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騎士凱終於騎著快馬趕到了香格里拉的城外。
只不過,此時凱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廢話,面對一個整天在信里寫酸詩、明目張胆覬覦自己「妹妹」的變態男同,誰能擺出一副好臉色那就有鬼了。
城門外,正在站崗的菜代維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畢竟三個月前凱來找奧拓的時候,他是見過的。
菜代維心裡不禁一陣納悶,這幾天到底是吹的什麼風?今天上午王后殿下和莫德雷德大人剛到,下午這位凱爵士又殺過來了。
雖然心裡充滿迷惑,但菜代維的動作一點都不慢,立刻招呼著同伴拉開木製大門,恭恭敬敬地把凱給迎了進去。
凱騎著馬進了城,倒也沒有著急去石堡找奧拓。
他放慢了馬步,目光四處打量著這座幾個月前還是一片廢墟的邊境小城。
平坦的土路、修繕好的民居、遠處水流帶動的磨坊,以及那些精神面貌明顯比其他領地要好得多的平民……
拋開個人作風問題不談,奧拓在內政和民生上的手腕,確實無可挑剔。
「唉,果然應了那句老話,越是優秀的人,往往就越有些見不得人的小癖好嗎?」
凱嘆了口氣,把這種管理才能和男同屬性強行綁定在了一起。
回想起梅林說過的關於羅馬貴族的傳聞——羅馬人嘛,懂得都懂,擊劍傳統自古有之。
凱只能強行說服自己,權當這是天妒英才的副作用了。
溜達了一圈後,凱終於騎著馬來到了奧拓那座標誌性的領主石堡前。
「呃……」
看著眼前這座和三個月前相比幾乎沒啥區別、依舊四面透風的破敗建築,再次感嘆奧拓在民生上是真下血本,對自己是真摳門,對別人家的「弟弟」是真敢惦記!
他翻身下馬,推開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此時的一樓大廳內,奧拓、桂妮薇兒和莫德雷德三人正坐在客廳里聊起了天。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桂妮薇兒越聊越覺得心驚。
這位奧拓伯爵長得帥,有才華,會做飯,會搞發明,甚至連念起情詩來都是那麼的浪漫。
要是當年亞瑟還是個村姑的時候,遇到這種男人,估計用不了幾天就得被徹底攻略了吧?
嗯,太可怕了!這種男人簡直是女性殺手!可惜就是性取向有點歪。
就在桂妮薇兒暗自惋惜的時候,大廳的大門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聽到大門傳來的推門聲,奧拓停下了話頭,轉頭看去。
一看這不是凱嗎?
而凱一眼掃過去。
一看這不是那個變態男同奧拓嗎?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奧拓看凱的眼神是滿臉疑惑,你怎麼今天也來了?
而凱看奧拓的眼神則是帶著幾分嫌棄和驚悚,生怕對方突然湊過來。
至於坐在後面的桂妮薇兒和莫德雷德,凱自然是不意外的,畢竟作為圓桌騎士後勤大總管,王后和同僚大張旗鼓地出門,他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那他也就別幹了。
「凱先生,真是許久未見了。」奧拓站起身,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
「哈哈,我也一樣,奧拓先生。」
凱乾笑了兩聲,強忍著心裡的噁心感,走上前去,隔著老遠就把手裡的羊皮卷遞了過去,「這是亞瑟的信,你先看看吧。」
奧拓接過信件,心裡更迷惑了。
你個圓桌騎士來來回回地送信,卡美洛是沒有專職郵差了嗎?
但他還是展開信件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非常中規中矩,無非就是寫了一些客套的答謝詞,感謝他送去的零食,誇讚了一下戰績,語氣十分的官方。
「嗯……」奧拓看了幾秒,覺得沒啥營養,隨手就把信收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凱,隨口問道:
「凱兄辛苦跑這一趟了,就是不知道,吾王現在如何?」
「嗯?……?」
這句看似平常的問候一出,空氣似乎都安靜了。
果!然!有!問!題!
原本坐在旁邊的桂妮薇兒,和剛剛送完信的凱,都是滿頭問號。
剛看完信就問國王的身體?這種毫不掩飾的關切,這變態果然賊心不死!
小莫:「???你們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面對奧拓的「熱情」詢問,凱在經歷了短暫的大腦宕機後,果斷選擇了和桂妮薇兒來時一樣的話術打法——打太極!
「哈哈……吾王一切安好,勞煩你費心了。」
「那太好了。」奧拓似乎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宛如陽光般燦爛的微笑。
「啊?」凱愣了一下,你笑得這麼燦爛幹嘛?
奧拓看到凱的反應,還以為對方是感動於自己的忠誠,輕笑幾聲:
「哈哈,凱兄見笑了,王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人總是在情感上相信我們所重視之人,能夠長生不老,永恆不滅,不是嗎?」
「……我!」
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服了。
他是真的有點服氣了。
你個死基佬!喜歡男人是吧?到處念詩是吧?還妄想把我妹妹當成你死去的白月光代餐是吧?
行!你給我等著!
等我告訴你我妹妹其實是女孩的那一天,我看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