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姜前輩恐怕是諸天聯合會中的某位不朽道主。
軒啟是氣運之子。
而氣運之子身邊跟著一位喜歡遊歷紅塵的神秘前輩，不是很正常嗎？
想到這裡，葉九霄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切。
他連忙鬆開抓著軒啟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姜念凡恭敬地作了一揖，語氣端正。
「晚輩葉九霄，不知前輩駕臨，先前多有失禮，胡言亂語，還請前輩恕罪！」
姜念凡：「……」
又來？！
他嘴角抽搐，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想起了那些時不時來拜訪他的那群怪人。
那個總是拿著本破書搖頭晃腦的小孩，那個天天在河邊拿根樹枝比劃的老頭，還有那個總拉著自己下棋的女人……
他們每次見到自己，也都是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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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盯著自己看半天，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什麼史前文物，然後就是拱手作揖，一口一個「前輩」、「先生」。
姜念凡解釋過無數次，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可根本沒人信！
他要是真有那麼厲害，至於被個看城門的守衛刁難嗎？
至於在荒郊野嶺啃了半個月的野果嗎？！
「我不是什麼前輩！」
姜念凡帶著點崩潰的語氣說道：
「我和軒啟認識，你直接叫姜念凡就行了！」
葉九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晚輩明白，前輩遊戲風塵，體驗凡俗，是晚輩孟浪了。」
「好的姜前輩，沒問題姜前輩，晚輩謹記！」
姜念凡扶額，徹底放棄了掙扎。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一旁的軒啟，嘴角已經抽搐得快抽筋了。
要是別人喊姜念凡前輩算了，軒啟還可以理解這是姜念凡的布局。
可葉九霄也上來喊前輩，姜念凡一臉崩潰。
你們兩個演尼瑪呢！
這兩個傻鳥為什麼湊到一起的？
不，重點是我為什麼會認識這兩個玩意兒？！
軒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現在想把這兩人給揍一頓。
這時，一陣喘息聲從牆角傳來。
白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出黑紅色的血液，氣息比之前更加萎靡。
但那雙眼睛裡卻死死鎖定了軒啟，充斥著無盡的瘋狂和怨恨。
他完全無視了剛剛暴打他的葉九霄。
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軒啟身上。
軒啟在白家大鬧一場後，昔日白家的事跡也被人回溯光陰給扒了出來。
從此，他在白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從備受矚目的天驕，變成了人人鄙夷的野種。
嘲諷無處不在，連一些旁系子弟都敢對他呼來喝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軒啟！
若不是他，自己何至於淪落至此？
又怎會像條狗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
「軒！啟！」
白楓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
他周身的洞天境三層的氣息徹底爆發。
氣息如同粘稠的血液般向內凝聚，化為了一頭血色的龍象虛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腐朽與破滅氣息。
「我要你死——！！！」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血影，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撲軒啟！
「反派值+10000！」
系統提示音在葉九霄腦中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昂。
「臥槽！這也行！」
葉九霄心頭一跳，下意識想出手阻攔白楓。
別誤會，他不是擔心軒啟。
這白楓多好個人啊，能爆出那麼多的反派值，要是被軒啟打死了多可惜。
在來的路上葉九霄結識了幾個不朽道統的人，從他們口中知道了軒啟的實力有多變態。
就算不是人也做不到吧。
白楓周遭的空間無聲湮滅，樓閣的防禦陣法瞬間崩潰，連光線都仿佛被那血色龍象吞噬。
「這就是修士嗎？拆家好手啊！」
姜念凡看不到那瀰漫天地的靈氣。
在他的視角中，白楓只是簡單撲過來，然後樓層就開始坍塌了。
他完全不慌，畢竟軒啟可是神台境巔峰。
對面總不能是洞天境吧？
就算是洞天境又如何？軒啟可是能越境殺敵的天才！
聽著這兩人的心理活動，軒啟再一次有了想打人的衝動。
對了，這裡不是有人嗎？
軒啟看向了朝自己衝過來的白楓。
他慢慢抬起了手。
那隻手仿佛無視了時空的界限，後發先至，如同鐵鉗般扼住了白楓的脖頸。
白楓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
他周身那咆哮的血色龍象虛影，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的絕對壁壘，發出無聲的哀鳴，隨即轟然潰散。
軒啟五指收攏，將白楓整個人凌空提起。
任憑白楓如何瘋狂掙扎，那隻手都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所有的攻擊落在軒啟手臂乃至周身三尺之內，都如同泥牛入海，連最細微的漣漪都無法激起。
「為、為什麼……」
白楓眼球暴突，臉上充滿了駭然與不甘。
他如今可是洞天境三層，竟然被對方單手擒拿？這怎麼可能？！
軒啟沒有回答他的疑問，空著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
劈頭蓋臉的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白楓的臉上。
白楓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整個左半邊臉頰瞬間塌陷變形，血肉模糊！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密集如雨！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一蓬血霧，狠狠砸向後方的牆壁。
轟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牆壁應聲徹底崩塌，磚石碎木四濺。
白楓的身影去勢不減，又連續撞穿了兩層酒樓的隔板，不知被埋在了哪片廢墟之下。
頂層一片狼藉，煙塵瀰漫。
姜念凡眼睛放光。
「拳拳到肉的感覺就是爽！數值的魅力！」
葉九霄心中哀嚎：
我的反派值！我的優質經驗包！軒啟你下手輕點啊！打死了就不值錢了！
「住手！」
一道清冷中帶著焦急的女聲從樓梯口傳來。
煙塵稍散，一名容貌清麗絕倫、氣質如冰雪般高潔的女子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她目光急切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當看到軒啟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軒啟？」
女子正是白家的大小姐白若冰。
軒啟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白若冰，一言不發。
看到軒啟這近乎漠然的態度，白若冰眼中閃過幾分失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