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雖然依舊不知道那隻巨手的來歷，但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傻逼。
想到那個未知存在留下的話，楚凝霜心裡一片凝重。
世界意識、輪迴重生者，所以我能夠輪迴重生歸來，是天道的手筆嗎？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
此時軒啟的注意力全都放到林知微上。
小女孩被封在道源中，清澈明亮的眼睛中帶著幾分迷茫，她現在動彈不得，目光直視前方的軒啟。
「這小孩到底和姜念凡什麼關係？」
軒啟面露沉思。
一時想不出來，軒啟也懶得想了，他的目光落到楚凝霜身上。
「這道場現在屬於我，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隨便挑幾個。」
聞言，楚凝霜美眸中閃過驚異之色。
「這可是陰陽境開闢的傳承道場，你竟然讓我隨便挑幾個東西！裡面的東西對於長生境而言也是絕世珍寶。」
楚凝霜的本意是軒啟身為長生境，這個道場內的至寶對於軒啟而言有不小的作用。
軒啟像是沒理解楚凝霜的意思，無所謂地開口道：
「裡面的東西對我作用不大。」
作用不大，莫非軒啟是陰陽境？！
楚凝霜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在楚凝霜的神念探測中，軒啟只是一個天品三重資質的聚靈境巔峰修士。
看上去很普通，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強得不合邏輯。
總之，軒啟絕對不可能是聚靈境！
楚凝霜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我還不夠強，如今連軒啟的真實修為都看不出來。
最後，楚凝霜還是根據自己的需求選取了幾件寶物。
現在的她的確需要這些東西，等以後實力變強再還回去。
軒啟信手一揮，巨大的道源裂開成兩大半。
林知微從半空中落下來，天地間一縷微風拂來，輕輕托住她嬌小的身軀，平穩落地。
兩人大眼瞪小眼，默不作聲。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在這裡？」
軒啟開口道。
林知微的小臉蛋面無表情，只是在聽到軒啟的話時，她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加濃了。
軒啟沉吟片刻，又開口道：
「林知微，星辰書院……」
話音未落，林知微的瞳孔劇震，產生了明顯的情緒變化。
小女孩面色痛苦，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卻始終無法想起關鍵的信息。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漸漸泛起了淚花，整個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顯得無助而脆弱。
「我叫林知微。」
不知過了多久，林知微抬起頭，眼中還有淚水在打轉。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好多的哥哥姐姐，他們對我非常好，突然有一天，天空變成了紅色，後面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著，小女孩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低聲啜泣。
「頭、頭好疼！」
軒啟神色淡漠，平靜的目光落到林知微身上，觀察她的每一絲變化。
最後，軒啟幽幽嘆了口氣。
「果然什麼都看不出來，姜念凡那貨到底想做什麼？」
即使現在的軒啟可以施展各種超脫規則的逆天手段，但在自封真我的情況下，他依舊只是一個聚靈境。
想要以此看穿一個至高的布局……呵呵，洗洗睡吧。
為什麼不開啟一證永證？
重生歸來，自然要體驗一番，無腦開掛橫推一切完全沒有任何體驗感。
軒啟的目光重新落到林知微顫抖的小身軀上，聽著那壓抑的啜泣聲，眸中沒有多餘情緒，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靜。
他抬手虛握，一縷柔和的無量神輝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輕紗般裹住林知微的腦袋。
這縷無量神輝可以幫助她梳理過往記憶，緩解記憶碎片帶來的劇痛。
「頭……不疼了。」
林知微的啜泣漸漸停止，淚眼朦朧地看向軒啟，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幾分依賴。
「謝謝……哥哥！」
聽到這個稱呼，軒啟愣了一下，想到了上一世在白家的高壓經歷。
在白家時，也有一個人叫他哥哥，是他血緣上的妹妹。
別誤會，軒啟與那個妹妹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後者和那幾個姐姐還有白父白母一樣，天天給他上強度。
聽到這個稱呼，軒啟感到生理上反胃。
「暫時跟著我吧。」
軒啟收回手，最終沒有要求林知微改稱呼。
姜念凡沒有明確要求他不許做什麼，換言之，軒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到時如果出了問題後，姜念凡問起來怎麼辦？
軒啟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沒說這件事不能做啊。
一邊的楚凝霜挑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以為軒啟會隨手將這小女孩丟在道場內，沒想到會選擇收留。
解決完林知微的事，軒啟終於將注意力放回星河道場。
他腳踏虛空，抬手向道場核心的石台按去，掌心混沌靈氣翻湧，原本縱橫千萬光年的星河道場驟然收縮！
億萬星辰如同塵埃般匯聚，道紋銘刻虛空天地，造化慶雲不斷凝聚，陰陽二氣凝成實質。
最終，整個星河道場化為一顆拳頭大小的墨色圓球，球面上還能看到點點星光流轉。
那是被壓縮的星辰碎片，散發著超越道器的威壓，隱隱有聖威浮現。
楚凝霜猛地睜大眼睛。
這種手段不是長生境能掌握的！難道軒啟是陰陽境？
「你今年幾歲？」
「十三。」
軒啟有點奇怪楚凝霜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十三歲的陰陽境，這是何等恐怖的資質，傳說中的混沌體都沒有那麼恐怖吧？
她想確認一下軒啟的具體境界，卻看到軒啟已經轉身走向道場出口，只能將話咽回去。
林知微緊緊跟在軒啟身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警惕地看著四周。
三人剛踏出道場出口，一股恐怖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虛空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足足有上百位洞天境大能！
放眼望去皆是洞天境八九層的大能，不少人超越了洞天境九層。
甚至其中還有一位洞天境四十九層的存在，他周身的虛空動盪，三千輪真實不虛的大日環繞。
「軒啟，交出星河道場和血天幡，饒你不死！」
一位黑衣老者厲聲喝道。
他是黑風谷的老祖，洞天境九層修為，手中玄金鐵棍一揮，便有星河破碎的異象。
「否則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圍的洞天境看到有人出頭，也連忙附和。
「血天幡乃是無上邪器，你一個聚靈境把握不住，交由我等嚴加看管！」
「一個聚靈境的螻蟻而已，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拍死留下靈魂後慢慢搜魂煉化！」
軒啟連眼皮都沒抬，血天幡從虛空中飛出，無風自動，黑紫氣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籠罩方圓百萬里虛空！
那些黑紫氣中蘊含著億萬亡魂的嘶吼，每一個冤魂都能撕裂神台境肉身，對上洞天境也毫不遜色。
「殺！」
上百位洞天境同時出手，術法蓋世，鎮壓寰宇天地！
有的演化陰陽圖覆壓天地，有的祭出太古神爐煉化虛空，有的揮出長刀斬斷星河！
恐怖的威能讓下方的山脈瞬間化為齏粉，連虛空都被打得千瘡百孔，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楚凝霜將林知微護在身後，太陰聖體全力運轉，月華凝成護盾，卻沒想到那些洞天境的攻擊還沒靠近，就被血天幡的黑紫氣攔在半空。
只見億萬亡魂如同餓狼撲食般撲向那些術法。
陰陽圖破碎、神爐炸裂、長刀腐蝕！
一息之間，這漫天術法都被這億萬亡魂撕碎，天空復明，萬里晴朗。
「怎麼可能？！」
黑風谷老祖在內的無數洞天境大能瞪大了眼睛。
「他一個聚靈境竟然可以完全讓道器全面復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像這樣的防禦手段，我不信你一個聚靈境可以用出第二次！」
這上百位洞天境還想再次施展術法，轟殺軒啟。
這時，軒啟露出笑容。
「圍攻？既然你們這麼想玩，那就玩玩吧。」
一道無量神輝從軒啟手中流出，落到血天幡上。
下一刻，億萬亡魂長嘯一聲，每一個亡魂的外表竟然冒出了金光，散發著一絲永恆不朽的真意。
每一個亡魂的氣息都達到了洞天境！
原本紫黑色的血天幡，此刻渾身散發著燦爛的金光，宛如大日普照，光輝無瑕。
在場無論是這上百個洞天境大能，還是周圍的天驕都呆住了。
億萬個洞天境？我怕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