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5章 死亡陷阱

第205章 死亡陷阱

2026-09-02 03:19:55 作者: 柳因絮果

  高地山包上。

  冰冷的夜風夾雜著濃烈的硝煙味,像刮骨的鋼刀一樣在廢棄的戰壕里肆虐著。

  張將軍像是一頭蟄伏在泥水裡的老邁雄獅,死死地舉著一架德制軍用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片火光沖天的戰場。

  在他的身後,是第八十七師剛剛臨時組織起來的三個敢死連。

  幾百個年輕的大夏國士兵,每個人身上都綁著沉甸甸的集束手榴彈,有些人的懷裡甚至抱著足足十幾斤重的烈性炸藥包。

  他們的臉色因為極度的緊張而顯得有些慘白,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因為就在幾分鐘前,張將軍已經下達了最悲壯的死命令。

  只要東洋人的鋼鐵坦克衝破了和平飯店的正面防線,他們這三個連的兄弟,就要像狼群一樣從側翼撲上去。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用牙齒咬,也要把炸藥塞進那些鐵王八的履帶底下,替蘇老闆把這股鋼鐵洪流給硬生生地截斷!

  「師座,東洋人的坦克提速了!」

  趴在旁邊的副官咬著牙,聲音里透著一股顫音。

  「足足幾十輛八九式中型戰車啊,這要是碾過來,咱們這幾百個兄弟,怕是連個響都聽不到就得被碾成肉泥了!」

  「全體準備!」

  張將軍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後槽牙,牙齦都滲出了腥甜的血絲。

  「等我的槍聲一響,都不許給老子含糊,直接往下沖!」

  就在這幾百名大夏敢死隊員紅著眼睛、準備從戰壕里一躍而起,去迎接那慘烈的死亡衝鋒時。

  前方的戰場上,異變陡生!

  張將軍透過望遠鏡那幽綠色的鏡片,突然看到前面戰場亮起了幾十道刺眼的橘紅色火光。

  「那是什麼東西?!」

  張將軍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將望遠鏡的焦距調到了最大。

  在視線的盡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幾十道拖著長長尾焰的紅色流星,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直地砸向了東洋人的裝甲集群!

  「轟!轟!轟!」

  幾十聲驚天動地、彷佛能把地球都給炸穿的恐怖巨響,在東洋人的坦克編隊中毫無死角地連環炸開!

  那幾十輛剛才還不可一世、噴吐著機槍火舌、叫囂著要碾碎一切大夏防線的東洋鋼鐵怪獸。

  在那些帶著尾焰的神秘武器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火柴盒一樣脆弱不堪!

  張將軍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枚帶著紅色尾焰的彈頭,精準地擊中了一輛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正面特種裝甲。

  那可是厚達好幾公分的堅硬鋼板啊!

  就算是金陵中央軍里最先進的德制戰防炮,在這麼近的距離上,也絕對不可能一發將其徹底擊穿!可是現在。

  

  但那塊厚重的鋼鐵裝甲,就像是一塊被燒紅的餐刀切開的軟黃油,瞬間被溶出了一個恐怖的血紅色大洞!

  緊接著,坦克內部發生了慘烈到了極點的大殉爆。

  「砰!!!」

  那輛重達十幾噸的東洋坦克,像是一個內部塞滿了高爆炸藥的高壓鍋,從裡面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給徹底撐爆了!

  整個坦克的鋼鐵炮塔,被直接掀飛到了幾十米高的大半空中!

  燃燒的履帶、扭曲的裝甲板、還有那些被高溫瞬間氣化的東洋駕駛員殘骸,像是一場恐怖的金屬火雨,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濺射開來。

  這不是一輛坦克在爆炸。

  這是整整幾十輛東洋人的裝甲主力,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被徹徹底底地開了瓢!

  一朵朵猩紅的蘑菇雲在街道上騰空而起,刺鼻的橡膠燒焦味混合著烤肉的惡臭,順著夜風直接刮進了張將軍的鼻腔里。

  「我的老天爺啊!」

  趴在張將軍旁邊的那個副官,再次發出了猶如殺豬般變了調的尖叫。

  他像是個瘋子一樣,用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拚命地搖晃著。

  「師座!」

  「那是天雷嗎!」

  「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


  「東洋人的鐵王八,怎麼可能像是個鞭炮一樣,一炸就整個碎了啊!」

  副官那漏風的嘶吼聲,代表了戰壕里所有大夏國敢死隊員此刻最真實的心聲。

  那些原本抱著炸藥包、準備去跟東洋坦克同歸於盡的年輕士兵們,此刻全都傻傻地趴在地上。

  他們看看手裡那可憐巴巴的木柄手榴彈,再看看遠處那幾十座熊熊燃燒的鋼鐵墳墓,一個個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自己這邊需要搭進去幾十條人命才能勉強炸斷履帶的鐵王八。

  在人家蘇老闆的手裡,竟然連一分鐘都沒撐住,就全軍覆沒了?

  這到底打的是什麼神仙仗啊!

  張將軍沒有理會副官的尖叫,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握著望遠鏡,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深深地嵌進了肉里,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和平飯店兩側的制高點。

  借著沖天的火光,他終於看清了那些發射恐怖武器的人影。

  那是幾十個穿著全黑色重型防彈戰甲的士兵。

  他們沒有推著笨重的火炮底盤,也沒有駕駛什麼先進的裝甲車。

  他們僅僅只是半跪在廢墟上,把一根粗長的、造型有些怪異的黑色金屬管子,極其隨意地扛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

  單兵滅坦克?!

  這種手段,完全超出了大夏國軍人的認知!

  張將軍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絕對的降維力量給徹徹底底地碾碎了。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在軍官學校里學了無數的西方先進戰術理論。

  在他的認知里,能夠摧毀坦克的,只有更強大的坦克,或者是笨重的平射火炮。

  可是現在。

  蘇越手底下的一個最普通的步兵,只需要扛著一根鐵管子,就能像點名一樣,把東洋人最精銳的裝甲大隊給瞬間團滅!

  這簡直就是在把全世界現有的陸軍戰術規則,按在地上瘋狂地摩擦、撕裂、然後踩成一堆毫無價值的狗屎!

  「咕咚。」

  張將軍艱難地咽了一口夾雜著硝煙味的唾沫,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停止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前方那片修羅場。

  失去了坦克集群的絕對掩護,那些原本像瘋狗一樣跟在後面發起衝鋒的十幾萬東洋步兵,此刻徹底暴露在了空曠的街道上。

  和平飯店的防線上,那幾千把猶如死神鐮刀般的阿卡四七全自動突擊步槍,終於發出了最狂暴的怒吼。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交織成了一張沒有任何死角的死亡火網。

  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這分明就是一場單方面、毫無懸念的冷血屠殺!

  那些頭上綁著白布條、端著單發三八大蓋的東洋士兵,在這種每分鐘能傾瀉出幾百發子彈的金屬風暴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群被送進絞肉機里的脆弱肉塊。

  張將軍親眼看到,一個東洋中隊長揮舞著指揮刀剛剛衝出掩體,甚至連一句「板載」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他的身體就被十幾發子彈同時擊中,整個人像是在半空中跳了一段極其詭異的機械舞,然後瞬間被打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

  成片成片的東洋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了下去。他們的慘叫聲、哀嚎聲,被那震耳欲聾的連發槍聲徹底淹沒。

  殘肢斷臂在街道上到處飛舞,腥臭的鮮血把馬路染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河流。

  那些在後面倖存的東洋步兵,終於被這種不講任何道理的降維打擊給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步槍,撕掉了頭上的白布條,連滾帶爬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像是一群喪家之犬一樣向後瘋狂地潰逃。

  張將軍看著這震撼到了極點的一幕,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這不是害怕,這是一種從靈魂最深處湧現出來的極致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他曾幾何時做夢都在渴望,大夏國的軍人能夠擁有這樣壓倒性的火力,能夠把這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宰豬一樣按在地上瘋狂地屠戮。

  今天,這個夢,竟然被一個在上海灘開飯店的商人給真真切切地變成了現實!


  張將軍死死握著手裡的望遠鏡,聲音發顫:「蘇先生的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神兵利器?!」

  此時,東洋陸軍的最高臨時指揮部正陷入一片死寂。

  松井大將像是一頭焦躁的老狼,在昏暗的燈光下來回地踱著步。

  自從海軍那幫孫子切斷錨鏈逃跑、重炮聯隊被炸上天之後,武田大佐的裝甲衝鋒就是他手裡捏著的最後一張翻盤底牌。

  他在等,等武田發來踏平和平飯店的捷報。

  可是,外面的槍炮聲不僅沒有向著閘北縱深推進,那猶如撕裂夜空般的連發槍聲反而變得越來越密集,甚至帶著一種單方面屠殺般的殘忍節奏。

  「大將閣下!」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順著地下室的台階滾了下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松井大將的面前,那張被硝煙燻黑的臉上寫滿了比見鬼還要恐怖的絕望。

  「前線……前線徹底完了!」

  傳令兵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大夏人手裡有一種能噴火的黑色管子,我們的戰車連他們的防線都沒摸到,就被全部炸成了鐵棺材!」

  「武田大佐連同他的指揮戰車,被直接炸成了天上的碎肉!」

  轟!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記千萬噸級的重型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松井大將的天靈蓋上。

  松井大將腳下一軟,直接向後倒退了兩步,後背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水泥牆上。

  他那雙原本還透著幾分兇狠的眼睛,此刻瞳孔已經渙散成了針尖大小。

  武田死了?

  帝國最精銳的裝甲大隊,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那步兵呢?!」

  松井大將一把揪住那個斷臂傳令兵的衣領,歇斯底里地瘋狂咆哮著。

  「十幾萬的大日本皇軍,難道都是吃乾飯的嗎!」

  「戰車沒了,就用刺刀給我衝上去,把那些支那人給我全部殺光!」

  傳令兵被晃得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絕望地搖著頭。「沖不上去啊!」

  「大將閣下,蘇越手底下的那些兵,用的全是不需要拉槍栓的連發火器!」

  「我們的勇士剛剛站起身,就被打成了血霧,連敵人的面都見不到啊!」

  「現在前面的陣地已經變成了單方面的屠宰場,士兵們全都被殺破了膽,防線馬上就要全線崩潰了!」

  松井大將聽到這番話,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喉嚨里一甜,「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大口猩紅的鮮血。

  他徹底明白了。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蘇越那個魔鬼,不僅炸了他們的重炮,嚇跑了他們的海軍。

  他還故意留著那支恐怖的步兵火力,就等著他們像傻子一樣把幾十輛坦克和十幾萬步兵送進這個無底的絞肉機里!

  「大將閣下,我們該怎麼辦啊!」

  指揮部里的其他東洋高級軍官們,此刻也都嚇得六神無主,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臉色慘白地看著松井大將。

  「如果我們再不撤,等蘇越的人反壓上來,我們這十幾萬大軍,今晚就要全部死在上海灘了!」

  松井大將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攤屬於自己的鮮血。

  心裡的那股武士道驕傲,終於在絕對的火力降維碾壓下,被徹底碾成了一地爛泥。

  他絕對不想像武田那個蠢貨一樣,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撤……」松井大將像是一條被人抽斷了脊梁骨的老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大將閣下,您說什麼?」旁邊的大佐參謀沒聽清,趕緊湊近了問。

  「我叫你撤退!」

  松井大將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大吼了起來,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立刻發射紅色撤退信號彈!」

  「全線撤退!」

  「放棄所有的輜重!放棄所有的重傷員!」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向吳淞口方向撤離!」


  「能跑出多少算多少!」

  聽到這道極其屈辱但卻能保命的命令,指揮部里的所有軍官簡直如蒙大赦。

  一個參謀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地下室,拿起一把德制信號槍,對著漆黑的夜空,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咻——!」

  三顆代表著全線潰退的紅色信號彈,帶著淒涼的光芒,在閘北的上空轟然炸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