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進了香格里拉的城門。
莫德雷德走起路來東張西望,好奇得像個寶寶。
她看著街道兩旁修繕過的房屋,還有遠處規劃整齊的農田,腦袋不停轉動。
最讓她在意的,是那座正隨著水流緩慢轉動的磨坊。
「喂,奧拓。」莫德雷德指著那座磨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那個是磨坊吧?」
奧拓點了點頭,隨口答道:「是啊,怎麼了?」
莫德雷德隨後問道:「那你抽幾成稅?」
「我不抽稅,對平民免費開放。」
「你傻啊?」莫德雷德雖然平時看著莽撞,但在這種常識問題上腦子還是轉得很快的,「磨坊這東西可是領主最賺錢的玩意兒!你居然分文不收?」
「這並沒有什麼。」奧拓搖了搖頭,聲音溫和,「這地方剛經歷過戰亂,平民連飯都吃不飽,我要是再在磨坊上收費圈錢,那未免有些太不當人了。」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
「嗯……奧拓,你人真好。」莫德雷德憋了半天,她詞彙量有限,只是在心裡給奧拓的好人卡上又狠狠蓋了個戳。
奧拓啞然失笑,也沒接話,領著她走進了破舊的石堡。
兩人一路來到了二樓的領主辦公室。
奧拓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那盤自己早上還沒來得及吃的早飯——一塊烤過的黑麵包和一枚煎蛋。
雖然已經徹底涼透了,但得益於廚藝技能的加持,這煎蛋的賣相依舊相當不錯,金黃的蛋黃配上白嫩的蛋白,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這會兒暫時沒什麼好招待的。」奧拓把盤子往前推了推,「莫德雷德,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就先墊墊肚子,我待會兒去廚房另外準備點吃的。」
「哦!那我不客氣了!」
莫德雷德確實跑了一上午早就餓了,她也沒嫌棄食物是冷的。
主要,這飯看著真好看啊!
畢竟不管在哪個年代,顏值即正義,賣飯先看相,對象先看臉,這是宇宙真理。
奧拓見她不嫌棄,便轉身下樓去了廚房。
而莫德雷德拿起桌上的叉子,直接把那塊冷掉的煎蛋塞了進去。
咀嚼了兩下,頭盔下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好吃!」
哪怕是冷的,那股恰到好處的咸香和雞蛋的鮮美,也可以秒殺她在王都吃過的很多菜了。
莫德雷德三下五除二就把盤子裡的食物吃的乾乾淨淨。
另一邊,奧拓來到了簡陋的廚房。
他剛才已經吩咐了烏爾姆去弄點食材過來,沒過一會兒,烏爾姆就抱著幾塊新鮮的生肉、幾個土豆和一把不知名的青菜送了進來,然後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奧拓看著案板上的食材,活動了一下手腕。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金色的光輝凝聚於他的右手,漸漸變成了一把菜刀。
隨後刀光閃爍,土豆和肉塊被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
切完菜,奧拓散去菜刀,再次匯聚魔力。
金色的光芒再次出現,這一次,出現的是電飯煲。
隨後他熟練地掀開電飯煲的蓋子,把切好的肉、土豆和青菜全倒了進去。
接著加上水,撒一把鹽蓋上蓋子,按下煮飯鍵。
「搞定,萬物皆可亂燉。」
四十分鐘後。
二樓辦公室里,莫德雷德正無聊地坐在椅子上發呆。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鮮美,如同炸彈一般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莫德雷德驚喜地轉過頭。
只見奧拓端著兩個不知什麼材質的金色餐盤走了進來。
一個盤子裡裝著熱氣騰騰、顏色誘人的土豆燉肉,另一個盤子裡則整齊地碼放著十幾片烤熱的麵包。
「這……這是什麼?好香!好濃厚!」
莫德雷德隔著頭盔猛吸了兩口香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奧拓輕笑了幾聲,把餐盤擺在桌子上:「不過是些菜罷了,來嘗嘗吧。」
兩人相對而坐。
隨後,奧拓又從抽屜里拿出那兩隻晶瑩剔透的玻璃杯,緊接著手腕一翻,那個白色的無限酒壺出現在手裡,隨後在心中默念了一聲雪碧。
嘩啦啦——
透明的液體倒進玻璃杯,發出呲滋的密集氣泡聲,無數細小的氣泡在杯壁上歡快地翻滾著。
莫德雷德看著這杯還在冒泡的神奇液體,愣了一下。
「呃……奧拓,這是水嗎?」
「不是哦。」奧拓把杯子推到她面前,笑了笑,「但你先吃飯吧,這是一些特色飲品。」
莫德雷德也不再客氣,拿起叉子直接開動。
接下來,奧拓一口都沒吃,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對面的莫德雷德。
他原本以為對方吃飯怎麼也得把頭盔摘下來,結果……
莫德雷德的手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詭異角度,把叉子上的肉塊塞進一個縫隙里。
咀嚼聲從頭盔里傳出來,居然還一點都沒弄髒面甲。
「好吃!好吃!」莫德雷德一邊往頭盔里塞土豆,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這……這是放了多少香料啊?奧拓,你哪來的錢啊?這實在是太棒了!奧拓你人真好!」
「呃……你開心就好,日後想吃我再做。」奧拓有些敷衍地笑了笑,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雪碧。
「謝謝!」莫德雷德感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以後有什麼事兒你說話!你這麼夠意思,我也不能寒磣了自己人!有事兒你就吱聲啊!嗷嗚嗷嗚嗷嗚……」
嗯,感動了。
只能說阿爾托莉雅那種「我全都不說你自己悟」的溝通方式才能造就父慈子孝了。
雖然呆毛王說的沒錯,莫德雷德沒有為王的氣度——但是半斤對八兩,王國在你們倆人中間傳遞估計不會有任何波動,因為都是低谷,所以也就無所謂什麼下降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