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靈石?這條路是你修的不成?」
楚駱不缺中品靈石,但莫名其妙交錢讓他很不爽。
男子面具後的臉黑了下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交不交?」
「真以為我怕你啊!」
楚駱不耐煩地凝聚五行靈光,一拳打向男子。
男子輕易地將這一拳握在掌心,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一身修為不再掩飾,沖淵入宇,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楚駱愣住了。
「神台境六層?!」
「看來你是不願意交啊,那我只能採取強硬手段……」
「我交,大哥,這是一枚中品靈石,收好。」
楚駱嘴上說著一枚中品靈石,抓住男子的手塞了十枚中品靈石。
男子愣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小伙子,你很不錯!」
楚駱看起來脾氣火爆,但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無腦得罪這些神秘的強人。
林澤收起古鏡,他指尖拂過鏡面,鏡面上流轉的古樸靈光漸漸斂去。
「沒必要動怒,玄黃域的修行環境本就遠勝天荒之地,趙燁能有此實力,並非全靠天賦。」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玄黃域的天地的靈氣濃度和法則之力是天荒之地的百倍不止,更有無數上古傳承和天材地寶,他們從出生起就站在了我們難以企及的起點。」
張修傑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這天驕大會可真是臥虎藏龍!」
林澤擺目光掃過廣場四周那些來自玄黃域的青年男女,眉頭微蹙。
「看來趙燁在玄黃域的天才中,不過是末流之輩。」
張修傑順著林澤的目光望去,廣場人群中的陰影處,數道身影默默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他們或倚靠樑柱,或靜立角落。
這些人沒有像趙燁一樣張揚跋扈,但周身自然流轉的道韻卻與周遭天地渾然一體。
偶爾目光開闔,眸光深邃,仿佛能洞穿虛空,令人不敢直視。
他們的氣息,每一道都如蟄伏的凶獸,遠比趙燁更加凝練強大,讓在場的一些神台境修士都下意識地避開目光,心生忌憚。
而他們的修為都只是聚靈境巔峰!
「哦,被發現了?」
一名少年眼中閃過些許詫異之色。
少年身著樸素衣袍,懷抱一柄連鞘古劍,目光隨意投來。
那目光平淡,卻仿佛一柄無上道劍無形斬出,瞬間撕裂無垠天幕!
張修傑忍不住移開目光,心神大震。
僅僅一個眼神,張修傑就知道自己絕非這名少年的對手。
即使是神台境三層的趙燁,也遠遠不如這名聚靈境巔峰的少年。
「這就是玄黃域的頂級天驕嗎?」
張修傑心頭沉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域外的巨大壓力。
「恐怕即使是軒啟、軒寧他們,在這場天驕大會中,也要經歷一番苦戰!」
林澤凝重開口:
「別忘了,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來天荒之地爭取名額的。」
聞言,張修傑啞然失聲。
是啊,這些人是因為在玄黃域本土競爭過於激烈,爭不過最頂尖的那些妖孽,才退而求其次,來到資源相對「貧瘠」的天荒之地,爭奪這十個名額。
那麼玄黃域真正的蓋世天驕又會有何等風采?
他們的實力恐怕已無法想像,即使是軒啟那樣的人物也需要仰望吧。
天荒之地第一天驕,在這群真正的龐然大物培養出的傳人面前,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陰影,顯得不值一提。
時間緩緩流逝,各方勢力的天才前來報名,每天都可以看到,人群排列成長隊,蜿蜒如龍,向遠方天地延伸而出。
天空中,時不時有異象演化,戰車轟鳴震天,蛟龍拉著的金攆橫渡虛空,雪山神蓮綻放道道霞光仙輝,恐怖的氣息籠罩蒼茫山河!
這些有的是天荒之地隱世宗門或古老世家的天驕出世,更多的則是來自玄黃域各方勢力的俊傑。
他們的氣息和意志,時常在萬里虛空中無形碰撞,爆發出驚雷般的炸響,引得風雲變色。
而在這些碰撞中,天荒之地的天才往往處於下風,不少人被打傷,甚至當眾受辱。
一名天荒本土的天才男子慘叫著橫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
「別打了!我給!」
他滿臉驚恐,沒有顧及身上的傷勢,手忙腳亂地取出了一枚裝著靈石的空間戒指。
一名玄黃域來的華服少年漫步走來,甩了甩手腕,輕聲嗤笑:
「天荒之地的天才?呵呵,不過如此!」
他拿起戒指,看都沒看那倒地男子一眼,轉身離去。
男子低著頭,拳頭緊握,指甲掐入肉中,眼中是無盡的不甘和頹唐。
類似的情景,在報名的這段時間中已上演過無數次。
一位位天荒之地和玄黃域的洞天境大能屹立虛空,他們的意志早就將明幽城為中心的方圓萬里天地籠罩。
天驕大會之前,有一個規則,切磋可以,不能致死致殘。
柳思遠提劍去和來自玄黃域的洞天境們理論了三天三夜,最終以上千顆宇宙恆星破碎收場。
雙方共同定製了這個規則,違反者就地格殺。
類似於趙燁這樣的玄黃域天驕,有的本性如此,有的得到了頂尖的那批天驕的暗中示意,不斷地生事挑釁。
他們的優越感與試探,如同無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天荒之地本土修士的神經。
楚駱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媽的,晦氣!」
他剛剛遇到了一個神台境二層,一番交手後艱難將對方打退,沒再過多糾纏,但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傷。
楚駱將這份憋屈默默記下,五行道體孕育的戰意在內里悄然燃燒。
像這樣的經歷已經是第四次了!
另一邊,張修傑擦去嘴角血跡,道靈體自主運轉,修復著體內傷勢。
林澤一襲青衣無塵,巴掌大的破妄古鏡在指間飛轉,他的呼吸略微急促。
顯然二人也得到了和楚駱差不多的待遇。
「天荒之地和玄黃域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張修傑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廣場。
那些玄黃域來人,他們身上華貴的服飾,隱隱散發的寶光,乃至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與倨傲,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簡單的狂妄,而是漫長歲月、優渥環境堆砌出的底蘊差距。
林澤眼中閃過沉思。
「恐怕天地環境之間的差距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天荒之地被封印了數十萬年,法則不全,靈氣枯竭太久,底蘊流失嚴重,太落後了。」
張修傑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目光變得銳利:
「差距再大,也不是認輸的理由!這天驕大會,正好讓我看看,這百倍底蘊,究竟能造就何等人物!」
楚駱看向林澤,眉頭皺起。
「為什麼你小子的傷看起來最輕?那些傢伙沒找你麻煩?」
張修傑和楚駱兩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掛了彩,而林澤和沒事人一樣,只是有一些消耗。
林澤平日裡冷淡的臉龐此刻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我發現了一件事,這些玄黃域的人,對軒啟的了解似乎都很有限,僅限於聽說過名字和些許戰績,並未親眼所見。」
「所以,當他們來找我『切磋』時,我和他們說了一句話。」
張修傑的臉色逐漸怪異,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你這麼牛逼怎麼不和軒啟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