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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鋼鐵洪流的集結

2026-09-02 03:19:47 作者: 柳因絮果

  松井大將死死地捏著那份剛剛譯出的絕密電文,手抖得像是在發羊癲瘋。

  那薄薄的一張紙片,此刻在他的手裡簡直比一千斤的鐵塊還要沉重,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就算是用屍體去填,也要把大日本皇軍的軍旗插在和平飯店的樓頂!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等於直接判了這十幾萬東洋陸軍的死刑!

  松井大將只覺得喉嚨里一陣令人作嘔的腥甜,他猛地抬起頭,像是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死死地盯著周圍那些同樣灰頭土臉的軍官們。

  「大家都看到了,海軍那幫馬鹿跑了,重炮聯隊被蘇越那個瘋子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骨灰!」

  松井大將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用砂紙摩擦玻璃,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和瘋狂。

  「東京的那幫老爺們,根本不在乎我們在前線流了多少血,他們只在乎帝國的臉面!」

  「現在,大本營讓我們用步兵的血肉之軀,去填平那個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

  聽著松井大將這近乎崩潰的咆哮,周圍那些東洋軍官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兩腿軟得直打擺子。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見識過蘇越那種毀天滅地的火力覆蓋的。

  現在讓他們帶著那些早就被嚇破了膽的步兵去衝鋒,這跟排著隊去集體自殺有什麼區別!

  「大將閣下,這……這絕對不行啊!」

  一個聯隊長哭喪著臉,撲通一聲跪在爛泥里,瘋狂地磕頭。

  「蘇越手裡的那些火器太邪門了,射速快得簡直不講道理!」

  「我們的士兵只要一露頭,就會被打成馬蜂窩,連敵人的長相都看不清啊!」

  「這仗沒法打,強沖就是白白送死啊!」

  其他幾個軍官也紛紛跟著哀嚎起來,整個臨時指揮部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怯戰情緒。

  就在這士氣跌落到極點、所有人都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候。

  「八嘎!」

  一聲猶如雷霆般的怒吼,突然在人群後方炸響。

  緊接著,一個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的東洋軍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正是東洋裝甲大隊的大佐指揮官,武田。

  

  武田大佐一把抽出腰間的指揮刀,用刀背狠狠地抽在那個跪地哭求的聯隊長臉上,直接把對方抽得滿嘴噴血、翻倒在地。

  「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

  武田大佐雙眼赤紅,眼珠子裡布滿了瘋狂的血絲,像是一頭被注射了興奮劑的狂暴野豬。

  「大東洋帝國的臉面,就是被你們這群軟骨頭給丟盡了!」

  「蘇越的火力再猛又能怎麼樣?」

  「他手底下那幫泥腿子用的不過是輕武器,射速再快,子彈再多,那也只是打在人身上管用!」

  武田大佐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松井大將,語氣里透著一股無法遏制的狂熱與囂張。

  「大將閣下!」

  「大本營的判斷沒有錯!」

  「大夏國的軍隊,窮得連飯都吃不飽,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樣的反坦克武器!」

  「平時遇到咱們的戰車,他們除了派敢死隊綁著手榴彈來送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蘇越就算從洋人那裡買到了新式步槍,他也絕對搞不到反戰車裝備!」

  武田大佐激動得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顫抖,他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把我們大隊所有的八九式中型戰車和九四式輕型戰車,全部頂到最前面去!」

  「只要有這些無堅不摧的鋼鐵怪獸在前面開路!」

  「蘇越那些引以為傲的金屬風暴,打在我們的戰車裝甲上,簡直就跟給帝國勇士撓痒痒一樣可笑!」

  「只要我們的履帶碾碎了他們的防線,衝進了和平飯店的街道!」

  「那些拿著輕武器的低賤豬玀,就只能在我們的機槍和火炮下絕望地哀嚎,被我們的履帶無情地碾成一灘灘惡臭的肉泥!」

  這番猶如打了一噸雞血般的瘋狂分析,就像是在一潭死水裡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原本還滿臉絕望的東洋軍官們,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對啊!

  蘇越的火力再猛,那也只是子彈啊!

  大夏國極其落後的軍工體系和極度匱乏的反裝甲意識,早就在這幫東洋侵略者的腦子裡根深蒂固了。

  在他們看來,只要把那幾十輛皮糙肉厚的坦克給開出來,那在這片遠東的戰場上,就是絕對無敵的陸戰之王!

  松井大將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也重新燃起了一股猶如餓狼般的嗜血光芒。

  他狠狠地一咬牙,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

  「武田君說得對!」

  「這是我們洗刷恥辱、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

  松井大將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拔出自己的將官指揮刀,直直地指向閘北那片在黑夜中猶如一頭龐然大物般蟄伏著的和平飯店方向。

  「傳我的死命令!」

  「立刻集結所有的裝甲戰車,由武田大佐親自指揮,組成絕對突擊陣型!」

  「把所有人全部給我集結起來,跟在戰車的後面!」

  「今晚,我們要用鋼鐵的洪流,把蘇越那個暴徒連同他的飯店,徹徹底底地碾成平地!」

  隨著松井大將的這道死命令下達,整個東洋陸軍的殘存營地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變態的病態狂熱之中。

  那些剛才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爛泥坑裡抱頭痛哭、被蘇越的重炮嚇得尿了褲子的東洋步兵們。

  當他們看到一輛輛龐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噴吐著濃烈的黑色尾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從隱蔽的倉庫里緩緩開出來的時候。

  這些東洋士兵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種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瘋狂。

  「用戰車碾碎他們!」

  士兵們像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裡的三八式步槍,歇斯底里地狂吼著。

  恐懼在這一刻被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和對坦克的盲目崇拜給徹底取代了。

  東洋基層的軍官們趁機搬出了成箱成箱的劣質清酒。

  他們在寒風中粗暴地砸碎了酒罈子的封口,用缺了口的瓷碗舀起辛辣的酒水,狠狠地遞到每一個士兵的面前。

  「喝下去!」

  「這是天皇陛下賜予你們的壯行酒!」

  「喝了這碗酒,今晚你們就是大東洋帝國最無畏的鬼神!」

  那些被徹底洗腦的東洋步兵們,雙眼赤紅地接過瓷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啪!啪!啪!」

  喝完酒後,他們狂暴地將手裡的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以此來彰顯自己破釜沉舟的決絕。

  緊接著,他們紛紛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條印著膏藥圖案、寫滿了戰號的白色布條,死死綁在自己的額頭上。

  「咔嚓!咔嚓!」

  明晃晃的刺刀被整齊劃一地裝在了步槍的前端,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嗜血寒芒。

  武田大佐站在一輛最龐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的炮塔上,手裡舉著那把寒光四射的指揮刀,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瘋子。

  他俯視著下方那些雙眼冒著綠光、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狀態的東洋步兵,發出了猶如厲鬼般的咆哮。

  「帝國勇士們!」

  「蘇越那個卑鄙的大夏人,用無恥的偷襲毀了我們的重炮,殺了我們的同袍!」

  「今天晚上,我要你們跟在帝國無堅不摧的戰車後面,衝進他們的街道!」

  「不要俘虜!不要活口!」

  「給我用你們手裡的刺刀,把每一個喘氣的敵人的肚子給挑開!」

  「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武田大佐那聲嘶力竭的吼叫,瞬間點燃了這個巨大的火藥桶。

  「板載!!!」

  「板載!!!」

  幾萬名東洋步兵猶如一群被放出牢籠的餓狼,揮舞著步槍,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瘋狂嘶吼。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簡直要把天上那層厚厚的烏雲都給徹底掀翻了。

  武田大佐獰笑一聲,猛地揮下手中的指揮刀,重重地敲擊在坦克的鋼鐵炮塔上。


  「全體都有,出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履帶摩擦聲,幾十輛噴吐著黑煙的鋼鐵怪獸,如同死神般緩緩駛向了閘北的街道。

  轟隆隆的引擎咆哮聲,匯聚成了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低頻聲浪,連周圍那些殘破的建築物都在這股聲浪中瑟瑟發抖,撲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塵。

  這種由純粹的鋼鐵和火藥堆砌而成的極致壓迫感,像是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死死地壓在每一個注視著這片戰場的人的心頭。

  在距離主戰場不到一公里的側翼制高點上。

  張將軍像是一隻趴在草叢裡的老獵豹,死死地將半個身子隱蔽在冰冷的戰壕里。

  他那雙長滿了老繭的手,此刻正舉著高倍望遠鏡,眼眶裡因為極度的充血而布滿了猶如蛛網般的可怕紅血絲。

  當他從望遠鏡那幽綠色的鏡片裡,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幾十輛八九式中型坦克那厚重的裝甲和黑洞洞的車載火炮時,這位鐵血老將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這幫東洋畜生是真的急了眼了,連他們壓箱底的裝甲大隊都給全都拉出來了!」

  張將軍猛地放下手裡的望遠鏡,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連指關節砸出了血都渾然不覺。

  作為一名在大夏國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職業軍人,張將軍太清楚這些在後世看來或許有些落後的鋼鐵王八,對於此時此刻的大夏國步兵來說,到底意味著怎樣一種令人絕望的降維打擊。

  大夏國太窮了,窮得連一門像樣的戰防炮都湊不齊。

  每次在戰場上遇到東洋人的坦克衝鋒,大夏國的將士們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慘烈的人海戰術去填。

  那些十八九歲、連婆娘的手都沒摸過的年輕娃娃們,只能把幾個木柄手榴彈死死地捆在一起,或者抱著幾公斤重的炸藥包,紅著眼睛從戰壕里撲出去。

  他們要迎著坦克上那猶如潑水般密集的車載機槍火力,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扛子彈,只為了能靠近那輛鋼鐵怪物,把炸藥塞進坦克的履帶底下。

  往往為了炸毀東洋人的一輛破坦克,就要搭進去整整一個排甚至一個連的兄弟啊!

  那根本就不是在打仗,那是在用大夏國男兒的命去換那一堆冰冷的廢鐵!

  現在,整整幾十輛戰車,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在一眼望不到頭的狂熱步兵掩護下,正朝著蘇越的防線瘋狂地平推過去。

  「師座,這……這陣仗太嚇人了!」

  趴在旁邊的副官嚇得連牙齒都在瘋狂地打架,聲音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蘇先生他們雖然有大炮,但沒有反坦克武器!」

  「這十幾萬東洋人跟在坦克後面衝進去,那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平飯店這回是真的保不住了啊!」

  聽到副官這充滿了絕望的哭腔,張將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老子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蘇先生的人被這幫鐵王八給活活碾死!」

  張將軍咬著牙,像是一頭護犢子的猛獸,對著身後的幾個團長壓低聲音嘶吼道。

  「傳我的命令!」

  「把咱們師所有的集束手榴彈全給老子集中起來,組織三百個不怕死的敢死隊!」

  「等會兒東洋人的坦克一進入射界,老子親自帶頭衝下去,從側面給他們來個攔腰截斷,就算是死,咱們也得替蘇司令把這幾輛鐵王八給炸癱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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