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列菲德公爵領城西。
一處鐵匠鋪旁,有一座明顯比周圍平房要好上一個檔次的二層石屋。
此時,兩名穿著皮甲的守衛正靠在石屋大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說實話,他們倆覺得這份差事相當不錯,每天只需要站在門口看看大門,偶爾在周圍隨便溜達一圈就算完成巡邏任務了。
畢竟,這屋子裡住的可是公爵老爺的第十一子。
公爵大人精力旺盛,前前後後生了二十多個孩子,排在第十一順位的兒子,那基本上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連個男爵的頭銜都輪不上,更別提什麼領地繼承權了。
這十一子每天就在這石屋裡混吃等死,平時連個來拜訪的客人都見不到。
跟著這樣一個透明人,雖然撈不到什麼大油水,但勝在安全清閒,工資還和其他在前線拼命的守衛一樣多,何樂而不為呢?
「哎,你說咱們這位少爺,今天又在屋裡睡到幾點才起?」守衛甲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
誰知道呢,反正沒權沒勢的,睡死在裡面也沒人管。」守衛乙撇了撇嘴。
就在兩人準備接著探討晚上去哪喝一杯的時候,一片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羽毛,毫無徵兆地從半空中飄落,晃晃悠悠地懸停在他們眼前。
守衛甲的話還沒說完,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一旁的守衛乙也是同樣的反應,兩人瞬間站立不動,就像是兩尊木雕一樣失去了意識。
隨後,一個穿著普通粗布的身影從巷子拐角處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越過兩名如同雕塑般的守衛,手已經放在了石屋的門把手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接下來你們會無視所有進出這扇門的人。」
兩名守衛木訥地點了點頭。
之後,這位金髮青年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推開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這人自然是奧拓,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偽裝容貌了。
剛推開門走進前廳,一名聽到動靜的僕從便快步迎了出來。
「您找誰?」僕從剛開口,抬頭便對上了奧拓那張臉。
雖然眼前的青年穿著打扮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寒酸,但那耀眼的金髮和俊美到犯規的五官,讓僕從知道此人不簡單,一定是個行為古怪的大人物。
「大人是?」僕從有些遲疑地問道。
然而,他的話同樣沒能說完。
一片金色的羽毛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僕從瞬間變得雙眼空洞,之後的事情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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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拓順著樓梯往上走,主打一個暢通無阻,遇到在走廊里打掃的僕人或者端茶倒水的侍女,直接抬手甩個羽渡塵過去。
就這麼一路物理超度……哦不,是精神超度,奧拓終於來到了二樓最深處的一間房門前。
這房間的雕花木門看著就和其他客房不同,顯然是主人的臥室。
奧拓直接按下把手推門而入。
房間裡,一個穿著算不上太華麗、但也絕對不算普通的瘦臉男子正坐在桌前發呆。
聽到門響,瘦臉男子有些不悅地轉過頭:「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
話音剛落,他看清了來人。
金髮碧眼,身形挺拔,雖然披著一件粗布衣裳,但這大帥逼的臉一露出來,哪怕是個小孩也能看出這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平民!
瘦臉男子心裡一驚,立刻站起身來,帶著些警惕地看著奧拓。
「閣下是?」
奧拓順手關上房門,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輕笑了一聲:「哈哈,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畢竟你的父親幾個月前可就每天都派人去邊境找我的麻煩,我也只好親自來回訪一下了。」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對面的男人:
「在下奧拓·阿波卡利斯,香格里拉的伯爵。」
「???」
瘦臉男人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玩意?香格里拉的伯爵?那個單挑了野蠻人營地的猛人?他怎麼悄無聲息地潛入我家裡了!我門外的守衛呢?那些該死的僕人呢?全死絕了嗎!
「哦,我的朋友,別緊張。」奧拓看著他那副快要嚇暈的表情,語氣十分溫和,「據我所知,你在家族裡排第十一,是個完全沒有繼承權的邊緣人,對吧?」
瘦臉男人僵硬地點了點頭,不敢反駁。
「那就好辦了。」奧拓攤開雙手,「我可以幫你,讓你以後繼續當你的貴族。」
「???你說什麼?」 瘦臉男人一頭霧水。
人家都堂而皇之地走正門殺進自己臥室了,外頭估計已經血流成河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瘦臉男人果斷選擇了中世紀貴族最擅長的技能——識時務者為俊傑。
「伯爵大人,您到底想要什麼?只要不殺我,都好商量。」
奧拓輕笑了幾聲,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嗯,朋友,實不相瞞,我打算攻打巴列菲德,但我恰好缺少一個正當的宣戰藉口。」
隨後奧拓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而你,我的朋友,就是那個完美的藉口。」
「我?」
「沒錯。」奧拓點點頭,「我可以先封你為我的男爵,讓教會出具證明,承認你擁有高貴的血脈,擁有巴列菲德的法理宣稱,而只要打贏了,我賞你幾個村子和一座城堡,你還是你的貴族老爺,這筆交易怎麼樣?」
瘦臉男人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玩意?你一個接手領地才剛滿三個月的伯爵,跑來跟我說你要去打一個根深蒂固的公爵?你這不是去送死嗎!還要拉著我一起送!
但此時此刻,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估計下一秒腦袋就得搬家,大不了先答應下來,以後找機會捲鋪蓋跑路。
「我答應!」瘦臉男人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大人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很好。」
奧拓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抬起右手。
一片金色的羽毛憑空出現在瘦臉男人的眼前。
「雖然我很欣賞你的態度。」奧拓看著雙眼瞬間失去焦距的男人,「但我還是更相信我自己一些。」
在羽渡塵的催眠下,奧拓開始盤問。
「現在,把你們領地的城防布置、兵力數量,還有糧草存放地點,全都告訴我。」
然而,五分鐘後。
奧拓無語地揉了揉眉心。
他一連問了十幾個關於城防和軍隊的問題,這老十一除了一問三不知,就是含糊其辭。
「嗯……朋友,你這邊緣人當得還真是純粹啊,你是真的一點正事都不干啊。」
奧拓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問了。
他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本綠色的旅行之書,翻開第二頁,注入一絲魔力,將這個房間的坐標記錄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
黃昏時分。
香格里拉的石堡大廳內,莫德雷德正坐在桌前發著呆。
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立刻轉過頭。
看到奧拓安然無恙地走進來,莫德雷德這才鬆了一口氣,站起來大聲問道:
「奧拓!事辦得怎麼樣了?」
奧拓走到桌前,點了點頭:「一切順利,對面公爵的兒子現在已經是我的封臣了,而且,他很快就會被教會承認擁有高貴的血脈。」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