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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把殺手捆在警局門口,留下一張嘲諷紙條

2026-08-23 17:41:43 作者: 誠先行

  陳建國衝出玻璃大門。

  手電筒的光柱切開黑夜。

  白色的強光。直直打在警局大門外的三級台階上。

  陳建國的腳步硬生生定在原地。

  躺著三個穿藍色勞保服的黑衣大漢。

  三個加起來超過五百斤的壯漢。被粗大的防爆尼龍扎帶死死捆在一起。

  手腕反剪。腳踝後折。

  扎帶勒進皮肉。勒出青紫色的深溝。

  三個人像個巨大的麻花。疊放著。

  最底下那個。下巴脫臼。嘴裡吐著帶血的白沫。

  

  中間那個胸骨塌陷。隨著呼吸發出破風箱的嘶嘶聲。

  陳建國的視線。順著光柱往上移。

  落在最上面那個白人壯漢的臉上。

  防毒面具碎了一半。露出高挺的鼻樑和深陷的眼窩。

  右邊臉頰腫得像個紫皮蘿蔔。

  陳建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幹了半輩子刑偵。腦子裡裝著省廳的重點通緝名錄。

  這張臉。他見過。

  國際刑警下發的紅色通緝令。代號「幽靈」。

  常年在東南亞活動的職業殺手。手裡背著十幾條富商和政客的人命。

  現在。這個在暗網懸賞榜上凶名赫赫的殺手。

  被綁成了一頭待宰的肥豬。

  扔在南城市局的大門口。

  陳建國大步跨下台階。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按下鎖扣。

  幽靈的腦門上。

  用透明加寬膠帶。死死貼著一張白紙。

  膠帶邊緣粘著幾根金色的碎發。

  陳建國伸出粗糙的大手。

  一把扯下那張白紙。

  「呲啦。」

  膠帶撕裂。幽靈疼得渾身一抽。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悶哼。

  陳建國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手裡的紙。

  一張普通的A4列印紙。

  上面是用黑色馬克筆寫下的幾行大字。

  字跡潦草。筆鋒凌厲。透著一股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張狂。

  「境外清道夫。企圖投毒。」

  「地下錢莊王某買的凶。」

  「地址是濱海路14號會所地下室。」

  陳建國的視線往下移。

  落在白紙的最右下角。

  沒有簽名。

  只有五個字。

  「你的特別顧問。」

  值班大廳里。兩個年輕警員拎著警棍沖了出來。

  「陳隊!出什麼事了!」

  年輕警員跑到台階上。手電光一照。

  兩個人齊刷刷倒退了一步。

  張大嘴巴。看著地上那團蠕動的「肉麻花」。完全傻眼了。

  陳建國捏著手裡的A4紙。

  紙張在夜風中嘩啦作響。

  他看著紙上的字。腦子裡閃過蘇晨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冷臉。

  又想起了前天晚上。蘇晨手裡那本深藍色的顧問證。

  「臭小子。」

  老刑警笑罵了一句。

  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痛快。

  他這幾天正愁抓不到星月傳媒背後的地下錢莊。線索全斷了。

  結果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不僅順手端了個國際殺手小隊。

  還把地下錢莊的老巢地址。直接餵到了他嘴邊。

  「別愣著!」

  陳建國轉身。一腳踹在年輕警員的小腿上。

  「把這三個殘廢拖進審訊室!找局醫給他們接骨頭!別讓人死了!」


  「拉警報!通知特警支隊和特偵大隊!」

  陳建國大步流星走回大廳。

  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全員集合!帶上破門錘!」

  「目標濱海路14號!今晚把這幫地溝里的老鼠一鍋端了!」

  悽厲的警笛聲。

  在凌晨五點的南城市上空拉響。

  撕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濱海路14號。

  表面上是一家高檔的海鮮私房菜館。

  地下二層。隱藏的私人會所。

  包廂里。

  香檳的酒香混著古巴雪茄的焦油味。熏得人頭暈。

  光頭男人靠在吧檯上。手裡端著半杯香檳王。

  他正在跟老鬼吹噓。等天亮就把三號倉庫的貨裝船出港。

  蛇爺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

  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蘇晨死了。壓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移開了。

  「砰!」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包廂那扇重達兩百斤的隔音鋼木門。

  被高爆炸藥直接定向爆破。

  木屑和鋼片夾雜著衝擊波。轟然炸開。

  兩米高的實木門板朝內拍倒。砸在波斯地毯上。

  震得茶几上的玻璃酒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警察!雙手抱頭!趴下!」

  三枚強光震撼彈。順著門縫滾進包廂。

  白光爆閃。

  一百二十分貝的噪音刺穿耳膜。

  光頭男人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

  他捂著耳朵。眼前一片慘白。什麼都看不見。

  本能驅使他伸手去摸後腰的黑星手槍。

  「砰!」

  一聲槍響。

  一顆九毫米橡膠防暴彈。精準地砸在光頭男人的手腕上。

  腕骨斷裂的脆響被混亂的吼聲掩蓋。

  手槍噹啷落地。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踩著戰術步伐衝進包廂。

  黑洞洞的微沖槍口死死頂住了三個地下大鱷的腦袋。

  蛇爺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地毯上。

  地毯上還沒幹透的紅酒漬。沾滿了他的臉。

  冰冷的手銬鎖死了他的手腕。

  他拼命睜開被強光刺傷的眼睛。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一雙沾著露水的黑色皮鞋停在面前。

  陳建國彎下腰。

  手裡拿著那張A4紙。在蛇爺面前晃了晃。

  「王保誠是吧?」

  老刑警的聲音透著寒意。

  「你的清道夫在我局裡喝茶。你買兇的單子也截住了。」

  「下半輩子。在鐵窗里慢慢熬吧。」

  蛇爺看著紙上那行熟悉的字。

  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那條報平安的通訊。是假的。

  蘇晨沒死。不僅沒死。還反向查到了他們的老巢。

  把他們連根拔起。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暗網懸賞。在這個人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蛇爺張開嘴。吐出一口混著紅酒的酸水。

  渾身癱軟在地。

  天。剛剛亮。

  東方的海平線上。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魚肚白。

  海風吹散了夜裡的陰霾。帶著清新的水汽。

  南城西郊。豪華海島別墅。

  早晨六點。

  一輛沒有牌照的灰色廂式貨車。安靜地停在兩公里外的防風林里。

  車鑰匙還在點火孔里。人已經不見了。


  別墅後院。

  被卸下來的空調金屬格柵。已經被重新安裝回去。

  螺絲擰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任何被拆卸過的痕跡。

  蘇晨順著二樓的露台。輕巧地翻過欄杆。

  腳上的戰術靴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音。

  推開主臥的落地玻璃門。走進房間。

  他關上門。拉好窗簾。

  脫下身上那件沾著泥土和草屑的黑色高定西裝。

  隨手扔在髒衣簍里。

  白襯衫的領口有些發黃。也被他扯下來扔掉。

  走進浴室。

  擰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當頭澆下。沖刷著精壯的後背。

  肌肉在熱水下慢慢放鬆。

  昨晚高強度的反向追蹤。消耗了極大的體能。



  洗完澡。

  蘇晨拿毛巾擦乾頭髮。

  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純棉T恤。一條淺灰色的純棉休閒褲。

  赤著腳踩在臥室的木地板上。

  他拉開房門。走下樓梯。

  一樓客廳里安安靜靜。

  跟拍PD老李還在一樓的雜物間裡打著呼嚕。睡得正死。

  其他嘉賓也都沒起。

  蘇晨走進開放式廚房。

  肚子發出一陣輕微的抗議聲。

  折騰了一宿。餓了。

  他拉開雙開門冰箱。

  拿了兩個雞蛋。幾片培根。

  打開燃氣灶。藍色的火苗舔舐著平底不粘鍋的底部。

  倒油。

  油溫微微升高。

  蘇晨單手拿著雞蛋。在鍋沿上輕輕一磕。

  「咔。」

  蛋殼裂開完美的縫隙。

  雙手一掰。

  透明的蛋清包裹著金黃的蛋黃。滑落進熱油里。

  「呲啦——」

  油花飛濺。白色的蛋清迅速凝固。邊緣翻起焦脆的裙邊。

  他拿過木鍋鏟。

  熟練地將培根鋪在雞蛋旁邊。

  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味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二樓的木質樓梯上。

  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林清寒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真絲睡裙。

  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開衫。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抓夾盤在腦後。

  她昨晚一夜沒睡實。走廊里的一點動靜都能讓她驚醒。

  她光著腳。順著樓梯走下來。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林清寒停在廚房門邊的導台旁。

  晨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

  打在廚房的白色大理石檯面上。也打在正在做飯的男人背上。

  蘇晨微微低著頭。

  白色的T恤顯得乾淨清爽。寬闊的肩膀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他正專注地盯著鍋里的兩個溏心蛋。

  木鍋鏟輕輕撥動著培根。防止煎糊。

  沒有消防斧。沒有滿地的鮮血。

  沒有監控室里那讓人窒息的倒計時。

  只有一個普通的男人。在安靜的早晨。

  慢條斯理地煎著兩個完美的雞蛋。

  煙火氣縈繞在他的四周。

  林清寒靠在導台的邊緣。

  雙手抱在胸前。

  她看著這個在昨夜化身修羅。把國際殺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現在卻為了火候皺著眉頭的男人。

  清冷的眼底。最後一點防備和緊張徹底融化。

  她嘴角微微向上牽動。

  眉眼舒展。

  在這個飄著培根香味的早晨。露出一抹驚艷到極點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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