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那張向來掛著輕浮笑容的俊臉,此刻徹底扭曲了,他發誓,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懵逼過了。
上一次這麼懵逼是什麼時候來著?
哦,是知道阿爾托莉雅的變態老姐,用概念受胎搞出了自己和妹妹的人造人那次。
整整五個!五個!
瑪德,梅林那個時候只想說——尤瑟王啊尤瑟王,你的教育能力怎麼還不如我啊?你養出來個什麼東西啊!
不過摩根那種扭曲的精神狀態,歸根結底到底是誰逼出來的,大家心裡都有數,把人家合法繼承人的位子硬生生搶了給了妹妹,還指望人家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天天微笑著祝你們幸福?呸,梅良心!
但現在的重點不是摩根的精神狀態,而是——
奧拓不是喜歡阿爾托莉雅嗎?!
這又是咋了?變心了?
雖然心中懵逼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但不妨礙梅林先生的八卦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哦,那麼奧拓和誰結婚了啊?」梅林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滿眼期待。
「摩根·勒菲。」凱有些胃疼的報上了這個名字。
「你特麼認真的?」梅林倒吸一口涼氣,「凱,你逗我呢?奧拓和摩根?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結婚了?」
摩根和奧拓,這倆人怎麼就結婚了?一個是卡美洛常年宅家搞陰謀的變態老姐,一個是卡美洛的模範伯爵、呆毛王的好員工。
這倆人怎麼搞在一起的?走的什麼線?跑的什麼劇情?誰的攻略路線啊這是?
「真得不能再真了,蘭斯洛特寄來的信。」凱伸出手,攤開信件展示了一下裡面的八卦內容。
「……」
梅林看著那張紙上的內容,嘴角瘋狂抽搐。
我嘞個去!這特麼什麼玩意兒?蘭斯洛特你個濃眉大眼的法國騎士,去北方巡視一圈,怎麼就寄回來這麼個陰間消息!
「梅林,你怎麼看?」凱雙手抱胸,盯著梅林,想聽聽梅林能說出啥來。
梅林翻了個白眼,我還能咋看?
「我坐著看。」
「……」
凱現在也是熟悉梅林這人的不正經了,或者說,這人就沒怎么正經過,你指望一個幫人夜踹寡婦門的半夢魔正經?
「我說真的!」凱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
「哦,這件事啊。」梅林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隨後用一種十分真誠的語氣說道:
「那當然是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我凸(艹皿艹)——!」
凱徹底繃不住了,純正優美的不列顛粗口瞬間在房間裡爆發,眼看這位圓桌大管家就要化身噴子,來一段不帶髒字卻能把人罵到抑鬱的毒舌rap。
「哎哎哎!停!師傅別念了!」梅林趕緊連連擺手求饒。
「好了好了,凱,氣大傷身嘛,我親自去一趟香格里拉領看看總行了吧?」梅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開始了他的大忽悠之術,「其實你往好處想想,這是好事啊!要是他們倆真百年好合了,摩根有了男人有了歸宿,那不就沒人天天躲在暗處給卡美洛搞事了嗎?」
梅林心說這就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王八看綠豆,說不定還真能對上眼呢?
「摩根·勒菲啊……」梅林嘆了口氣,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一個可憐的女人,也是個可恨的女人。」
雖然她也不怎麼搞事吧——準確來說,是一直在搞事,從未有建樹,梅林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刀。
說實話,梅林現在有些看不懂摩根了,這女人到底是喜歡阿爾托莉雅,還是討厭阿爾托莉雅?
你要說討厭吧,她費盡心思弄了五個帶阿爾托莉雅血脈的人造人,你要說喜歡吧,她天天想著怎麼造反,怎麼搞事噁心自己妹妹。
最搞的是,她辛辛苦苦把這五個孩子當臥底送進卡美洛,結果孩子一個個全成了阿爾托莉雅的死忠粉,當場叛變了。
想到這裡,梅林甚至都有點同情摩根了,單親媽媽帶五個白眼狼,這日子過得也是沒誰了。
凱聽了梅林的分析,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反正梅林這傢伙平時閒著也是閒著,肯定要當工具人好好用用。
「行,那你去吧。」凱擺了擺手,吩咐了幾句,「早點回來。」
「嗯,好噠~」
梅林哼著小調,轉身走出了房間,興致勃勃地前往吃瓜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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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香格里拉石堡。
奧拓正坐在大廳里,看著正向自己走來的白髮御姐。
摩根這趟回老家交代「婚訊」的旅程顯然已經結束了。
奧拓臉上立刻掛起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自然地走上前去,輕輕牽起了摩根的手。
「摩根,這一路奔波,沒累著吧?」奧拓的語氣里充滿了身為「丈夫」的關切。
摩根看著眼前這位金髮碧眼、滿臉真誠的大帥逼,只想說——你別演了,累不累啊?你不累,我累啊!周圍又沒有外人,你演給誰看呢?
但是——
為了大局。
為了威爾斯。
為了王位。
摩根還是硬生生扯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啊,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了,奧拓。」摩根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還有件事……莫德雷德有可能要來。」
「哦。」
奧拓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啊,接下來就是考驗情商和處理人際關係的時候了。
奧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正準備說兩句場面話安撫一下摩根。
但說曹操,曹操到,說小莫,小莫到。
「摩根——!!!」
石堡外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大吼。
那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股子要把整個石堡都掀翻的氣勢。
奧拓整個人都一愣。
不是——
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