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送來玉符的弟子也瞪大了眼睛,神色震驚。
「咳咳咳!」
陳帆被嗆得連連咳嗽,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陸隱舟更是一把奪過玉符,瞪大眼睛仔細看,仿佛要把那幾個字盯出花來。
「軒啟勾結真龍巢少主?背叛人族?」
陸隱舟的聲音都變了調,他猛地抬頭看向陳帆,又看看那送信的弟子。
「趙師妹是不是被人抓住,然後被威脅了,也有可能被靈魂奪舍……」
軒啟勾結敖九淵?
他敖九淵算什麼東西,也配軒啟去和他勾結?
陳帆眉頭皺起,凝重道:
「看來趙師妹的確遇到了危險,連傳信玉符都弄丟了。」
傳信玉符上加持了各家的保密手段,難以截胡消息。
想了想,陳帆拿出了天機令對著玉符上的消息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他翻出和軒啟的聊天界面將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陳帆:老軒,趙師妹在你附近。」
青冥界,西域。
軒啟拿出了天機令,看到了消息。
「軒啟:???」
「軒啟:我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看到軒啟掉頭離開的小黑神色不解。
「大佬,我們不去無盡海嗎?」
「先去處理點事。」
軒啟之前為了找到無盡海,神念覆蓋了整個青冥界。
現在即便是青冥界的世界意識,祂對於青冥界的了解程度都不如軒啟。
軒啟自然知道趙南枝在哪裡。
虛空洞開,軒啟一步踏入其中,小黑連忙跟上。
看到軒啟離去,眾位妖族大妖神色茫然。
「就這麼走了?」
「我還以為他會將我們趕走,一人獨占無盡海秘境。」
「可惡的人族,待我族少主到來,必定將你徹底鎮殺!」
「呸!真龍巢那幫慫逼,丟盡我妖族臉面!」
一聲壓抑著憤怒的咒罵,從萬妖聖朝的陣營中傳出。
雖然聲音不高,但在場大妖最弱的都是神台境,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真龍巢的幾位大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周身龍威隱現,目光冰冷地掃向萬妖聖朝的方向。
敖九淵雖然不在,但真龍巢的威嚴豈容輕辱?
然而,沒等真龍巢的大妖發作,另一道更加張狂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充滿了不耐煩。
「吵什麼吵!有本事自己剛才怎麼不站出來攔著?現在人走了,在這裡放馬後炮。」
金烏神子古陽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附近。
他抱著雙臂,背後九日虛影沉浮,燦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掃過萬妖聖朝那邊幾個憤憤不平的年輕天驕,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古陽神子,你什麼意思?!」
一名氣息兇悍的青年踏前一步,他是被敖九淵抹殺的那名青年的兄長,此刻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古陽。
「我弟弟被敖九淵那瘋子所殺,此人族更是大搖大擺進出我族營地,如入無人之境!」
「此等奇恥大辱,難道不該討個說法?!真龍巢畏敵如虎,你金烏一脈也要當縮頭烏龜嗎?!」
「說法?討什麼說法?」
古陽嗤笑一聲,目光如炬。
「向你弟弟那沒腦子的蠢貨討說法?還是向那能嚇得敖九淵主動殺自己人賠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軒啟討說法?」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熾熱的威壓。
「你想死,可以自己去找軒啟,沒人攔著你!但別在這裡鼓譟,連累其他人!」
「你!」
青年氣得渾身發抖,妖氣衝天,幾乎要控制不住出手。
他身邊的幾位萬妖聖朝同伴連忙拉住他,低聲勸阻,臉色也都十分難看。
古陽的實力可和自家少主一個層次,根本不是他們能匹敵的。
「夠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來自萬妖聖朝陣營後方的一輛青銅戰車。
車簾無風自動,露出一位面色凝重中年男子的虛影。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青年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虛影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自有計較。在得到明確指令前,所有人,不得再生事端,違者……斬立決!」
說完,虛影緩緩消散,但那冰冷的餘威仍讓在場所有大妖噤若寒蟬。
古陽見狀,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
他將目光投向軒啟消失的虛空方向,金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和思索。
軒啟突然離開,去了哪裡?去做什麼?
莫非人族有了針對妖族的大計通知軒啟去開會?
古陽心中疑竇更生。
可眼下秘境開啟在即,他也無暇深究,只能將疑慮壓下,吩咐族人做好最後準備。
虛空中,敖九淵盯著古陽,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眼中閃過嗜血。
「好小子,才跟你互通消息,你反手背刺我是吧?」
古陽鬧這麼一出,現在敖九淵在妖族中的威望大跌。
真龍巢少主疑似被一個人族嚇得主動殺自己人陪笑、屁都不敢放一個?!
顯然,很多妖族都聽到了古陽的話。
就連真龍巢的人臉上都閃過一絲懷疑。
西域,一片被淡淡灰霧籠罩的荒蕪山脈上空。
虛空無聲裂開,軒啟一步踏出,小黑緊隨其後。
「大佬,我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小黑抽了抽鼻子,只聞到一股腐朽的氣息。
軒啟沒有回答,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一處看似普通的山谷。
在他眼中,那裡的空間有著人為擾動過的痕跡,以及幾道隱匿起來的身影。
「出來。」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奇異的法則,瞬間穿透了那層隱匿的屏障。
山谷中的景象一陣水波般的蕩漾,露出了真實面貌。
四男三女,七道身影映入眼帘。
他們或站或坐,帶著幾分刻意的鬆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七人修為皆是不弱,最低也是神台境七層,最強的兩人已是洞天境。
「軒啟師弟,真巧,你也在啊!」
為首的少女站了出來。
少女眉眼精緻如畫,鼻樑挺翹,唇色嫣紅,尤其是一雙剪水秋瞳,清澈明亮,顧盼間靈韻流轉。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流雲法裙,腰間束著一條月白絲絛,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耳畔,更添幾分清麗。
肌膚勝雪,瑩潤如玉,在淡淡灰霧映襯下仿佛自帶柔光。
此刻她正含著盈盈笑意看向軒啟,端的是明艷不可方物,宛如空谷幽蘭,又似月下初綻的雪蓮,純淨中透著勃勃生機。
趙南枝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臉上笑容明媚燦爛,仿佛他鄉遇故知般的驚喜。
她向前輕盈地走了兩步,似乎想更靠近些,動作自然流暢。
軒啟直接將天機令丟了過去。
「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同時軒啟的神念直接將趙南枝全身上下掃了個遍。
這也沒有被奪舍,總不能腦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