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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經紀公司慌了:快,快跟他續約!

2026-08-03 21:10:43 作者: 誠先行

  「馬上飛大涼山!」

  趙光明的怒吼聲還在總裁辦公室里迴蕩。震得落地窗的防爆玻璃嗡嗡直響。

  男助理連滾帶爬地撞出玻璃大門。

  腳下一絆。皮鞋尖踢在羊毛地毯的邊緣。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撲倒在地。

  手裡的半個肉包子摔了出去。油膩的肉餡滾落,蹭髒了名貴的波斯絨面。

  他根本顧不上撿。雙手撐地爬起來。

  手指哆嗦著從西裝內兜掏出手機。點開訂票軟體。手指滑得太快,密碼連錯了兩次。

  最近的一趟航班。兩小時後起飛。

  「趙總!訂好了!頭等艙!」

  助理衝著虛掩的辦公室大門喊。嗓子全劈叉了。

  大涼山。落鷹村。

  清晨六點半。

  山裡的晨霧很重。像一層厚厚的白紗罩在破敗的土房上。

  空氣透著刺骨的涼意。夾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濕潤的野草味。

  昨天下午那場全網直播的抓捕。好像把這村子裡的陳年爛帳全洗乾淨了。

  院子裡的黃泥地半干。表面結了一層灰褐色的硬殼。踩上去咯吱作響。

  壓水井旁邊。

  蘇晨站著。

  他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袖。領口有些松垮。

  左臂上被石頭劃破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硬血痂。邊緣微微發癢。

  他雙手握住生鏽的鑄鐵壓杆。

  腰部微微發力。上下按壓。

  老舊的機械結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嘩啦。

  黃褐色的鐵鏽水先湧出來。砸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壓了幾下。水流變大。變成了清澈冰涼的地下水。

  蘇晨彎下腰。

  雙手併攏。捧起一把井水。

  直接潑在臉上。

  冷水刺激著皮膚。凍得人一個激靈。睡意全消。

  他閉著眼。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臉頰。

  甩了甩頭。水珠順著發梢飛濺。打在乾裂的泥土上,暈開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兩米外。

  跟拍PD老李早就架好了機器。

  鏡頭玻璃擦得一塵不染。紅色的錄製燈無聲地閃爍。

  直播間裡。一大早就有三千多萬人掛著在線。

  經過了昨晚那場瘋狂的網絡核爆。網民們的情緒沉澱下來。

  彈幕池安安靜靜的。

  偶爾飄過幾條白色的字體。

  「蘇神早。」

  「看他洗臉都覺得有安全感。」

  沒有喧囂。幾千萬人隔著屏幕。陪著他過這種平淡的深山早晨。

  「轟——轟——」

  村口的黃土路上。突然傳來沉悶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不是劇組那輛破舊的豐田大巴。

  聲音厚重。帶著大排量越野車特有的野獸咆哮。

  三輛黑色的奔馳大G。

  頂著滿車身的黃泥巴。一路狂飆著衝進落鷹村。

  寬大的越野輪胎碾過一個個水坑。

  泥漿飛濺了兩米多高。打在路邊的土牆上。

  車隊在村委土場邊緣猛地剎停。

  四輪抱死。在泥地上拖出四條深深的黑色胎印。

  橡膠摩擦的焦糊味散進霧氣里。

  車門「砰砰」拉開。

  六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壯漢保鏢先跳下車。

  身材魁梧。戴著黑墨鏡。耳朵上掛著透明的通訊耳麥。

  最後下車的。是星月傳媒的王牌經紀人。張哥。

  他也是王楚的頂頭直屬經紀人。

  張哥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阿瑪尼手工西服。內搭白襯衫。領帶打得死緊。


  腳上踩著一雙兩萬塊錢的義大利牛皮鞋。皮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手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張哥剛邁下車踏板。

  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濃烈的牛糞味混著發酵的豬圈臭氣。直接順著鼻腔衝進肺葉。

  他胃裡猛地一翻。

  「咳咳咳!」

  張哥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他趕緊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塊白色的真絲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皮鞋踩在泥巴路上。

  「吧唧。」

  一腳踩進了一個沒幹透的豬糞坑裡。

  黃褐色的糞水瞬間漫過了昂貴的皮鞋邊緣。黏糊糊地蹭在剪裁合體的西褲褲腿上。

  張哥低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但他沒敢停下。

  出發前。老闆趙光明在候機室里砸了個菸灰缸。下了死命令。

  簽不下蘇晨。他這個經紀總監就直接去財務部結帳滾蛋。

  「走!快走!」張哥捂著鼻子催促。

  一行七個人。像是一群走錯片場的外星人。

  穿著昂貴的西裝。踩著雞屎和豬糞。氣喘吁吁地往蘇晨所在的院子趕。

  院子裡。

  王楚正拿著一塊干毛巾擦臉。

  他昨天一晚上沒敢合眼。只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特警黑洞洞的槍口和蘇晨掄扁擔的殘影。

  現在精神極度萎靡。眼眶烏青。眼袋快掉到了下巴上。

  身上那件真絲襯衫皺得沒法看。

  聽到外面的動靜。王楚轉頭看過去。

  一眼就認出了走在前面的張哥。

  王楚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張哥!」

  他扔下手裡的舊毛巾。踩著滿是泥巴的鞋子迎了上去。

  臉上強行擠出一個討好、諂媚的笑。

  「您怎麼親自來了?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王楚伸出雙手。想去扶張哥的胳膊。

  昨天半夜張哥在電話里說過。星月傳媒砸了一千萬買黑熱搜。要讓蘇晨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現在張哥親自帶保鏢殺到大涼山。肯定是來接他這個大功臣回城的。

  張哥滿頭大汗。髮蠟被汗水融化,粘在額頭上。

  他看著迎面走來的王楚。

  西裝領口散發著酸臭。滿臉憔悴。

  張哥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急躁。

  「滾開!別擋道!」

  張哥一聲怒喝。

  他甚至沒用正眼看王楚。右手猛地一揮。一把狠狠推開王楚的肩膀。

  力氣很大。帶著不耐煩的暴躁。

  王楚腳下的泥地本來就滑。

  被這一推。失去平衡。

  「撲通。」

  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的爛草堆里。

  右手掌心下意識地撐地。按在了一塊碎紅磚的尖角上。

  手掌的皮肉被劃破。滲出鮮紅的血珠。

  火辣辣的疼。

  王楚愣住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

  張哥連頭都沒回。

  帶著六個黑衣保鏢。徑直穿過雜亂的院子。

  踩過昨天打鬥留下的泥坑。

  直奔壓水井旁邊的蘇晨。

  蘇晨正拿著一塊洗得發硬的舊毛巾。按在額頭上擦水。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他停下動作。

  把毛巾搭在脖頸上。慢慢轉過身。

  張哥在距離蘇晨兩米的地方。一個急剎車停住。

  西服外套的後背全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肥肉上。


  他顧不上擦汗。拿開捂在嘴上的手帕。

  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無比燦爛、甚至可以說是卑微的笑容。

  這笑容。王楚只在張哥面對公司大老闆趙光明時見過。

  「哎呀!蘇晨!我的好兄弟!」

  張哥嗓音甜膩得發齁。雙手死死捧著那個真皮公文包。

  他彎著腰。脊背弓成了一個蝦米。湊上前。

  「這深山老林的。可把你苦壞了吧!」

  張哥滿眼心疼。語氣真誠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趙總昨天晚上一宿沒睡。看你在直播里抓壞人,心疼得直掉眼淚。特意連夜派我趕過來接你!」

  張哥一邊說。一邊快速拉開公文包的金屬拉鏈。

  動作麻利地從裡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嶄新的A4紙。帶著印表機剛出來的油墨香氣。裝訂得整整齊齊。

  「兄弟。以前都是誤會。是公司底下的宣發部門幹事沒腦子。讓你受委屈了。」

  張哥雙手拿著文件。恭恭敬敬地遞到蘇晨面前。

  「你看看這個。」

  「S級頂配續約合同。」

  張哥的聲音刻意拔高。生怕周圍的老李和麥克風收不到音。

  「底薪一個億。直接打到你個人帳戶。」

  「分成比例。九點五比零點五。你拿九點五。公司只要半成手續費。」

  「公司所有的頂級資源。一線大導的電影男主、國際高奢大牌的全球代言。全部跳過挑選池。優先讓你挑。」

  張哥拍著沾了泥巴的胸脯。信誓旦旦。

  「只要你在這個上面簽個字。過去的事。咱們一筆勾銷。」

  「公司傾盡全集團的現金流。把你捧成內娛唯一的、最頂尖的超一線!」

  「絕對沒人敢再說你半句閒話!」

  白紙黑字。

  最頂級的利益誘惑。直接砸在臉上。

  院子角落。

  王楚從爛草堆里爬起來。

  他顧不上擦手上的血。死死盯著張哥手裡的那疊A4紙。

  他聽著張哥報出的那些數字。

  一個億的底薪?九點五的分成?

  這哪是簽藝人。這簡直是把整個星月傳媒送給蘇晨當祖宗供著。

  他王楚現在接個通告。累死累活才拿幾十萬。公司還要抽走七成利潤。

  嫉妒。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他的心臟。

  毒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他把下嘴唇咬出了血。鐵鏽味瀰漫在口腔里。

  憑什麼?

  蘇晨明明天天在這裡掃豬糞、打架、擺爛。憑什麼能拿到全行業最頂級的賣身契?

  村口的監控轉播車裡。

  總導演王剛端著新泡的綠茶。

  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冷笑了一聲。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

  王剛喝了一口茶。靠在轉椅上。肥肉陷進皮墊子裡。

  「早幹嘛去了。現在看著人火了,商業價值十個億了。拿幾張破紙來裝孫子。」

  他一點都不擔心蘇晨會被簽走。

  一個連刀砍到頭頂都不眨眼的男人。能被這點鈔票砸彎腰?

  直播間裡。

  三千多萬觀眾的心。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平靜的彈幕池瞬間炸開了鍋。

  「別簽!蘇神千萬別簽!星月傳媒就是個吸血的狗窩!」

  「對啊!他們昨天半夜還在買水軍黑你!現在是看你官方背書洗白了,來強行綁定的!」

  「可是……條件給得太豐厚了。一個億的現金啊。誰能扛得住這種糖衣炮彈。」

  「分成九點五。資本這是把底褲都脫下來送他了。」

  「蘇晨現在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萬一他為了前途低頭了呢?」

  網民們捏著一把汗。呼吸都放慢了。

  娛樂圈裡。為了利益和資本握手言和的戲碼。他們看太多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是鐵律。

  鏡頭死死咬住蘇晨的臉。

  早晨的陽光穿過薄霧。打在他挺拔的鼻樑上。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那份S級合同。

  紙張很白。張哥的手還在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蘇晨沒動。

  他抬起右手。拽住掛在脖子上的舊毛巾。

  慢慢地。把臉上殘留的井水擦乾淨。

  粗糙的棉布摩擦著下頜線的肌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把毛巾扯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壓水井把手上。

  他連看都沒看那份天價合同一眼。

  張哥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蘇晨兄弟……你這……」

  他舉著合同的手臂發酸。又往前送了半寸。幾乎快貼到蘇晨的衣服。

  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三輛沾滿黃泥的奔馳大G。

  他扯了一下乾裂的嘴角。

  右手滑下。

  伸進了那條洗得發白、還沾著昨天豬圈泥點的淺色工裝褲口袋裡。

  摸索了兩下。

  他從褲兜里。

  慢慢掏出了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邊緣有些磨損的牛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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