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簡直麻煩透頂。
這又該如何是好了?
直接挑明?說莉雅,這男的想泡你,不行,萬一莉雅一時腦抽怎麼辦?
但是解釋還是得解釋的,不然自己義妹肯定會揪著不放。
凱深吸了一口氣,五官幾乎擰在了一起,像是在經歷什麼非人的折磨。
「其實……就是他十分思念你的意思。」凱咬著後槽牙,強行說出這番違心之言,「唉,奧拓……還真是個忠厚人啊!」
說出「忠厚人」這三個字的時候,凱覺得自己的良心都在滴血,那個奧拓要是能叫忠厚,那梅林都能算聖母瑪利亞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眼前表情十分難受的義兄,歪了歪頭。
「那凱,你為什麼看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呆毛王很疑惑,這不是好事嗎?有這麼忠誠有才的人,凱你哭啥啊?
「哦沒事,莉雅我只是太感動了。」凱乾笑了兩聲,趕緊伸手指了指那個包裹,試圖轉移話題,「這主僕情深真是感天動地,來,我們先看看奧拓給的吃食吧!」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她其實本來是想先坐下來好好寫封回信誇獎一番的,但是……嘴巴的控制權顯然已經超越了大腦。
畢竟奧拓卿給的那些甜品,比如那盒黑乎乎的東西,都那麼好吃,這次送來的東西肯定也不差。
這麼想著,阿爾托莉雅伸手將包裹撕開。
就在包裝破裂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噴涌而出。
燒烤的肉香、混合著孜然和各種不知名香辛料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二人只覺腦子一懵:這啥玩意?怎麼這麼香?!
凱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呃,莉雅,我能先吃第一口嗎?」
「不行!這是奧拓卿給我的!」
阿爾托莉雅像護食的獅子一樣,一把將包裹撈到了自己面前。
「第一口必須我來。」
呆毛王一臉嚴肅地讓下人送來了銀質餐具。
然後,她以一種面對國宴般隆重的儀式感,正襟危坐,看著盤子裡倒出來的那些金黃色、薄薄的已經碎成渣渣的薯片。
油亮亮的,看上去就好吃。
味道如此濃厚,這得放了多少香料啊?奧拓卿居然在這些小零碎里放了這麼多香料?太奢侈了!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插起一小塊帶著調料粉末的碎薯片,放進嘴裡。
轟!
在接觸到中世紀貧乏味蕾的瞬間,直接引發了核爆。
宛若食戟之靈里的爆衣場面,瞬間出現在了阿爾托莉雅的腦內。
「唔——!」
阿爾托莉雅猛地捂住嘴,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感動的淚花。
在一旁看著的凱一臉迷惑,這是咋了?中邪了?
看著呆毛王沉浸在美味中,凱悄悄伸出手指捏起一片薯片扔進嘴裡。
嘎嘣。
轟!
那場味覺的盛宴,是吃貨屬性的呆毛王所絕對無法忘懷的。
經過這幾包碎薯片的洗禮,奧拓在阿爾托莉雅心裡的分量,已經不知道飆升到什麼地步了。
武力值方面,那絕對是佼佼者,光是一個人殺光野蠻人首領和整個營地,這就已經足以載入史冊了。
軍事能力方面,奧拓是個理論專家,也是個眼光長遠的戰略家。
而且長得還帥。
(劃掉,這個不重要,身為王者怎麼能以貌取人呢?真的,真的不重要。)
除了以上這些,阿爾托莉雅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最關鍵的是,奧拓會做好吃的!而且每次有好吃的都願意給自己送來!
光憑這一點,他就比那個只會添亂、成天不見人影的梅林強了不知道多少個次元!
梅林除了會去娼館,還會幹啥?
吃干抹淨後,阿爾托莉雅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
吃了人家的東西,這麼好的下屬,肯定要好好寫信答謝一番了。
她提起筆,神色重新恢復了威嚴和肅穆。
「奧拓·阿波卡利斯伯爵,親啟——」
雖然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味覺高潮,但阿爾托莉雅依舊按照原來的官方語氣,繼續書寫了一段答謝詞,耿直而悲哀地書寫著她那註定要戴著面具的人生。
在一旁看著的凱,偷偷鬆了一口氣。
沒發春就好,沒發春就好啊。
看這官方客套的措辭,這不就是最純潔、最完美的好君臣關係嗎?只要莉雅不接對方的招,奧拓就算寫再多情詩也是白搭。
隨後,呆毛王仔細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錯別字——然後蓋章,草草吹乾,仔細撒上防暈染的灰。
她將羊皮紙卷好。
拿過一旁的蠟燭,將固化的蠟油放在火上燒了一陣子融化,再用蠟油澆在羊皮紙的封口處,最後扣上印章——用麻繩系好,外套封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阿爾托莉雅將信封遞給了還站在一旁的凱。
「幫我送個信。」呆毛王理所當然地說道。
凱伸在半空準備接信的手,瞬間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封信,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義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