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9章 對峙最高領袖

第149章 對峙最高領袖

2026-09-02 03:18:25 作者: 柳因絮果

  那個被無視的嫡系中將,一張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舉著酒杯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個十足的跳樑小丑。

  周圍的那些前線將領們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這位新封的蘇上將真是個活神仙,專治各種不服和裝腔作勢。

  就在大廳里的氣氛因為蘇越的狂傲而變得有些詭異的時候。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猶如一抹幽暗影子的瘦削男人,悄無聲息地分開了人群。

  特務處的戴處長,那雙陰毒的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蘇越,快步走了過來。

  「蘇將軍,借一步說話。」

  戴處長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皮笑肉不笑的陰森味道。

  「委座在二樓的書房裡等您,他老人家想單獨跟您談談心。」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酒會現場,瞬間就像是被潑了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

  所有人的呼吸都猛地停滯了一下。

  單獨談心?

  在這座守衛森嚴的最高統帥部里,委座的單獨召見,往往意味著極其莫測的風向。

  張將軍等幾個前線將領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他們可是知道金陵這幫政客的心有多黑,萬一這書房裡埋伏了刀斧手,蘇越這可是羊入虎口啊。

  

  而那些嫡系將領們則是眼睛一亮,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種幸災樂禍的陰暗笑容。

  在他們看來,蘇越剛才太囂張了,連委座的面子都不給。

  現在最高領袖要親自敲打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地方野老虎了,進去肯定得被扒掉一層皮。

  蘇越看著戴處長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

  他連看都沒多看戴處長一眼,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著極其囂張的步伐,大搖大擺地朝著二樓走去。

  二樓那間極其奢華寬大的書房門外,站著兩排荷槍實彈、如臨大敵的內衛。

  看到蘇越走過來,衛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冷著臉伸出手,想要進行極其嚴格的搜身。

  「蘇將軍,委座的書房重地,請您交出配槍。」

  蘇越停下腳步,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那個衛隊長一眼。

  那冰冷的眼神瞬間把那個身經百戰的衛隊長嚇得渾身一哆嗦,伸在半空中的手直接僵住了。

  「我的槍,只用來殺東洋鬼子和漢奸。」

  「怎麼?」

  「難道這書房裡面,藏著這兩種人嗎?」

  蘇越的聲音不大,卻狂妄得讓人感到靈魂都在戰慄。

  跟在後面的戴處長氣得眼角瘋狂抽搐,但在自己的地盤上,他還真不敢跟這個活閻王徹底翻臉。

  他咬了咬牙,對著衛隊長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蘇越冷哼了一聲,直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書房裡,暖氣燒得極旺。

  那位掌握著大夏國最高權力的委座,此刻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支湖州出產的極品狼毫毛筆,正在一張宣紙上慢條斯理地練著書法。

  對於蘇越的推門而入,委座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彷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書法世界裡,把蘇越當成了一團空氣。

  這是上位者最喜歡用的一種心理戰術。

  先晾著你,用這種高高在上的無視,來無形地打壓你的氣焰,摧毀你的心理防線。

  換作是其他的軍閥或者下屬,面對這種讓人窒息的冷遇,恐怕早就嚇得雙腿發軟,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但是,委座今天面對的,是一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超級怪胎。

  蘇越看著在那兒裝模作樣的委座,心裡簡直想笑出聲來。

  都什麼時候了,東洋人的刺刀都快捅到金陵的城牆根了,還在這裡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帝王心術。

  蘇越根本沒有像委座預期的那樣局促不安。


  他連半句寒暄的廢話都沒有,直接大馬金刀地走到書桌對面。

  旁邊放著一把專門給下屬匯報工作準備的椅子,桌上還有一杯早就沏好、正在冒著熱氣的極品龍井。

  蘇越沒有坐下,更沒有去碰那杯用來賞賜的茶水。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把雙手撐在寬大的書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練字的委座。

  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年代久遠的腐朽古董。

  足足過了五分鐘,委座似乎終於寫完了一幅字。

  他緩緩地放下毛筆,拿起一塊熱毛巾擦了擦手,這才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威嚴、帶著濃濃長輩教訓晚輩口吻的目光看向蘇越。

  「蘇越啊,你是個難得的將才。」

  委座一開口,就是那種典型的恩威並施的上位者腔調。

  「你在上海灘殺敵報國,炸毀東洋人的旗艦,這些功勞,黨國是看在眼裡的。」

  「但是!」

  委座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變得極其嚴厲,彷佛要用目光將蘇越給生生刺透。

  「你行事也未免太過於狂妄和不顧大局了!」

  「你知不知道,你當眾槍殺東洋領事,你帶著部隊衝進公共租界去搶劫銀行!」

  「你這些如同悍匪一樣的魯莽行為,給金陵政府在國際外交上帶來了多大的被動和麻煩?!」

  委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試圖用這種憤怒來震懾住眼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但必須懂得收斂,必須要懂得服從統一調遣!」

  「你手裡掌握著那種威力驚人的新式自動火器,還有那種能夠摧毀重型軍艦的水下爆破技術。」

  委座的狐狸尾巴終於徹底露出來了。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貪婪的光芒。

  「你既然已經接受了黨國的上將肩章,那你就是中央軍的高級將領。」

  「我命令你,回去之後,立刻把你手底下的那支黑衣衛隊,以及那些先進武器,全部上交金陵軍政部!」

  「只有把這些力量集中在中央的手裡,才能在未來的抗日戰場上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還有!」

  委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其陰狠的警告。

  「我不管你以前跟那些紅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從今天起,你必須和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你別忘了,如果沒有金陵政府在背後給你撐腰,你以為你能在那幾個洋人領事面前那麼囂張嗎?」

  「你以為沒有我的默許,你能在閘北安安穩穩地蓋你的和平飯店嗎?」

  委座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彷佛他真的是蘇越的救世主,是蘇越能夠活到今天的最大恩人。

  聽完這番長篇大論、充滿了道德綁架和極度無恥的訓話。

  蘇越非但沒有被震懾住,反而當著委座的面,爆發出了一陣極其肆無忌憚、極度嘲諷的大笑聲。

  這笑聲在寬大奢華的書房裡迴蕩,充滿了對金陵最高權力者的絕對蔑視。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蘇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猛地收斂了笑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爆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恐怖殺機。

  「委座大人,你是不是在這個書房裡待得太久了,連外面的天黑天白都分不清了?」

  「你給我撐腰?」

  蘇越的眼神猶如兩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委座的心臟。

  「當東洋人的三十六架重型轟炸機飛到我閘北老百姓頭頂上的時候,你給我撐的什麼腰?」

  「你下令防空部隊保持靜默,關閉所有的探照燈,這難道就是你說的浩蕩恩典嗎?!」

  「如果不是我蘇某人自己手裡有防空火炮,整個閘北早就被你們這群賣國賊給當成政治交易的籌碼,炸成一片焦土了!」

  委座被戳中了最骯髒的痛處,臉色瞬間變得猶如豬肝一般紫紅。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瘋狂地哆嗦著,伸出手指指著蘇越。

  「你……你放肆!」


  「我放肆?」

  蘇越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宣紙和毛筆全都飛了起來。

  他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死死地壓迫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最高統帥。

  「我今天來金陵,接你這頂破帽子,不是來給你當狗的,更不是來聽你在這裡教訓我的!」

  「我是來給你下最後通牒的!」

  蘇越的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不容任何商量餘地的絕對霸道。

  「我手裡的槍,是我自己造的!」

  「我打下的地盤,是我帶著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

  「你想空手套白狼,要我的兵權和圖紙?」

  「你不如現在就下令外面的警衛衝進來殺了我,看看他們手裡的槍快,還是我外面的三十個兄弟殺光你們這些廢物快!」

  委座徹底被蘇越這種亡命徒般的囂張氣焰給鎮住了。

  他渾身冰冷,他從蘇越的眼睛裡看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

  這個男人,他竟然真的敢在這間書房裡,跟大夏國的最高領袖同歸於盡!

  蘇越看著被嚇得癱坐在椅子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委座,極其鄙夷地冷哼了一聲。

  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風衣。

  「記住我的話。」

  蘇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委座,拋出了最後的絕殺宣言。

  「只要你不打內戰,只要你把槍口對準外面的東洋人。」

  「一致對外,我們就是朋友,我也給你面子,你的金陵政府就還能在老百姓心裡留點臉面。」

  「否則。」

  蘇越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著書房的大門走去。

  他的聲音猶如從九幽地獄裡傳出的催命符,在書房裡幽幽地迴蕩。

  「軍艦的鍋爐,也可能在長江的江心裡突然爆炸。」

  蘇越說完,轉身直接離去,留下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的委座,以及身後一片死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