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毛王的圓桌騎士有12人——當然了,替補隊員和批次更迭的問題就不多描述了,反正跟大領主手底下的封臣換屆差不多。
然而在絕大多數的吟遊詩人記載中,這頭一張圓桌代表的核心精神都是「平等」和「團結」。
一般來講,平等和團結這種口號大家喊喊也就算了,明明說好了大家都是平等的,結果非要在平等的桌子上分出一個「首席」。
——哦,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
而這個「更平等」的首席,在大多數的歷史記載中,都指向同一個人:蘭斯洛特公爵。
蘭斯·綠帽·長江·洛特。
這哥們的來頭可不小,血統可謂是相當高貴,傳聞中他甚至算得上是耶穌基督的第八世孫。
……也不知道這族譜是怎麼論的,一說耶穌基督結過婚,全歐洲的基督徒怕不是當場就要炸鍋,難道說天兄的娘家人又有了什麼別的分支?
不論如何,蘭斯洛特是真正的上流社會人士,上流社會的人從來不看什麼帶顏色的畫冊——他們都來真的!
但是拋開那些生活作風不談,必須肯定的是,蘭斯洛特作為亞瑟王的首席騎士,其武力值和統帥能力是確實配得上這個位置。
今天,蘭斯洛特先生正帶著一隊隨從,準備去視察各領地的徵兵問題,這個外勤任務大約要花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順道,他還得去巡視一下北方邊境。
既然是出差嘛,路線怎麼規劃自然是領導自己說了算,於是順道,蘭斯洛特先生就這麼十分「湊巧」地路過了卡美洛王都。
這路過卡美洛可不得了,作為第一王廚兼王后的隱秘仰慕者,他這趟進宮,原本是打算去看一眼自己魂牽夢繞的桂妮薇兒王后的。
結果剛一進王宮,他還沒來得及往後廷走,就聽見沿途的侍從和騎士們在那瘋狂討論。
「聽說那個提出兵法建議的奧拓·阿波卡利斯伯爵,現在就在宮裡呢!」
「對對對,據說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啊!」
蘭斯洛特腳步一頓。
奧拓?那個幾月就名聲大噪,聽起來相當厲害的廷臣,居然也在卡美洛嗎?
嗯……
一時間,出於對軍事將才的強烈好奇,以及自身的求知慾,蘭斯洛特的大頭成功控制了小頭。
看王后不急於一時,去會會這個叫奧拓的傢伙才是正經事。
「麻煩你們去叫奧拓先生一聲,我想見見他。」蘭斯洛特隨手招來一個侍從,語氣溫和地吩咐道。
……
此時的客房內,奧拓正和小莫聊著天。
叩叩叩。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去開個門。」奧拓站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王宮的侍從,奧拓一開始還以為是凱或者呆毛王那邊有什麼公事找他,嗯,結果還真的有事,只不過找他的不是那兩位。
「什麼?蘭斯洛特來了?」奧拓聽完侍從的傳話,微微一愣。
「是的,蘭斯洛特大人來了,現在正在會客室里等您。」侍從恭敬地低著頭。
奧拓聽完侍從的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蘭斯洛特也來了?而且還專門點名要見自己?
這NTR頭子沒事找自己幹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一個在邊境種田的伯爵,又沒什麼不良的生活作風,你一個首席騎士跑來找我喝茶?
但對方好歹也是圓桌第一騎士,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奧拓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奧拓說完,侍從也十分識趣地先退到了一邊帶路。
奧拓回過頭,對著坐在屋裡的小莫抱歉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啊莫兄,看來我得先失陪一下了。」
熊孩子正聊在興頭上,被打斷了多少有些失望,但也沒啥太大反應,只是點了點頭:「哦,那正事要緊,你早點回來啊。」
之後,奧拓便整理了一下衣擺,跟著侍從出發去了會客室。
看著奧拓離開,莫德雷德一個人在房間裡坐著也覺得無聊。
她忽然想起來,摩根好像給自己寫信了,索性站起身出去找找那個帶著信的侍從。
說實話,她是真不想看摩根那個女人的信。
那女人簡直有病啊!每次來信不是各種莫名其妙的PUA,就是下達一些讓人頭疼的陰謀指令,誰愛看誰看。
莫德雷德花了些時間找到了那個送信的侍從,一把從信筒里取出信件。
她不情不願地展開看了一眼。
嗯?出乎意料的,這次的信件十分簡短。
上面只有一行字:「帶奧拓來見我。」
「???」
莫德雷德看著這短短的幾個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腦子都是問號。
什麼情況?摩根這是發什麼瘋?
你怎麼突然對我兄弟感興趣了?奧拓可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帶去見你?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兄弟的才華,想把他弄過去當苦力?
「這女人肯定是想挖牆腳,沒門!」小莫在心裡暗自警惕,隨手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兜里,決定裝作沒看見。
……
另一邊,奧拓跟著侍從,花費了一些時間穿過走廊,來到了會客室。
侍從替他推開門,隨後退了下去。
奧拓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站著一個留著紫色短髮,面容英俊的騎士,這人五官立體,眉宇間透著一股堅毅,但又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憂鬱氣質。
不用想,這肯定就是那種最受歐洲貴婦圈歡迎的「憂鬱系浪漫騎士」——蘭斯洛特了,也難怪他能把綠帽精準地扣在呆毛王的頭上。
而蘭斯洛特此時也轉過身,看著正走過來的青年。
只見對方面容俊美,金色的長髮被隨意地綁成一個低單馬尾搭在左肩上,身上還穿著一件面料考究、看著就很貴的紫色華服。
兩人對視了一眼,奧拓率先停下腳步,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微笑。
「閣下就是蘭斯洛特先生了吧?」
蘭斯洛特回過神來,也立刻回以一個微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閣下便是奧拓先生了吧?初次見面,來,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