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神淵癱在扶桑神樹的凹陷里，胸口起伏得像要炸開。
他盯著軒啟，眼神里的難以置信快溢出來，活像見了活閻王。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神淵嘶啞著嗓子，嘴角的血沫子蹭到了樹幹上。
他拼了老命想重新攥緊玄皇印，可體內靈氣跟瘋跑的野馬似的亂竄，經脈疼得像是被無數根針在扎。
剛才軒啟那一巴掌看著只是力大轉飛，平平無奇。
可就是這麼一巴掌，卻直接斬斷了他與玄皇印大半的因果。
趙神淵覺得自己應該是一覺起猛了，竟然看見神台境一巴掌拍碎了因果。
連陰陽境都只能觀測因果，你一個神台境憑什麼能將因果斬斷？
這一點都不合理。
軒啟負手而立，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下一刻，他輕輕抬了抬手指。
天地間的規則突然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趙神淵掌心的玄皇印猛地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軒啟。
印面的龍紋瘋狂扭動，發出不甘的龍吟，可怎麼也掙不開那股無形的拉扯力。
「住手！那是我的本命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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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神淵眼珠子都紅了，想爬起來卻被一股巨力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玄皇印落到軒啟手中，劇烈震動，想要回到自己主人手中。
軒啟指尖輕輕一點，玄皇印安靜下來，聖威逐漸減弱，可依然還在掙扎，沒有一絲臣服的意思。
他捏著這枚巴掌大的大印轉了轉，笑道：
「你的本命聖器，很潤。」
聽到這句話，趙神淵氣得渾身發抖，七竅里都滲出血絲，偏偏被無形的力量釘在扶桑神樹的凹陷里，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他死死盯著那枚巴掌大的大印，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豎子！那是本君的本命聖器，與本君有因果相連，快放開它！」
軒啟捏著玄皇印轉了兩圈，指尖划過印面滾燙的龍紋，笑得漫不經心。
「雖然它被我鎮壓了，可它依舊在反抗，想要回到你這個主人手中呢。」
「還有殘餘的因果？沒想到這玄皇印還挺念舊的。」
軒啟挑眉，指尖微微用力，玄皇印頓時發出一陣悲鳴，原本還在掙扎的聖威瞬間萎靡下去。
「剛才那一巴掌，沒把你那點因果斬乾淨，看來是留了念想。」
話音剛落，他屈指一彈。
一縷無量神輝順著指尖湧入玄皇印，印面的龍紋瞬間如同被烈火灼燒，隱約間發出刺耳的嘶鳴。
原本纏繞在印上的淡金色因果絲線，在神輝的照耀下寸寸斷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虛空中。
趙神淵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噴得樹幹都是，眼神里的難以置信徹底變成了絕望。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玄皇印之間那道跨越萬古輪迴的聯繫，正在被硬生生切斷！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羈絆，是他輪迴轉世都未曾斷絕的本命契約，如今卻像切豆腐似的，被軒啟隨手斬斷！
「不——！」
趙神淵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你不能這麼做！沒有玄皇印，本君如何恢復巔峰？！」
「簡單，我來恢復至巔峰即可。」
軒啟隨手將玄皇印丟給軒寧。
「還你。」
軒寧接住玄皇印，入手沉甸甸的，聖威被軒啟壓得服服帖帖，卻依舊在掌心微微震顫，像是不甘心被他這個凡人觸碰。
他軒寧掂了掂，對著趙神淵露出禮貌的笑容。
「玄君大人，這玄皇印我一定會好好對待的。」
趙神淵看著這一幕，一口氣沒上來，又噴了一大口血，氣息瞬間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
他知道，不僅聖器沒了，連靈魂都因為因果斷裂受了重創，這一世算是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大墓深處突然傳來「嗒」的一聲，像是棋子落盤的脆響。
周圍的天驕們早就傻了，一個個張大嘴巴，下巴快砸到地上。
神台境徒手搶聖器，還讓聖器主動認慫？
這說出去，以不朽道主的見聞恐怕都會直接一巴掌扇過來。
你腦子是否清醒？!
「這軒啟不會也是一個老怪物轉世吧？」
「軒啟能壓制趙神淵這個輪迴玄君，他莫非是不朽道主轉世身？！」
「話說回來，這趙神淵真的是輪迴玄君轉世嗎？哪個玄君那麼廢物啊。」
「看起來不太像。」
趙神淵目光惡狠狠地盯著軒啟。
「軒啟，今日你奪我聖器，這份恥辱我記下了，他日必百倍奉還！」
軒啟嗤笑一聲。
「不錯啊，一句話許了三個願望。」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聽不懂。」
「趙神淵好像沒有在許願吧。」
「雖然不知道軒啟在說什麼，但我感覺趙神淵要完了。」
葉九霄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轉頭看去。
「軒啟這話什麼意思？」
戚雪瑤秀眉微蹙。
葉九霄神色怪異，開口道：
「趙神淵記不下這份恥辱，他沒有明日，更別想百倍奉還了。」
戚雪瑤愣住了。
沿著這個思路，她很快也理解了軒啟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可以這麼理解嗎？」
「當然可以，為什麼不能？」
葉九霄的目光落到軒啟身上，若有所思。
軒啟的說話方式，不太像本地人，有點老鄉的影子。
即使心中有猜測，葉九霄也沒有上去相認的想法。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現在時代變了！
老鄉見老鄉，反手捅一槍，這才是正解！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每次只要看到軒啟就有一種蛋疼的感覺，巴不得離他遠遠的。
「豎子猖狂！」
趙神淵嘶吼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殘存的靈魂之力，想要與玄皇印重新建立聯繫。
玄皇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在軒寧手中微微震動。
「嗯？」
軒寧眼中多了錯愕之色。
「老哥，你沒把因果全部斬斷？」
「沒有啊。」
看到軒啟直接點頭。
「為什麼？」
「玄皇印是玄皇的，反正這東西你也不怎麼用，以後你遇到了就懂了。」
「遇到誰？」
軒啟沒有回答，抬手落下一道無量神輝，將玄皇印鎮壓下去。
軒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即使玄皇印被鎮壓地毫無反抗之力，它依舊沒有放棄掙扎。
它想回到主人的身邊，這股意志即使經過萬古輪迴，依舊沒有消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