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有著一雙燦若星河的眼眸，清澈明亮。
此刻她眼中帶著一絲茫然，眼珠輪轉，看向四周。
楚凝霜懵了。
「就這麼復活了？不對，是不是你看錯了，她根本沒死。」
軒啟沒理楚凝霜的話，此刻他的目光看向半空中。
見狀，楚凝霜也循著軒啟的目光看去，下一刻她猛地睜大眼睛。
不知何時，周圍的一切化為了茫茫黑夜，一切命運、因果都消亡，萬古成空！
一個象徵著萬象元始的點，它不斷變換，延伸化為一條線。
線的起點是混沌開闢，演化為一方虛空天地，歷經億萬歲月，大道法則不斷完善，化為了一方無限擴張的真實宇宙。
這條線沒有終點，向一個方向無限延伸而出。
楚凝霜心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答案。
這個點所化的沒有終點的線，是一方大宇宙內蘊含了古往今來一切的時間長河！
無數條時間長河交織糾纏，化為了一隻巨手。
這到底是什麼？
楚凝霜啞然失聲。
縱使她前世是不朽道主，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極限！
楚凝霜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林知微真的死了，但又被這未知的存在復活了？！
這時，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響徹這方黑暗的世界。
「你能看到我？」
似乎此刻巨手的主人才注意到楚凝霜。
楚凝霜感到，有一道來自冥冥未知的時空中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
她現在連一個念頭都很難產生，動彈不得。
「此方宇宙世界意識安排的輪迴重生者啊，無趣。」
這道聲音充滿了遺憾，仿佛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楚凝霜心中大震。
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這未知存在一語道破？
那道目光從楚凝霜身上移開，似乎正準備收回。
下一刻，這道目光一個急剎車，猛地移到軒啟身上，同時一道錯愕的聲音響起。
「軒無量？」
楚凝霜聽到這句話，還沒理解是什麼意思，下一瞬，無量諸天的一切都靜止在這一瞬。
當初軒啟見到姜念凡時也發生了同樣的場景。
軒啟認出來了，這是一位熟人，所以他決定先打個招呼。
「嗨！」
「嗨你麻痹！軒啟，你個狗日的……」
軒啟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當初軒啟為了實驗至高如何突破不可思議之境，他將一位至高敲暈綁架…… 不對，是邀請到了自己打造的教室內，對他言傳身教。
諸天萬界已知的一切，在沒有至高的插手下，從原初誕生，到徹底毀滅，一切成空，為一個無上大輪迴。
根據軒啟觀測，若沒有極端因素，諸天萬界是可以永恆的，並且在時間、空間上無限擴大。
但總有人耐不住寂寞，為了某個原因而選擇滅世。
軒啟觀察過幾個無上大輪迴。
有人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祭掉了諸天萬界的一切生靈，包括但不限於世界本身、三千大道、無窮概念…… 甚至他自己。
最後一切毀滅，他也失敗了。
有人因為某些原因，對現在的世界感到不滿，認為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為此，他發動了一場蔓延過去、現世、未來億萬時空的大戰。
修仙、魔法、武道、科技…… 這些立於各自大道上頂點的人物，在因果糾纏之下都參與了進來。
最後一切都毀滅得乾乾淨淨。
還有的人簡直離譜到發癲。
一個無上強者心愛的普通女子受了委屈，他為了這名女子對諸天萬界展開屠殺，逐漸掀起大戰。
最後，真正意義上，大道都被打到磨滅了，一切成空。
觀察了無數個無上大輪迴，軒啟給這個極端因素取了個名字。
劫數！
而這位至高，在軒啟的邀請下，被綁在椅子上，聽了上百個無上大輪迴。
出來後整個人都抑鬱了，精神都不太正常，軒啟重生前都還沒恢復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這位至高的聲音停了下來。
不是罵累了，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髒話罵完後詞窮了。
軒啟確定對方沒再罵後，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
「呸，真晦氣！竟然遇到了你這傢伙。」
嫌棄的聲音響起。
「這裡本來就是我的成長之地，在這裡遇到我很正常吧。」
軒啟疑惑道：
「話說你故意讓楚凝霜觀測到你，是為了什麼？」
至高不可觀測！
若至高沒有特意展露自己存在，至高之下的任何人都觀測不到至高的痕跡。
二者宛如不同維度的生物。
「當然是為了布局啊，話說回來你現在…… 是個啥玩意兒？」
這位至高的聲音帶著幾分錯愕。
在這位至高的感知中，軒啟是個人，至少從生理構造上是這樣的。
但其本質在不斷地變換，無法定義，無法言說。
每一位至高的本質都超於道外，難以觀測，但還是可以用一些不合邏輯的話形容一下。
但軒啟這個，形容不了一點！
「這個不重要。」
軒啟擺了擺手。
「你也要轉生到道合大宇宙，探索突破不可思議的道路？」
「也？你遇到其他至高了？」
「遇到了姜念凡。」
「那個和你一樣後天證道的傢伙？」
軒啟點頭，順便將自己和姜念凡談的話說了一遍。
聽完後，那位至高點頭。
「他說的也沒錯，有的至高自封真我，轉世到了道合大宇宙，還有的轉世到了其他下界宇宙。」
軒啟好奇道：
「姜念凡給自己弄了一個『絕世高人』的劇本，你呢？」
聞言，這位至高的聲音得意起來。
「他還挺會享受的，但沒有我這個舒服。」
「嗯？說說看。」
「穿越成為宗門反派大師兄，為了拯救自己的師尊師妹，與天命主角爭鬥，六世輪迴，每一世都被自己信賴的師尊師妹們殺死，最後一世徹底擺爛，所有人追悔莫及。」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麼…… 等會兒，你說什麼？！」
軒啟猛地瞪大眼睛，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擺爛、後悔，你認真的？」
「當然，多有意思啊！」
這位至高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似乎在期待轉世後的生活經歷。
軒啟不由張大了嘴巴。
到底是誰把他調成這樣的？以前這人挺正常的啊！
那人真是該死啊！
「對了，以後你遇到我的轉世身不許干涉！」
軒啟欲言又止，但他感受到了這位至高內心的堅定。
「…… 好的，沒問題。」
仔細想想，這人是至高啊，做出這種事完全不奇怪！
這位至高滿意地點點頭。
「林知微是姜念凡讓我幫忙出手復活的，我也不知道那貨想做什麼。」
「在楚凝霜面前以這種垃圾狀態顯化，也是他的要求。」
聞言，軒啟點頭，仿佛毫不在意。
「沒事我走了，你現在所處的時空，我的轉世身已經二十歲了，還沒有覺醒六世輪迴的記憶。」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不要干涉我的轉世……」
語罷，周圍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楚凝霜回過神來，連忙看向軒啟。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
「一隻手。」
「對！那是什麼東西？」
語罷，楚凝霜又覺得自己糊塗了。
連她這個不朽道主轉世都不知道，軒啟一個長生境怎麼可能知道那隻手的來歷。
「一個傻逼。」
軒啟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