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枝此言一出，周遭瞬間一靜。
「蒼神殿？！」
林寒等人有些茫然。
幾位年紀稍長的天驕臉色卻是驟然劇變，失聲驚呼。
「什麼？」
軒啟微微蹙眉，看了過去。
蒼神殿……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上一世，在他還弱小時，於諸天底層掙扎求存，曾隱隱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龐大神秘、橫跨萬古紀元的恐怖勢力，令人談之色變。
當時的他絕無資格觸碰那種層次的存在。
後來，他登臨絕巔，再回首時，關於這個組織的消息已近湮滅。
似乎是在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大戰爭中覆滅了。
他隱約記得，那場戰爭，老弟軒寧似乎參與過……
「軒啟師兄，你沒聽過蒼神殿？」
喬宇注意到軒啟的反應，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軒啟實力深不可測，見識理應廣博。
「略有耳聞，所知不詳。」
軒啟坦然道。
「那確實是一群瘋子。」
一位天驕神色無比凝重，開口解釋，聲音帶著一絲忌憚。
「他們的源頭古老到不可考，遍布諸天宇宙。」
「他們信奉著一位被他們稱為蒼的神明。」
「這群瘋子堅信，如今統御道合大宇宙的天道，是一個竊取了權柄的冒牌貨！」
「他們認定，只有他們所信奉的蒼神，才是道合大宇宙永恆唯一、至高無上的天道，是萬物的源頭與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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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口號是顛覆現有的一切秩序，毀滅諸天宇宙，讓一切重歸混沌……」
「然後，在混沌的廢墟上，迎接他們那位蒼神的歸來。」
最先開口的天驕做了總結，臉色難看。
「這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是諸天公敵！」
「他們掌握的力量極為詭異，行事不擇手段，各大不朽道統都曾圍剿過他們，但他們總能死灰復燃，像陰影里的蟲子，殺之不盡！」
「毀滅諸天，重塑混沌……」
林寒倒吸一口涼氣，握緊了手中暗淡的青銅古燈。
他識海內，那古老的意識也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真神，就要拉上所有生靈陪葬？」
喬宇覺得匪夷所思。
「這已經不是偏執，是徹頭徹尾的癲狂！」
「可他們掌握的力量是真實的。」
一位瑤池聖地的女弟子心有餘悸地看著那些昏迷的黑袍人。
「剛才那黑霧恐怕就是蒼神殿執掌的詭異力量。」
眾人的神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原本以為只是某個敵對的、行事極端的隱秘組織。
沒想到，竟然牽扯到蒼神殿這個諸天毒瘤！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而是徹底毀滅一切，讓天地萬物重歸混沌！
「難怪他們敢同時對不朽道統如此多的弟子下手。」
喬宇喃喃道，只覺得後背發涼。
對一群立志毀滅一切的瘋子來說，得罪多少不朽道統根本無所謂。
軒啟聽完，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信奉偽神，意圖滅世。
這種組織，上一世被諸天聯手剿滅，太正常不過了。
老弟參與的那場戰爭，恐怕規模遠超自己之前的想像。
「他們的目的，應該不只是獵殺我們這麼簡單。」
軒啟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這位現場最強的大佬。
軒啟走到那堆疊起來的黑袍人旁，隨手拎起最上面那個之前偽裝成喬宇的傀儡首領。
那傀儡首領被軒啟的無形力量禁錮，早已甦醒，只是無法動彈。
此刻被軒啟提在手中，面具後的眼神充滿了怨毒瘋狂，以及一絲……狂熱。
「你們這次潛入青冥界，布置此局，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桀桀桀！」
傀儡首領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笑聲，眼神里的瘋狂更盛。
「無知的螻蟻，你們不會明白的。偉大的蒼神即將甦醒，這片污穢的天地，需要徹底的清洗！」
軒啟翻了一個白眼。
「別吹牛逼了，就算你們真將諸天宇宙毀滅，你們信仰的那位蒼神也不敢歸來。」
黑袍人頓時大怒。
「螻蟻，你竟敢褻瀆神明？你可知……」
「切！」
冒牌貨、蒼神……
嚴格來說蒼神殿信奉的真理是對的。
如今道合大宇宙的世界意識的確是一個冒牌貨，毀滅諸天宇宙的一切後也的確可以讓那個蒼神歸來。
蒼神歸來之後的結局有兩個。
第一，被如今道合大宇宙世界意識一巴掌拍死。
第二，被上界從道合大宇宙走出的仙帝們一巴掌拍死。
這兩個結局有一個共同點，一巴掌不死算炸單。
先不說蒼神殿能不能在世界意識的眼皮子底下毀滅諸天宇宙。
那位蒼神究竟敢不敢歸來都要打上一個問號。
現在神台境巔峰的軒啟，即使不開啟一證永證，他也敢和合道天尊干一架。
可想要以此和如今的世界意識硬剛……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軒啟的話音平靜落下，卻讓那黑袍首領的瘋狂笑聲戛然而止。
「螻蟻！你、你竟敢褻瀆神明至此？！」
黑袍首領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死死瞪著軒啟，仿佛要將這個膽大包天之徒生吞活剝。
「你可知蒼神是何等偉大的存在？那是真正的天道，是萬物原初！你膽敢妄議神威，必將永墮無間，魂飛魄散，承受煉獄焚燒，永世不得超……」
軒啟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咒罵，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我自己看便是。」
話音未落，軒啟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中，神輝一閃而逝。
他抬起空閒的左手，食指輕輕點向那黑袍首領的眉心。
神台境的看家本領，搜魂！
在這一指即將觸碰到黑袍人的靈魂時，一陣轟鳴聲響起。
無聲的轟鳴響徹在構成這片天地的時空與因果的基石之上！
以軒啟指尖所觸的那一點為中心，一種不可言說的至高規則被觸動了。
「嗤啦！」
虛無之中，一條貫穿了無盡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長河轟然顯化出虛影！
那並非實體，而是概念與規則的無上具現！
恢弘、浩瀚、奔流不息。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生靈、一方世界、一段命運的倒影，是無盡因果的匯聚與延伸！
它本應絕對靜謐，永恆流淌，超越一切感知。
但此刻，這條本應超越萬物、永恆流淌的因果長河，竟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劇烈地沸騰翻滾起來！
軒啟這試圖窺視的舉動，引起了一位禁忌存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