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等明天大行情過後,和孟志高那個「朋友」見過面,把美元換成本幣就能打道回府了!
其實這兩天老江給他發過簡訊,問他是不是和大舅在一起,問大舅那邊是什麼情況。
江來看到後就給老江回過電話,說大舅那邊關係已經找好了,就等著籌到足夠錢把窟窿堵上。
但因為江來沒有給老江說自己來滬市搞錢,讓老江誤以為他一直和大舅在一起,所以基本不主動打電話過來。
畢竟老江清楚自己在秦家是個什麼待遇,要是惹了秦宏偉不高興,不幫忙是小事,兒子的一番心意付之東流就不好了。
而江來沒給老江說自己出來搞錢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九成把握?那跟沒把握有什麼區別?!
沒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江來從來不說,就算是有百分百把握,他也會根據實際需要,考慮要不要說出來。
這是前世經歷給他最寶貴的經驗。
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因為太輕易開口。
江來就是這樣一個人,肆意張揚,卻每一步都如同如履薄冰般謹慎,聽起來很割裂,但卻是一點都不衝突。
就像對待孟雅靜一樣,在心理層面,孟雅靜在他眼中只是個小女孩。
不管她是真單純也好,還是在跟自己演戲也罷,她對自己有好感,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只要有這個前提,自己也不去主動傷害她,那兩人的關係就會越來越好,不管她的背景如何,都不會傷害到江來自己。
再比如孟志高,如果沒有靜靜這層關係,江來怎麼可能會跟一個背景不明的『二代』做什麼交易?
目前來看還不錯,如果沒有和孟雅靜的接觸,他也不可能認識孟志高,更不會白得一個人情,還有一份大實惠。
200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1:8.24兌換本幣,那是1億6千4百80萬!
就算沒有孟志高,他也是按照銀行匯率直接兌換,不可能走黑市,但現在平白多了6%,近千萬的實惠。
「喂,老爸,你睡了沒。」
遠在建省的江山剛剛宴請完幾個老朋友回到自己的臨時住處,還沒來得及睡下就接到了兒子的電話。
但聽到自己兒子喊自己『老爸』而不是『老江』,他原本的幾分酒意瞬間就清醒了大半。
「怎麼了家寶?在你大舅那邊待的還好吧?」
兒子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兒子出點什麼事,那他現在做的所有一切,都將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先確定一下,兒子是不是和他大舅在一起。
「我現在在滬市,沒跟我大舅在一起,老爹,你明天來一趟滬市........」
既定目標已經完成,江來也決定給老江攤牌了。
大舅那邊已經找好了關係,自己這邊也已經把補窟窿的錢給搞齊,是時候通知老江了。
當然,明天如果和孟志高的朋友交易順利,自己手裡還多了一個『二代』的人情,面對江家現在面臨的困局,基本是萬無一失了。
但他這話聽在老江耳中,卻是讓其心急如焚。
兒子一個人跑滬市幹什麼?
是不是在那邊闖了什麼禍?
心急之下,他的聲音也不免有些嚴厲起來,不等江來說完就厲聲出言打斷:
「滬市?你不在你大舅那裡跑滬市幹什麼?是不是闖禍了?你人現在在哪?」
面對老江嚴厲的語氣和一連串的問題,江來卻沒有一丁點反感,反而心裡一暖,因為老江的話裡面是濃濃化不開的關心。
「我說老江,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著急,你總得讓我把話說完不是?」
江來清晰的聽到電話對面的老江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於是沒有繼續跟老江皮,趕緊說道:
「大舅那邊不是已經找好了關係麼,就等你那邊籌夠錢了,我想著既然就剩錢的問題沒解決,反正我也沒事索性就來滬市碰碰運氣,都說這邊遍地是黃金..... 」
話聽到這裡時,電話那頭的老江鼻子都快噴火了,兒子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錢是那麼好賺的?
「所以你一個人去了滬市?」
「沒沒沒,我帶了一個保鏢,就我們學校那一片的老大,猛的很!出門帶刀的那種!」
好傢夥,老江差點沒被江來這一句「出門帶刀」給氣出腦溢血來。
「你別打岔,聽我說!」
「行!你說!」
老江咬牙切齒,讓江來繼續說。
他之所以還能冷靜,主要是聽到兒子還能以調侃語氣跟自己說話,至少兒子在人身安全上是沒有問題的,這讓他心裡的弦放鬆了一大半。
「我把你留給我奶的那張銀行卡拿上就來了滬上,四處打聽之下,一個老外給我說做期貨能賺大錢,所以我一咬牙就把錢全給投進了期貨市場,您猜怎麼著?」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狂抽涼氣的聲音,如果江來在老江身邊,一定會看到老江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在掐自己人中的怪異場景。
老江的這次涼氣抽了十幾秒,近乎突破了他肺活量的極限,這才強忍著罵這頭逆子的衝動,咬牙切齒的說道:
「賠就賠了!你現在立刻回家!等我這邊忙完再好好說你的事!你讓我去滬上是不是因為沒路費回家了?你給我個銀行帳號,我讓小慧先給你打點錢!」
老江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這句話。
自己在外面四處奔走聯絡,至今也才籌集到千把萬資金,這小子竟然一扭頭,就搭進去五百多萬!
期貨是你一個孩子能玩的麼?那是賭博!是有輸無贏的賭博!
要不是心裡一直有個聲音提醒自己「親生的,親生的!」,他恨不得放下手裡的事,立刻衝到滬市清理門戶,以正家風!
「老江,你看你急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
「不是我想的那樣?難道你還借了錢?你個逆子!說!借了多少.......」
江來把電話拿遠了一些,一手扶著額頭,心裡無語至極,咱就是說,咱給別人的印象就這麼不堪?
好吧,年輕時候確實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