意拿命去換的高光時刻。

  如果換做其他的雜牌軍閥,或者是那些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嫡系將領。

  面對最高領袖親自授銜的無上恩寵,他們恐怕早就激動得雙膝發軟、痛哭流涕地賭咒發誓要效忠黨國了。

  但蘇越沒有。

  他就像是一根死死釘在堅硬岩石上的合金鋼釘,身板挺得筆直。

  他既沒有諂媚地彎下腰,也沒有露出半點受寵若驚的狂喜。

  他那雙深邃猶如寒潭的眼睛,就這麼極其平淡地平視著面前的最高領袖。

  那種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讓人根本無法看穿、甚至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極致冷靜。

  委座那雙習慣了發號施令的眼睛裡,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絲極度的不悅和深深的忌憚。

  他太討厭這種完全不受自己氣場壓制、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的刺頭了。

  但作為一名深諳權謀之道的成熟政治家,委座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慈祥。

  他親自抬起雙手,將那副閃爍著耀眼金光的上將肩章,極其仔細地佩戴在了蘇越的肩膀上。

  「蘇將軍,國難當頭,你能挺身而出痛擊倭寇,實乃我大夏軍人之絕佳楷模啊!」

  委座重重地拍了拍蘇越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想要拉攏又想敲打的意味深長。

  「從今往後,你就是咱們黨國的上將了。」

  「這閘北的半壁江山,還要仰仗你來替我好好守著,萬萬不可辜負了全國軍民對你的殷切期望啊!」

  蘇越看著委座那副虛偽到了極點的政治嘴臉,心裡忍不住冷笑連連。

  拿個好處就想把我綁在你們金陵的破戰車上當炮灰?

  真以為這天底下就你們這幾個玩弄權術的聰明人嗎?

  「委座放心,只要東洋人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蘇越語氣極其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連個標準的軍禮都沒敬,只是極其敷衍地點了一下頭。

  這副狂傲到了骨子裡的做派,簡直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地抽在了金陵最高統帥部的臉上。

  在場的所有金陵高官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蘇越竟然敢在最高領袖面前囂張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授銜儀式在一種極其詭異而尷尬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隨後便是金陵軍政兩界為蘇越準備的盛大慶祝酒會。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巨大名利場裡,大夏國軍方內部的派系撕裂,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禮堂的左側,聚集著一群剛從北方前線退下來休整的鐵血將領。

  他們身上的軍裝洗得發白,有的人袖口甚至還磨出了破洞,身上帶著一股子掩蓋不住的硝煙味。

  那位在長城抗戰中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張將軍,端著一杯烈酒,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蘇越的面前。

  張將軍的眼眶微微發紅,那雙布滿血絲的虎目里,燃燒著純粹到了極點的敬佩和狂熱。

  「蘇將軍!」

  張將軍沒有行那些虛頭巴腦的官場禮節,而是直接高高舉起酒杯,聲音嘶啞得像是在戰場上衝鋒嘶吼。

  「這杯酒,我老張敬你!」

  「你在上海灘把東洋人的軍艦炸成了廢鐵,把他們的轟炸機像打鳥一樣全給幹了下來!」

  「你幹了咱們這些當兵的做夢都想干,卻拼了命也幹不成的事!」

  「你替咱們前線幾十萬死在鬼子槍炮底下的冤魂弟兄,出了一口天大的惡氣!」

  旁邊的幾位前線將領也紛紛激動地圍了上來,一個個眼圈泛紅。

  他們是真正上過戰場的純粹軍人,他們太清楚東洋人的飛機大炮有多麼恐怖。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蘇越能打出這種驚天動地的戰績,背後絕對是拿命拼出來的真本事。

  對於這種敢把侵略者的腦袋生生擰下來的鐵血硬漢,他們打心眼裡折服!

  蘇越看著這些在真實歷史上為了國家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的民族英雄,眼底的那股冰冷終於融化了幾分。

  他沒有端起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將手裡的高腳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雙手抱拳,極其鄭重地對著這群鐵血軍人行了一個傳統的江湖拱手禮。

  「張將軍言重了!」

  「大家都是為了保家衛國,為了殺鬼子,根本不分你我!」

  「這杯酒,我蘇越敬各位在前線拿命去拼的兄弟!」

  說完,蘇越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這種涇渭分明的尊重和豪邁,讓那些前線將領們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痛快和暖心。

  然而。

  在禮堂的右側,卻是另一番令人作嘔的醜陋景象。

  那裡聚集著一群衣著光鮮亮麗、手裡端著高檔洋酒的嫡系軍閥。

  他們是何部長的親信,是委座的絕對心腹。

  他們平時根本不用去前線在泥坑裡拚命,只需要在金陵城裡搞搞政治傾軋、喝喝花酒,就能輕輕鬆鬆地爬上高位。

  此刻,這群腦滿腸肥的嫡系將領們,正用一種極度嫉妒和不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蘇越。

  他們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綠油油的嫉恨之光。

  憑什麼?

  一個在租界邊緣開飯店的泥腿子,一個連正規軍校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社會暴發戶!

  就因為走了狗屎運打贏了幾場仗,竟然就能一步登天,直接爬到了他們的頭上,戴上了這顆耀眼的上將金星!

  他們這些人在金陵熬了多少年,送了多少真金白銀,才好不容易混上個少將中將。

  這種極度的心理失衡,讓這群官場老油條的心理徹底扭曲變態了。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嫡系中將,滿臉嫉恨地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陰陽怪氣地冷哼了一聲。

  「不過就是借著手底下的幾件洋槍洋炮耍耍威風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成護國戰神了!」

  「東洋人那是一時大意,才讓他鑽了空子撿了個大便宜!」

  「要不是委座寬宏大量,想利用他去當對付東洋人的擋箭牌,就憑他這種毫無背景的土匪,也配穿咱們中央軍上將的這身皮?」


  旁邊幾個腦滿腸肥的軍官立刻像蒼蠅一樣附和起來,語氣里充滿了那種高高在上的酸腐味。

  「就是,看他那副狂得沒邊的樣子,竟然連委座都沒放在眼裡!」

  「到了咱們金陵的地界,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

  「等會兒非得過去給他上點眼藥,讓他知道知道,在咱們中央軍的序列里,到底誰才是立規矩的老祖宗!」

  那個八字鬍中將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他借著酒勁,端著杯子就搖搖晃晃地朝著蘇越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故意挺起胸膛,把肩膀上那兩顆代表著中將軍銜的金星亮得極其顯眼。

  他想要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老資格姿態,當著眾人的面好好地敲打敲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晉上將。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找回屬於金陵嫡系的絕對優越感。

  八字鬍中將走到蘇越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極其高深莫測的冷笑,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剛張開嘴,準備用那套酸掉牙的官場話術來狠狠噁心蘇越一番。

  結果蘇越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直接將他無視,留下他一臉醬色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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