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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楊蛟修煉

2026-08-29 21:37:42 作者: 佚名

  昊天宮中,蚩尤接到傳音,快步趕來。他少了一條胳膊,左臂處空蕩蕩的袖管別在腰間,走起路來依然龍行虎步,半點不見頹態。

  昊天也不廢話,反手朝他拋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赤紅,外面裹著一層極淡的混沌氣,一出現,整間大殿都漫開一股極濃極純的氣血之香。

  蚩尤接在掌中,低頭一看,瞳孔微縮。「這是……用血界那些混元兇獸的精血,配著不死草煉成的斷續丹。別浪費。」

  昊天道,「回去吸收了,把胳膊長出來再來見我。」

  蚩尤咧嘴一笑:「多謝陛下!」

  他也不耽擱,將丹藥往嘴裡一塞,朝昊天行了一禮,便大步離去,準備閉關。他等這條胳膊,已經等了很久。

  隨後,昊天才看向站在一旁、始終安安靜靜的楊蛟。

  這孩子生得比兩個弟弟妹妹都高大些,眉眼裡已有幾分楊天佑的溫厚,也帶著瑤姬的俊秀。

  他站得筆直,不笑不鬧,倒像是把今天這陣仗都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昊天朝他招了招手。

  楊蛟走到近前。昊天道:「蚩尤是本帝的親衛大將,也是人族九黎出身,最重根基,最不怕吃苦。我把你交給他,是讓你學他的本事,也學他的性情。你身為長兄,將來要護著弟弟妹妹,不能只想安逸。懂麼?」

  楊蛟點頭,聲音沉穩:「懂。我願吃苦。」

  昊天看著他,眼中難得地露出幾分滿意:「過幾日蚩尤出關,你便跟著他。你先去偏殿住下,等師父來領你。」

  楊蛟應下,又朝昊天行了一禮,被門外候著的仙官引去歇息。

  至於楊嬋,早就被瑤池帶在身邊。小姑娘不哭不鬧,只抱著瑤池給她的一隻小兔仙玩偶,好奇地打量四周。

  瑤池牽著她往瑤池宮走,身後跟著精衛和白鹿。

  精衛還時不時去逗她,白鹿則用鹿角蹭著楊嬋的小手,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昊天站在殿外,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直到一大一小走遠了,才收回目光。

  這一日,楊家一門各歸其位。楊戩入闡教,楊蛟從蚩尤,楊嬋隨瑤池。瑤姬被禁足於宮中,楊天佑則遠在東海之濱,日復一日地砍柴修道。

  天各一方,卻總算都安頓了下來。夜風穿過天庭,帶著幾分涼意。

  

  昊天轉身回殿,忽然想起瑤池先前說的話。

  家裡孩子多了,不能總冷著臉。他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抬腳走了進去。

  蚩尤斷臂重生,用了整整七日。那枚斷續丹不愧是昊天從血界凶獸精血中提煉出來的寶貝,藥力兇猛得驚人。

  蚩尤剛服下時,斷臂處如被萬蟻啃噬,又像被丟進了滾燙的岩漿里,疼得他渾身發抖,卻愣是咬緊牙關,哼都沒哼一聲。

  七日之後,一條嶄新的左臂從肩頭生出,肌理分明,膚色略深,比原先那條還粗壯了幾分。

  他攥了攥拳頭,又揮了幾下,虎虎生風,這才滿意地披上外衣,大步出了偏殿。

  「雖然不如原裝,也夠用了。」他扭了扭肩膀,骨骼發出幾聲脆響,便去接楊蛟。

  楊蛟在偏殿等了幾日,已把整個偏殿都逛了個遍。

  他到底還是個孩子,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便忍不住爬到窗前張望。

  見蚩尤走來,他眼睛一亮,連忙站好,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蚩尤將軍。」

  蚩尤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站得筆直,不躲不閃,心裡先點了個頭,面上卻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將軍就將軍,別加名字。以後叫師父。」

  楊蛟一愣,立馬改口:「師父。」蚩尤「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丟給楊蛟。

  楊蛟接住一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形,正是蚩尤改良後的人族《盤古真身訣》。

  「這是你師父我當年從巫族那裡繼承來的煉體法門,叫盤古真身訣。後來你師父我嫌它太重根腳,索性就給改成了適合人族修煉的路子。

  一共七訣。你先把第一訣背熟,照上面的吐納法門練。

  什麼時候能一拳打裂這塊石頭,什麼時候再教你第二訣。」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隨手往楊蛟面前一放。


  那石頭比楊蛟的腦袋還大,通體烏黑,隱隱泛著油光。

  楊蛟用手敲了敲,指節生疼,心裡卻也沒什麼可怕的。他點頭道:「弟子一定勤加練習。」

  蚩尤也不教他什麼高深道理,只把第一訣的要領粗粗講了一遍,便帶著他往地府去了。

  楊蛟第一次到地府,只見四下陰氣森森,路旁開滿紅艷艷的花,那些花沒有葉子,只有孤零零一朵頂在莖上,像一團團燒起來的血。

  遠處有橋,有河,有緩緩轉動的巨輪。他畢竟年幼,忍不住往蚩尤身後縮了縮。

  蚩尤大手按在他肩上,道:「怕什麼。有師父在,這地府你橫著走。」

  楊蛟小聲道:「我沒怕。」蚩尤哈哈大笑,也不揭穿。

  二人一路暢通,到了三生池。池水分作三色,一池昏黃如舊紙,一池碧青如新葉,一池赤紅如落日,三色水流在池中緩緩旋轉,各不相融。

  蚩尤朝池邊抱臂而立,說:「這三生池能洗去你體內的胎毒、雜質,也能讓人看到前世今生。你進去泡三個時辰。記住,別睜眼,別亂想。看見什麼都不許動。」

  楊蛟點點頭,脫了外衣,慢慢滑入池水。那池水不冷不熱,卻重得驚人,像有無數雙手從四面八方按著他。

  他閉上眼,不多時便覺眼前光影亂閃,像有無數破碎的畫面湧來。有山川,有血火,也有幾道模糊的人影。

  他記著蚩尤的話,不睜眼,不亂想,只是咬著牙,讓自己像一塊石頭一樣沉在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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