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整個問心路,不,是整個潛龍淵,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三十三根龍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龍吟之聲響徹九霄,仿佛在迎接一位無上存在的登臨!
天空之上,雲層翻湧,竟有朵朵金色蓮花虛影憑空浮現,緩緩飄落,道音轟鳴,異香瀰漫萬里!
「天地異象!登頂問心路,引動天地異象!」
黑袍長老失聲驚呼,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據古籍記載,唯有道心圓滿無瑕、與天地大道高度契合者,登頂問心路時,方能引動如此異象!
九黎聖地開宗不知多少歲月,出現此種情況的次數,屈指可數!
金色蓮花飄灑中,軒啟身形穩穩落在問心路盡頭的平台之上,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他回頭,俯瞰下方如同螞蟻般散布在台階上的眾多弟子,以及那一片死寂、滿是震撼的廣場。
軒啟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問心路不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方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弟子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平台之上那道身影,如同仰望神明。
你還評價上了?!
黑袍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朗聲宣布。
「軒啟,登頂問心路!成績……完美!」
話音落下,平台前方,雲霧散開,露出一條更加幽深、劍氣沖霄的峽谷。
第二關,萬法崖。
崖壁之上,刻印著九黎聖地收集的萬般術法神通痕跡。
劍氣、刀意、符文、咒術、神通……交織成一片殺伐絕地。
需憑自身道法感悟,尋隙而過,抵擋不住便會被轟出峽谷。
「第二關,萬法崖!限時半炷香!」
黑袍長老朗聲道。
眾弟子還未從問心路的打擊中緩過神,便見軒啟已一步踏入峽谷。
「鏘!」
萬法崖感應到生人氣息,瞬間激活!
萬千道劍氣、符文、法寶虛影如同甦醒的凶獸,鋪天蓋地朝著軒啟絞殺而去!
其威勢,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滅殺尋常洞天境,即使是洞天境巔峰也要避其鋒芒!
下方弟子看得頭皮發麻,一些人心生絕望。
這等攻擊,他們連一擊都接不下!
然而,面對這滔天攻勢,軒啟只是微微抬眼。
「花里胡哨。」
他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道細微如髮絲的無量神輝,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神輝過處,那洶湧而來攻擊,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瞬間湮滅,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狂暴的萬法崖,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軒啟腳步不停,如同散步般向峽谷另一端走去。
所過之處,兩側崖壁上刻印的術法痕跡竟紛紛黯淡、消退。
仿佛遇到了大道親臨,不敢顯化鋒芒。
三息之後,他已穿過漫長的萬法崖,踏上了另一端的平台。
峽谷內,萬法沉寂,鴉雀無聲。
平台之上,黑袍長老手中的計時香,才燃燒了不到十分之一。
下方廣場,死寂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所有弟子張著嘴,眼神空洞,已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凌紀扶額,不忍再看。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人真的是神台境嗎?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產生了疑問。
「第、第二關,軒啟通過!」
黑袍長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平台前方,最後一道關卡顯現。
一座籠罩在血色光幕中的古老戰台,殺氣沖天!
百戰台。
「第三關,百戰台!」
黑袍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需連續戰勝十尊戰魂傀儡!中途不得休息!」
話音未落,百戰台血光涌動。
第一尊手持巨斧、煞氣沖天的神台境一層戰魂已然凝聚,咆哮著沖向剛剛踏上戰台的軒啟!
戰斧撕裂空氣,帶著開山斷岳之勢!
軒啟看都未看,隨手一巴掌扇出。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尊戰魂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上,瞬間爆碎成漫天光點,消散不見。
第二尊、第三尊……戰魂接連凝聚,實力層層遞進,從神台境一層直至神台境九層巔峰!
刀槍劍戟,神通法術,從四面八方攻向軒啟!
軒啟踏步前行,一步一殺。
每一巴掌都精準地落在戰魂身上上。
「啪啪啪!!!」
一連串的爆鳴聲急促響起,如同年節爆竹。
一尊尊強大的戰魂,尚未完全展現威能,便在他輕描淡寫的巴掌下紛紛炸裂,無一合之將!
第十尊擁有洞天境一層修為的戰魂剛施展出古老聖術,便被軒啟一腳踏碎胸口,哀嚎著消散在天地間。
百戰台上的血色光幕緩緩褪去。
整個考核場地,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黑袍長老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渾然不覺。
凌紀嘴角抽搐著,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下方數萬外門弟子,此刻集體石化,如同雕塑。
軒啟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眼看向那位已然失神的黑袍長老。
「長老,我這考核算是完成了嗎?」
黑袍長老被軒啟這一問,猛地回過神來,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完、完成了,自然完成了!」
他幾乎是搶著宣布,生怕晚了一秒這妖孽又整出什麼么蛾子。
「內門考核三關,軒啟全部通過!用時總計不足一炷香!」
九黎聖地立宗以來,歷經無數天驕,從未有人在神台境一層,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蠻橫的方式,碾壓式地通過內門考核!
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近乎於傳說!
下方廣場,死寂持續了數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譁然!
「不足一炷香?!三關全通?!」
「我不是在做夢吧?萬法崖和百戰台加起來,他用了有十息嗎?」
「怪物!絕對的怪物!這他媽是哪個老怪物轉世來消遣我們的吧?!」
「我突然覺得,我之前拼死拼活修煉想進內門,像個笑話……」
眾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整個潛龍淵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平台之上那道淡然的身影上,充滿了難以置信、敬畏、乃至一絲恐懼。
凌紀看著下方失控的場面,又看了看平台上依舊雲淡風輕的軒啟,眼神敬畏。
「我當初在神台境要有這實力,聖子之位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