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江來!你幹啥呢!給老子說話!」
「喂!說話!!!」
「喂,喂!家寶,你咋了?你說句話!爸錯了!」
「家寶唉,你可別嚇爸爸,爸爸不是故意吼你的,主要是這段時間事有點多...」
「家寶?你還在不家寶?給爸爸說句話呀.....」
隨著江山的姿態不斷降低,江來終於重新把電話放回了耳邊。
「啊,咋了,罵完沒?」
電話那頭的江山就像是個鬥敗了的公雞,有些無奈的說道:
「說吧,欠了別人多少錢。」
「欠錢?你說啥呢?我啥時候說欠別人錢了?」
老江一愣,下意識開口道:
「你不是說你在滬上搞期貨了麼?」
「對啊!」
「你不是說把錢全投進去了?」
「對啊!」
「你不是把錢全賠光了沒錢回家,還欠了一屁股債?」
「沒有啊?!我說老江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你要再打斷我說話,我下次給我媽上墳的時候,把紙錢上全寫上『你一天打我三頓』再燒給我媽!」
「你說吧。」
老江只覺得腦子嗡嗡的,除了這三個字外一個字都沒再多說,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被認為成是打斷了某人的話。
「我這不來滬上了麼。「
「嗯。」
「然後我經過打聽,一個老外給我說炒期貨能賺很多錢。」
「嗯。」
「正巧,那個老外就是期貨公司的客戶經理。」
「嗯!」
「然後我就把卡里64萬5的美金全投了進去,還在他的意見下,做了三倍槓桿,配了180萬美金的資。」
「嗯!!!」
「然後我就賺了很多錢。」
「嗯!嗯???你說啥?」
「我說我賺了很多錢啊?很多很多錢!」
「很多很多錢是多少?」
「反正很多很多,夠你用的,你抽個空趕緊來滬市,來了我再告訴你!絕對夠你還錢的!」
???
???
江山一頭都是問號。
我是誰?
我在哪?
今天是不是喝到假酒了?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聽.......
江山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
不是因為喝了酒,而是因為和兒子的對話
他懷疑兒子是在調戲自己,但是他沒有證據。
一直都是做傳統實業的他對原油期貨了解的並不多,他的印象里,期貨和賭博是一個性質,無非是一個猜大小,一個猜漲跌。
那玩意運氣好確實能賺點錢,但像是兒子說的能賺到把家裡的窟窿填上的錢,他是不信的。
江山更多的是擔心,自己兒子是很聰明,但卻沒有什麼社會閱歷,他只擔心自己兒子是被人騙了。
掛了電話後,江山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滬市得走一趟,不管兒子是真的賺了一大筆錢,還是被騙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都得走這一趟。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住在隔壁房間的司機李彪。
「準備一下,明早去一趟滬市.......」
..............................
而另一邊,江來則是緊盯著盤面,看著自己帳戶的浮盈唰唰起飛。
國際油價,已經來到了25.85美元附近,而且不斷地嘗試著突破26美元大關!
而自己的帳戶資金,也在1400萬到1500萬美元之間徘徊。
現在江來5000手頂格滿倉的情況下,國際油價每上升1美元,就會給他帶來500萬美元的浮盈。
江來知道此次的大行情最高點是明天上午11點半的29.4美元,也是最近幾個月的最高點。
下一波行情是一個月後的事兒了,屆時油價會一舉衝破30美元,然後在9月7號那天,狂飆至37 .81美元的歷史最高位。
別的不說,江來這輩子哪怕只做國際原油,都能過上超級富豪的生活。
當然,昂撒和猶大人的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現在的江來,就像是一個知道能通往糧倉破洞的小老鼠,在國際原油市場這個昂撒、猶大人的大糧倉里偷點糧食吃。
但是當他不再是個老鼠,而成長為一頭大象時,這個糧倉對他來說,可能就不是福地,而是險地了。
小打小鬧還可以,沒人把你當回事,當有一天哪個外人真的能從那些花兒街資本口中大把奪取蛋糕時,那些資本家可不會坐以待斃。
輕則利用霸王條款規則制裁,讓你把吞下去的錢吐出來,重則就是佛波了上門,錢也要,人也要。
好在,江來生活的國度能給江來很大的安全感,要是生活在美帝的僕從國,後者就很可能會成為現實。
但話說回來,下次有肉吃咱還得撲上去吃,能吃多少是多少,美帝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凌晨兩點,當油價在26.5美元站穩後,江來知道這輪多頭的衝鋒已經告一段落,一直到停盤也不會再有大的行情發生。
江來睡覺前,他帳戶自由資金加浮盈也來到了1750萬美元附近。
.............
原本江來定的8:30鬧鐘,但剛過7點,他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餵~」
「家寶,我已經上了高速,下午3點左右到滬市。」
「哦~」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你煩不煩,路上小心,掛了!嘟嘟嘟....」
江山一腦門的黑線,自家這小子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出發吧,3點前趕到滬市,爭取晚上能連夜回來。」
司機李彪駕駛著虎頭奔,平緩駛入高速入口。
江來昨天用腦過度,很需要睡眠補充腦力,可是他剛把老江電話掛掉還沒重新進入睡眠,電話聲就又響了起來。
「又是誰啊!」
原本起床氣就很大的江來,接起電話來就很煩躁。
那話那頭的人停頓了一下:
「江兄弟,我孟志高,現在我準備去機場接我朋友,大概1個小時後到酒店,你那邊沒問題吧?我再向你確定一遍。」
眼看是睡不成了,江來很頹廢的從床上坐起來,用手抓了抓自己散亂的頭髮,思緒也在快速恢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