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青年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他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流下。
「這位小兄弟……呸！這位前輩，不知你是……」
「軒啟。」
青年的心咯噔了一下。
完了！
「我說這是個誤會你信不信？」
「信啊，當然信了！」
軒啟向青年走去，臉上帶著笑容，手裡的巴掌逐漸揚起。
看到這一幕，青年哪能還不知道軒啟的意思。
他的神色頓時猙獰起來。
「今天就讓我好好領教一下你這傳聞中的第一！」
青年一步踏出，神台境二層的氣息鋪蓋天宇，貫穿虛空天地，四方疆土震盪！
青年怒喝一聲。
「來吧，接我一拳！」
一分鐘後。
軒啟和顧風離開了。
洞府……已經沒有洞府了，原地多了一堆廢墟和一個巨大的巴掌印記，虛空中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軒啟帶著顧風橫渡虛空，剎那間千百萬里的山脈快速在兩邊倒退而去。
顧風捂著還在滲血的左臂，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似乎想到了什麼，顧風開口道：
「軒哥，你這令牌數量真就一枚啊？」
軒啟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不然呢？」
顧風撓了撓頭，想起天幕上那刺眼的「1枚」，忍不住道：
「可別人都以為你徒有虛名，畢竟洛驚鴻都兩萬七千多枚了，你這差距也太大了。」
軒啟輕笑一聲。
「令牌數量前十的人可以進入造化池洗鍊，造化池對我沒什麼用，所以我搶令牌幹嘛？」
軒啟看向顧風。
「你想進造化池嗎？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找一個前十的把他搶了……」
「別別別！算了，軒哥！」
距離萬法台只有幾萬里時，兩人從虛空中走出，踏空而行，跨越山河。
兩人一路疾馳，沿途遇到不少趕往萬法台的天驕。
有人認出軒啟，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有敬畏，有疑惑，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視。
「那就是軒啟？天幕上才一枚令牌，怕不是全程躲起來了吧？」
「我就說他之前的戰績都是吹出來的，靠著道器逞能，真到了不能用道器的九重天闕，還不是廢物一個！」
「小聲點！沒聽說他連輪迴玄君轉世都能斬殺嗎？」
「斬殺趙神淵？怕不是趙神淵故意放水！真有那麼強，令牌數量能這麼難看？」
「放水把自己放死了？來來來，你放一個給我看看。」
「聽風就是雨！我看就是天幕壞了，就軒啟那實力怎麼可能才一枚令牌？」
議論聲傳入耳中，顧風忍不住想要反駁，卻被軒啟抬手制止。
「沒必要浪費時間，走了。」
軒啟腳步未停。
萬法台。
這一年來剩下的天驕匯聚於此，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氣息交織碰撞，讓虛空都泛起重重漣漪。
萬法台高聳入雲，億萬道紋流轉，九根通天巨柱上的龍鳳圖案仿佛活了過來，盤旋飛舞，散發出鎮壓諸天的威勢。
頂端的水晶光幕閃爍，映照出所有留存天驕的名字和令牌數量。
「快看，軒啟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軒啟身上，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
「果然只有一枚令牌，我就說他是浪得虛名！」
「之前斬殺趙神淵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趙神淵的聖器出了問題！」
「一個神台境一層，令牌數量還沒我多，也配被稱為九重天闕第一妖孽？」
「呵，有些人就是會裝模作樣，拿著一枚令牌也敢來萬法台，真當大家都是瞎子，看不出你是躲了一年不敢露頭？」
此話一出，周圍仿佛被按下暫停鍵，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類似的話不是沒有人說過，可這人不僅說了，他還站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向來人。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白楓緩步走出。
他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挺拔，周身的氣息如淵如獄。
九尺九寸的道台在身後隱隱顯化，道紋流轉間散發出鎮壓四方的威勢。
他憑藉神象鎮獄勁日夜苦修，道台從九尺七寸硬生生蛻變為無缺道台。
修為更是在短短一年中從神台境二層突破到神台境四層！
不愧是仙法，其玄妙遠超想像。
他能感覺到，九尺九寸道台似乎還不是終點。
體內仿佛有億萬遠古神象咆哮宇宙星海，蠢蠢欲動，仿佛隨時能衝破天地枷鎖，蕩平諸天萬界。
白楓眼神陰鷙地盯著軒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斬殺趙神淵？怕不是撿了個便宜！」
「沒有道器傍身，你不過是個連令牌都不敢搶的廢物，也配稱什麼天驕第一？」
這時，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
「這白楓真牛逼！」
「雖然智商不詳，但勇氣非常人能及也。」
軒啟實力徒有虛名的謠言被傳得煞有介事，仿佛快要成了事實。
很多人到處跟風，以自己「博學」的見聞高談闊論，說得頭頭是道。
說歸說，只能算是口嗨，可真沒人敢去求證啊。
畢竟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所以在這一刻，眾人是發自內心地佩服白楓的勇氣。
聞言，軒啟停下腳步，他沒有看白楓。
軒啟的目光落到了水晶光幕上，仿佛在尋找什麼。
「一萬多枚令牌，不錯啊，還成了第七名。」
第七名上，赫然是白楓的名字。
「白楓，12235枚。」
白楓臉色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
沒等他把話說完，軒啟突然動了。
軒啟一步踏出，身前的虛空瞬間破碎，下一刻他便出現在白楓身前。
軒啟抬起右腳，一腳踢出，帶著破空的呼嘯聲。
「砰！」
沉悶的巨響炸開，白楓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甚至沒看清軒啟的動作，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萬法台的基座上，激起漫天塵土。
萬法台爆發轟鳴聲，億萬符文在虛空中演繹。
眾人目瞪口呆。
「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擂台的保護陣法。」
「我滴個乖乖，軒啟這一腳究竟是有多恐怖，竟然把萬法台的保護機制都踹出來了？」
「白楓竟然還活著？這肉身之力，恐怖如斯啊！」
「話說太玄體的體魄有這麼強嗎？沒見過相關記載啊。」
「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偏了，不應該是軒啟的肉身為什麼這麼恐怖嗎？」
「天妒之人是這樣的，我們要考慮的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