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中世紀的歐陸最流行的是什麼?陰謀?疾病?宗教?飢餓?獵巫?還是男同?
花樣很多,但是人類永不消逝的劇場裡,永遠只有唯一的一個保留曲目可以經久不衰地上演,那便是:戰爭。
這就是所有人類故事的終極教訓,它不過是對過去歲月的再度彩排,而歷史,儘管擁有卷帙浩繁的篇章,翻開來卻僅僅只有同一頁的內容。
「哇,你就這麼一片小小的伯爵領,竟然還能掏出四百名士兵,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啊。」
騎在戰馬上,莫德雷德帶著自己的五十名近衛騎士,過來幫忙撐場子。
看著奧拓身後那雖然裝備簡陋、但站得還算整齊的方陣,她似乎對奧拓的動員能力十分驚訝。
畢竟香格里拉這破地方三個月前剛經歷過戰亂,人口流失嚴重,這個時候還能一口氣掏出四百個能喘氣的青年,確實難能可貴。
「嗯,莫兄,還行吧。」奧拓騎在棗紅馬上,隨口應了一句。
他的領導力和行政規劃還是非常強的,先進的科技帶動農業,農業效率得到了提升,農民們不僅吃飽了肚子,也得到了實惠,吃飽了飯,接下來的自然就是作為領主更大力度地壓榨他們的剩餘價值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資本的原始積累嘛,不寒磣。
不過話又說回來。
高效的軍事參謀機構?完善的偵察體制?優秀的常備軍?
啥都沒有!
中世紀的戰鬥,也許某些流傳千古的優秀名將能打出點戰術配合,但像眼前這種局部摩擦,雙方就別想那麼多了,大家到了空地上直接列陣互砍就完事了。
就在隔壁,距離香格里拉不到兩天的路程!
奧拓前幾天剛潛入進去綁了人家公爵的第十一子,這麼近的距離,就算不知道誰要搞事情,你就真的不知道派兩個人來隨便偵查一下嗎?
不,你太高抬中世紀貴族的戰術素養了,他們對情報戰的理解基本為零。
奧拓這邊是有備而來,按部就班地起兵。
而巴列菲德那邊則是聽到消息後,慌忙應戰。
按照正常邏輯,奧拓四百五十人打一個倉促應戰的公爵,這波怎麼說也是優勢在我。
結果雙方真到了城外拉開陣勢一看。
奧拓這邊,四百五十人。
巴列菲德那邊,倉皇集結,硬生生拉出了一千八百多人!
誒……???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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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是什麼鬼兵力?!你這爆兵速度開掛了吧!
……
「真是令人費解,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此時此刻,巴列菲德公爵——梅鼬明子·菲列德斯,今年快八十歲高齡的他,正拄著拐杖站在自己堅固的城牆上往下看風景。
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亞瑟王發來的兵。
城牆下的風景相當壯觀,烏泱泱的兩千多人聚集在曠野上。
在光明的中世紀,兩千多人同屏出現,這絕對已經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了,要知道放在現代,有的中學都沒有三千人,在公元六世紀,這絕對算得上一場「史詩級戰役」。
梅鼬明子公爵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挺納悶。
怎麼就忽然冒出這麼個倒霉蛋,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來打自己?
啊,當然這無所謂因為最近正好秋收了。
中世紀的戰爭嘛,大家都懂的,除了領主手裡那少部分脫產的貴族騎士兵之外,其他的炮灰全都是農兵,平時在地里刨食,關鍵時刻領主一聲令下出來徵召就可以了。
最近正好秋收,各地的農民全都趕著向城堡的糧倉里運送糧食交稅。
公爵大人一看有人打上門了,當機立斷,直接把城門一關,當場強制徵召了!
來交公糧的農民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手裡就被塞了一把生鏽的鐵叉或者削尖的木棍。
發把鋤頭或者木棍,往城外一站,這也算是個兵,反正都能殺人,要啥自行車?人多勢眾看著就唬人,要多少是多?
「父親,看!」
一旁,那位成功熬死了三個前面順位繼承人、現在終於混成第一順位的老四,是個長臉的三十多歲中年人。
他指著遠處正在列陣的四百多人說道:
「那些穿著破布的人就算了,旁邊那些裝備精良的銀甲騎士……那是亞瑟王的直屬軍隊麼?」
「應該是吧……但是我沒有見到王旗,這是先頭部隊麼?」梅鼬明子公爵按照中世紀的慣性思維沉吟了片刻。
四百人打一千八百人?對方指揮官只要沒瘋,肯定不會這麼送死,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只是來試探的先鋒!
「去,派使者去問問。」老公爵揮了揮手,下達指令,「問問對方為何興這無名之師,犯我疆界?」
「是的,父親。」老四立刻轉身,順著城門樓子的石頭台階跑了下去。
……
與此同時,兩軍陣前的曠野上。
奧拓騎在那匹棗紅馬上。
今天他可以說是滿配出門了,左手戴著偽面手套和綠華戒指,右手套著百兵戒,腰間掛著無鋒劍,系統空間裡還隨時準備著天火聖裁和旅行筆記,虛空萬藏也是常戴。
看著遠處城牆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奧拓並沒有多少慌亂,反而心思有些不在戰場上。
腦海中,清脆的電子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叮!觸發支線任務:詭戲】
【任務詳情:請主要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策劃,在眾多觀眾的目睹下,導演一出盛大的戲劇,以此謀殺對面的領主吧。】
【任務獎勵:480金幣。】
聽到這個任務提示,奧拓原本放鬆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系統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謀殺對面的領主?還要導演一出盛大的戲劇?
這讓自己怎麼辦?總不能直接殺上城頭,按著老公爵的腦袋讓他簽退位詔書,然後一槍把他崩了吧?那算哪門子的戲劇,頂多算個強拆。
要想在眾多觀眾面前殺人誅心,還得搞點節目效果。
正當奧拓在腦海里飛速構思劇本時,一旁的莫德雷德策馬湊了過來。
「喂,你想什麼呢?」莫德雷德用手裡的劍柄碰了碰奧拓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我覺得你還是在意一下眼前的局勢比較好,目測對面比咱們多最少一千人左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不定還不止一千人呢。」奧拓收回思緒,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輕鬆,「不過無所謂,放心好啦。」
「哦?」
莫德雷德在頭盔後面發出一聲輕笑,似乎對奧拓的這種從容有些無奈。
「這麼有信心?我看你今天這身打扮,穿著一身紫色的華服,連件像樣的鎧甲都沒套,不知道的還以為對面是開派對請你來跳舞的呢。」
莫德雷德拍了拍自己身上厚重的銀色重甲:
「我覺得你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躲在我身後吧,別被射中了。」
奧拓轉過頭,看著這頭盔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好兄弟」,故意調侃道:
「哦?現在戰場形勢不利,敵眾我寡,你居然不勸我趕緊撤退?」
「不!你決定要打,我就跟你在一起!」
莫德雷德一挺胸膛,熊孩子的熊勁兒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但人家熊歸熊,骨子裡是真不慫啊!
「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這麼危險的境地上?再說了,來都來了!今天非得給對面城牆上那個臭老頭一點教訓不可!否則他還真以為,亞瑟王的人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