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顆血紅色的信號彈,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抽乾了這支龐大東洋軍隊最後的一絲反抗意志。
那些還在苦苦支撐、被大夏國治安大隊那猶如潑水般的子彈打得懷疑人生的東洋步兵們,看到這代表著撤退的光芒,一個個全都如釋重負地嚎哭了起來。
「最高司令官有令!全軍撤退!」
這些原本被武士道精神洗腦的東洋士兵,此刻再也顧不上什麼為天皇盡忠了。
他們丟掉了手裡那引以為傲的三八大蓋。
他們扯掉了頭上那象徵著決死衝鋒的白布條。
甚至連聯隊軍旗都顧不上撿,一個個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轉過身,向著來時的方向瘋狂地抱頭鼠竄。
在極度的求生欲驅使下,他們根本不管擋在前面的是不是自己的戰友。
只要有人敢擋路,後面的東洋士兵就毫不猶豫地用刺刀或者槍托狠狠地砸在同伴的後背上。
在這個血肉橫飛的修羅場裡,所謂的軍規和紀律,早就被這群喪家之犬拋到了九霄雲外。
曾經不可一世、號稱在遠東天下無敵的大東洋帝國陸軍,此刻就像是一群被人踩爛了窩的臭蟲,在黑夜中狼狽地四散奔逃。
和平飯店的作戰指揮室內。
蘇越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透過特種防彈玻璃,將戰場上東洋人那猶如喪家之犬般的狼狽潰逃盡收眼底。
指揮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只有對講機里不斷傳來前線安保隊員們帶著濃重喘息的戰況匯報。
「老闆,東洋人的坦克大隊已經被全殲了。」
「敵人的步兵防線徹底崩潰,他們連傷員和重武器都不要了,正在向外圍瘋狂逃竄!」
雷教官那冰冷中透著亢奮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了過來。
站在蘇越身後的周胖子和馬爺,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打顫。
「贏了!」
「老闆,咱們真的打贏了啊!」
馬爺一拳頭重重地砸在旁邊的門框上,眼眶紅得像是一隻發了狂的老兔子。
「十幾萬的東洋大軍啊,硬生生地被咱們在閘北給干碎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啊!」
周胖子更是激動得原地蹦了起來,手裡的算盤晃得嘩嘩作響。
「老闆,既然他們跑了,咱們是不是該見好就收了?」
「窮寇莫追啊,咱們現在趕緊打掃戰場,把那些東洋人丟下的槍枝彈藥全給摟回來,這波可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在周胖子這種典型的商人思維里,既然已經守住了家底,還白撿了一地的高級破爛,那就應該關起門來數錢了。
畢竟對方可是有十幾萬人,真要是把他們逼到了死胡同里來個狗急跳牆,那咱們這邊肯定也得搭進去不少人命。
然而。
蘇越轉過身,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見好就收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骨髓發冷的極致暴戾。
「見好就收?」
蘇越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對東洋人的鄙夷和無盡的殺機。
「他們開著轟炸機來炸我飯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見好就收?」
「他們把霍亂病毒投進老百姓水井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見好就收?」
「現在打不過了,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蘇越直接對陳將軍道「陳將軍,下令追吧!」
「好!」
隨著陳將軍一聲令下,就像是一劑威力最猛的狂暴興奮劑,直接注射進了前線每一個大夏國士兵的心臟里。
前沿陣地上。
悽厲而高亢的衝鋒號角聲,瞬間在破敗的戰場上吹響。
「殺啊!!!」
早就殺紅了眼的大夏國治安大隊士兵,猶如一片決堤的黑色汪洋,從那些掩體和廢墟後面瘋狂地涌了出來。
他們端著手裡那猶如死神鐮刀般的ak47,邁著沉重而急促的步伐,像是一群剛剛掙脫了鎖鏈的嗜血餓狼,向著潰逃的東洋軍隊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衝鋒。
幾個月前。
他們裡面絕大多數人見到了東洋人的刺刀就會嚇得雙腿發軟,連直視對方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現在。
他們踩著東洋人那被炸得焦黑的坦克殘骸,跨過那遍地殘缺不全的東洋士兵屍體。
他們的眼睛裡燃燒著極致的瘋狂與仇恨,手裡的自動步槍在奔跑中不斷地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猶如一場金屬風暴,毫不留情地從背後狠狠地掃進東洋人的潰逃隊列中。
那些只顧著埋頭逃命的東洋步兵,此刻甚至連回頭開一槍的勇氣都沒有了。
跑在後面的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們腳下的泥土。
而在這場追亡逐北的狂歡中,最讓人感到膽寒的,是那些猶如幽靈一般的二級安保。
他們憑藉著身上那套先進的夜視裝備,像是一群在黑夜中狩獵的頂級掠食者,幽靈般地穿梭在廢墟和制高點之間。
在夜視儀那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視野里,那些試圖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東洋軍官,根本無處遁形。
他們專門挑那些戴著指揮刀、軍銜高的東洋軍官進行極其精準的挨個點名。
失去了基層軍官的指揮,那十幾萬東洋大軍就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連組織起一次像樣的小規模反擊都成了奢望。
這場單方面的追殺大戲,一路狂暴地向外橫推了足足好幾公里。
沿途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東洋人的屍體。
那場面,簡直比真正的地獄還要血腥一萬倍。
橫流的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腥鐵鏽味。
那些僥倖逃出升天的東洋殘兵敗將,一直逃到了郊區,才像是一群瀕死的野狗一樣,癱軟在爛泥地里瘋狂地喘息著。
他們看著身後那片依然火光沖天的黑暗,眼神里只剩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極致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