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攤爛肉給老子拖出去餵狗。」
馬爺把槍插回槍套,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保鏢。
「把他們的腿全部打斷!」
「是!」
幾個安保如狼似虎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王半城的屍體和那些斷了腿的保鏢粗暴地拖出了歌舞城。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蘇越端著那杯猩紅的葡萄酒,慢慢地走了下來。
走到大廳中央,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臉色蒼白、驚疑不定的洋人領事和華國大亨。
「諸位,不好意思,剛才有一隻不知死活的野狗,掃了大家的興致。」
蘇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夠穿透人靈魂的絕對威壓。
「我蘇某人開門做生意,歡迎所有的朋友帶著錢來消遣。」
「但是,有一條鐵規矩,我今天必須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面立下。」
蘇越舉起手裡的酒杯,指向那個還在渾身發抖、滿臉淚水的清倌人女孩。
「我保你們在和平飯店的平安,前提是不得在這裡鬧事,更不得欺壓我飯店的員工!」
「哪怕她只是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頭,哪怕她是一個賣唱跳舞的風塵女子。」
蘇越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刀鋒般銳利,一字一頓地宣告著這片領地上的絕對法則。
「只要她不願意,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強迫她半點!」
「誰要是覺得自己的錢多,覺得自己的命硬,大可以來試試我的槍子兒到底響不響!」
這番夾雜著濃烈血腥氣和絕對霸道的宣言,猶如一陣狂暴的颶風,席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那個被嚇哭的清倌人,以及在場的每個工作人員,瞬間紅了眼眶。
而現場的這些客人,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如果蘇越保護住店的客人還說的過去,這畢竟是和平飯店的招牌。
但是現在就底層的工作人員,蘇越都不遺餘力的去保。
這說明蘇越是想把這裡打造成一個絕對的和平區域。
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安全!
代表著絕對的規則和信譽!
「蘇先生的魄力確實無人能及,看來以後整個上海灘所有見不得光的灰色交易,或者是仇家談判,都會聚集在這和平飯店了!」
杜生看著蘇越年輕的臉龐,有感而發道。
和平歌舞城的火爆場面,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才漸漸消停下來。
歇業後,蘇越靠在真皮老闆椅上,隨手將那把散發著硝煙味的配槍扔在桌角,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
「篤篤篤。」
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三下。
「進。」
蘇越頭也沒抬地應了一句。
門被推開了,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和淡淡脂粉味的香氣撲面而來。
白玫瑰換下了那身耀眼奪目的演出服,穿著一件貼身的暗紫色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著,一扭一擺地走了進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低著頭、眼眶紅腫的年輕女孩。
其中就有那個今晚差點被富商強行拽走糟蹋的清倌人。
白玫瑰走到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紙包著的帳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蘇越的面前。
「老闆,這是歌舞城第一天的營業流水和包廂預訂定金。」
白玫瑰的聲音有些發顫,即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她,在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臟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周胖子那邊已經核對過了。」
「光是今晚這一宿,進帳的現大洋和花旗銀行的本票加起來,足足有八十多萬!」
八十多萬大洋。
這個數字簡直就是一顆重磅炸彈,放在以前的上海灘,任何一家頂級的夜總會幹上整整一個月,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純利潤。
蘇越掃了一眼帳本上的總數,臉上並沒有什麼狂喜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白玫瑰,看向了她身後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
「他們不去休息,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蘇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十分平靜。
聽到蘇越的問話,那個名叫小紅的清倌人突然渾身一震。
她猛地走上前兩步,「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老闆!」
小紅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
「謝謝老闆救命之恩!」
說完,這丫頭竟然不顧一切地把頭狠狠地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跟著小紅一起進來的那幾個頭牌舞女,也都紅著眼睛,齊刷刷地跟著跪了下去。
這幾個平時在舞台上光鮮亮麗、被無數男人垂涎的女孩,此刻卻哭得像是一群受盡了委屈的孩子。
白玫瑰看著這一幕,眼淚也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你們這是幹什麼?」
蘇越眉頭一皺,趕緊站起身來,想要去扶小紅。
「都給我站起來,我這兒不興這一套!」
「不,老闆,您聽我說完。」
小紅固執地搖了搖頭,那雙漂亮的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感激和深深的敬畏。
「我們這種在風月場裡討生活的女人,在那些達官貴人的眼裡,就是個能隨便玩弄、隨便丟棄的物件兒。」
「命比草都賤!」
小紅咬著紅唇,聲音哽咽得厲害。
「要是放在以前的百樂門,誰今天要是敢拂了那個煤老闆的面子,不僅會被打個半死,最後還是會被強行塞進人家的被窩裡!」
「甚至連巡捕房都會幫著那些有錢人來糟蹋我們!」
「可是今天,您為了一個我素不相識的端盤子的底層人,竟然當著全上海灘大亨的面,一槍崩了那個富商!」
小紅仰起頭,看著蘇越那張英俊冷酷的臉龐。
「您是這上海灘第一個拿我們當人看的大人物!」
「您不僅保住了我們的命,更是在這吃人的亂世里,保住了我們作為女人最後的一絲尊嚴啊!」
幾個跪在地上的女孩也跟著拚命點頭,哭得泣不成聲。
在這個命如螻蟻的民國亂世,尊嚴這兩個字簡直太奢侈了。
而蘇越今天晚上的那聲槍響,那句「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強迫」,就像是一道最耀眼的光,徹底照亮了她們那灰暗絕望的人生。
蘇越看著這群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心裡也是一陣說不出的唏噓。
這大概就是他作為一個穿越者的意義吧。
他走上前,一把將小紅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
「你們只要安安分分地幹活,這上海灘就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汗毛。」
「趕緊都給我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接著開門迎客呢。」
幾個女孩聽到老闆這番看似粗暴實則護短的話,破涕為笑,千恩萬謝地退出了辦公室,還懂事地順手把厚重的實木房門給死死地帶上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蘇越和白玫瑰兩個人。
蘇越剛準備轉身走回辦公桌。
一具溫軟滾燙的嬌軀,突然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美女蛇一樣,從後面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白玫瑰那一雙白皙的藕臂死死地纏住蘇越的腰,胸前那驚人的豐滿緊緊地壓迫著男人的脊背。
她踮起腳尖,把那張帶著迷人香氣的紅唇湊到了蘇越的耳邊。
「老闆,您剛才好威風啊。」白玫瑰的聲音軟糯得簡直能滴出蜜來,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致命誘惑。
她輕輕地對著蘇越的耳朵吹了一口熱氣,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小紅那丫頭可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長得也水靈。」
「還有剛才跪在那兒的幾個姐妹,全都是乾淨身子。」
白玫瑰的手指順著蘇越的胸膛緩緩地向下滑動,紅著臉,咬著嘴唇嬌笑道。
「她們剛才可是說了,願意為了您做任何事情。」
「要不要老闆娘我明天受點累,把她們幾個洗得白白淨淨的,一起送到您的房間裡來,好好地伺候伺候您?」
蘇越被這妖精一番直白露骨的挑逗弄得心頭火起。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掐住白玫瑰那盈盈一握的纖腰,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地壓在了堅硬的辦公桌邊緣。
桌子上的文件和鋼筆被撞得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你這妖精,連自己店裡的姑娘都開始拉皮條了?」
蘇越看著身下這個媚眼如絲的尤物,嘴角勾起一抹邪火四溢的壞笑。
「光是你一個我都嫌煩,還找幾個一起來,你是想把老子給活活榨乾嗎!」
白玫瑰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咯咯嬌笑起來,雙腿直接順勢盤在了蘇越的腰上。
「誰讓老闆您這麼討女人喜歡呢。」
「人家一個人,可是真的伺候不了您這尊活閻王呀。」
「伺候不了?」蘇越眼裡的火焰徹底被點燃了。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活閻王是怎麼要人命的!」
在這間充斥著雪茄味和火藥味的指揮室里,一場春光旖旎的激烈肉搏戰瞬間爆發。
外面的戰火和陰謀,在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嬌吟聲在深夜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