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軒啟?
聽到這個詞,張修傑和楚駱都愣住了,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們……那麼勇的嗎?」
楚駱張大了嘴巴。
「他們沒這麼傻吧?」
林澤平日裡冷淡的臉龐此刻露出笑容。
「他們聽說過軒啟的實力,但在沒有親眼見證的情況下,心中自然會產生不服、質疑的情緒,這是人之常情。」
「而我,憑藉破妄古鏡的些許妙用,可以在他們心神波動時,短時間牽引並放大這些情緒,讓他們暫時被這股情緒主導。」
張修傑和楚駱聞言,想像了一下那些心高氣傲的玄黃域天驕,被林澤一句話勾起對軒啟的挑戰欲,然後跑去挑釁那個怪物的場景。
兩人臉上不禁露出了期待又幸災樂禍的笑容。
然而,笑著笑著,張修傑和楚駱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林澤身後,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情。
林澤見狀,感到十分詫異:
「你們怎麼了?這什麼鬼表情?」
「後、後面!」
楚駱聲音都有些發顫,指著林澤身後。
後面?
林澤心中咯噔一下,緩緩轉過身。
只見軒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讓林澤頭皮發麻的玩味。
林澤:……
兩人面面相覷,空氣死一般寂靜。
「久仰大名,在下林澤!」
為了防止軒啟二話不說一拳砸上來,林澤率先出聲,禮貌問候,姿態放得很低。
軒啟露出笑容,似乎並無不悅.
「給你帶份禮物。」
禮物?
林澤還沒搞清楚狀況,只見軒啟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他身旁的虛空無聲洞開,如同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口。
一道道人影從中掉出,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像疊羅漢一樣,一層層疊起來,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型的人山。
「趙燁、羅天遠、周目……」
張修傑和楚駱瞪大了眼睛,一個個數過去,越數越是心驚。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來自玄黃域,在這些天囂張跋扈的天驕!
此刻,他們要麼臉上印著鮮紅的巴掌印,要麼胸口殘留著清晰的腳印,衣衫襤褸,氣息萎靡,皆是一招敗敵的模樣。
此刻全都昏迷不醒,安靜得像一群熟睡的孩子。
三人眼中閃爍著震驚之色。
「臥槽!林澤,你引過去了這麼多人!」
張修傑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座人山,粗略一掃,至少二十多人,而且修為最低都是神台境!
林澤也看得眼角直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辯解道:
「我修為是神台境,而且還有破妄古鏡,這群王八蛋車輪戰打不過就圍攻,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或者說,軒啟下手這麼「效率」。
楚駱看著兩人,欲言又止。
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現在難道不應該震驚於軒啟這恐怖的實力嗎?
他對於軒啟的理解,其實和大多數玄黃域的人差不了太多,僅限於聽說和看過一些戰鬥留影。
此刻親眼見證這「人山」,感受到那股無形中瀰漫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楚駱心中湧起巨大的震撼。
聚靈境碾壓一群神台境?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林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軒啟拱手彎腰,態度極其誠懇:
「對不起!軒兄,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擅作主張,給你惹了麻煩!我會盡己所能補償你!」
「補償?」
軒啟擺了擺手,笑容依舊陽光爽朗,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需要補償!我說過了,我是來送禮物的。」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軒啟開始當著他們的面,熟練地搜颳起地上這些昏迷天驕的「戰利品」。
空間戒指、須彌寶袋、貼身玉佩……凡是能儲物的事物,都被他一一取下。
這些物件表面大多銘刻著複雜的禁制,陌生人強行打開只會引發自毀。
但軒啟只是神念輕輕一掃,那些足以讓尋常神台境頭疼的禁制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無聲消融。
他打開一個空間戒指,意念一動,裡面堆積如山的靈石、丹藥、靈材便如同溪流般湧出。
他沒有停手,繼續打開下一個,再下一個……
頃刻之間,一座由各種天材地寶、靈石丹藥堆砌而成的璀璨寶山,就在三人眼皮子底下迅速成型!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沖天而起,卻被軒啟隨手一揮,打散異象,遮掩了下去。
「給你一成。」
軒啟動作麻利,不等林澤反應,已經從寶山中劃出約莫一成的資源,裝入一個空的空間戒指,隨手丟到他手裡。
然後,軒啟臉上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仿佛在宣告什麼。
「玄黃域的人實在太過分了!竟敢如此目中無人,欺壓我天荒之地修士!今日施以小懲,讓他們銘記教訓,日後莫要再犯!」
語罷,軒啟的目光落在林澤身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詢問之意。
林澤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空間戒指,又看了看軒啟的眼神,瞬間福至心靈。
他徹底悟了!
他上前一步,臉上瞬間堆滿了悲憤和委屈,當場就要給軒啟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軒啟!軒哥!玄黃域的那群王八蛋欺人太甚啊!他們不僅搶我們資源,還辱我天荒之地無人!求軒哥為我們做主啊!」
軒啟露出「驚訝」和「不解」的神色,連忙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抓住林澤的雙臂,攔下了他下跪的動作,語氣關切。
「林澤,林兄!何至於此?你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嗎?別急,別急!你看那邊有座茶樓,環境清雅,你且慢慢道來,若真有冤屈,我軒啟斷不能坐視不理!」
說著,軒啟又看向一旁已經看傻了的張修傑和楚駱,熱情邀請。
「二位兄弟也一起吧?正好聽聽原委,我等天荒之地修士,當同氣連枝!」
張修傑和楚駱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這戲該怎麼演,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臉上同樣露出「憤慨」之色。
「好!同去!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囂張!」
「對!一起!請軒兄主持公道!」
於是,四人「義憤填膺」地走向不遠處的茶樓,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同仇敵愾」。
當天下午,林澤頭頂懸浮著流轉玄光的破妄古鏡,故意在人多的地方晃悠,神色倨傲,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他這面「招搖」的鏡子。
果然,沒走多遠,一名身著錦袍、神態玩世不恭的青年攔住了他的去路。
青年戲謔地打量著古鏡。
「小子,你這鏡子看著不錯嘛,借我玩幾天怎麼樣?」
林澤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昂著頭用鼻孔看人。
「你什麼境界?」
「神、神台境四層,怎麼了?」
青年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怔。
林澤嗤笑一聲,不屑道:
「你很強嗎?」
「當然很強!」
青年回過神來,再次露出高傲的神色。
「哼!」
林澤冷哼一聲,聲音帶著煽動性。
「你那麼強,有本事和軒啟打一架啊!在這裡欺負我一個聚靈境算什麼本事!」
「軒啟?」
聽到這個名字,青年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煩躁和不屑。
但從理性上他也知道,軒啟的實力是比他強的,這種人最好不要招惹得罪。
就在青年壓下不悅,準備直接動手搶鏡子時,林澤頭頂的破妄古鏡微不可察地轉動了一個角度。
一道極其隱晦的玄光籠罩了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