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
他怎麼會知道？！
「難怪啊！」
止玄瞳孔微縮，瞬間恍然，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他的視野之中，黑袍人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恐怖到極致的因果之力。
那些因果之力瘋狂流轉，化作一道道貫穿萬古時空的大道神罰，如同鎖鏈般將其牢牢鎖住。
黑袍人只要稍有動作，便會立刻遭到這些大道神罰的無情轟擊。
這般程度的大道神罰，若是積攢到一定程度，即便是止玄都未必扛得住。
如果這人是從未來穿越而來，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從未來逆流時空回到現在，一舉一動都會牽動世界命運，擾動紀元軌跡。
因果大道神罰不劈你劈誰？
等會兒，有問題！
止玄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軒啟，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小子怎麼看出來的？」
這種涉及時空逆流、因果命運的隱秘，是你一個神台境的渣渣能一眼看穿的？
軒啟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別在意這些細節！」
說完，便不再搭理一臉錯愕的止玄，重新將目光落回前方。
止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本就多得數不清，習慣就好。
軒啟沒再管黑袍人，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世界殘骸，眸中不見半分波瀾。
他打算一口氣回溯一千億個混沌世界，看看能不能開出一顆世界之核。
黑袍人是誰、從哪來、有何目的，軒啟完全不在乎。
穿越時空？逆轉歲月？擾動因果？
這些在旁人看來驚世駭俗、逆天改命的壯舉，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小事。
見多了，也就習慣了，不值一提。
止玄卻截然不同，瞬間來了興致，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探究。
託了那些天外大宇宙中無上者的算計，道合大宇宙中什麼穿越者、重生者並不少，甚至還有系統擁有者。
他們推演了未來後，對那個人進行世界線模擬，更粗暴的直接塞了一段記憶進去。
一套流程下來，重生者誕生了。
可那些終究是假的，是鏡花水月，是外力強加的虛妄。
真正逆流時光、從未來踏足現在的人，止玄還是頭一次見到。
「道友，你哪位啊？」
止玄擺了擺手，語氣熱情。
「拜見止玄前輩！」
黑袍人抬手緩緩掀下遮面的兜帽，露出一張剛毅而熟悉的面容。
他對著止玄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你是趙神淵的弟子？封耀？」
止玄雙目微亮，瞬間憶起此人來歷。
當初為了查清趙神淵的底細，他洞悉時空、翻閱因果，將趙神淵的一生都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人，正是趙神淵的小徒弟，封耀。
聞言，軒啟抬起頭掃了封耀一眼，眼中多了一分恍然。
「有點印象，你是不是被我一巴掌拍暈過？」
封耀嘴角狠狠一抽，尷尬得幾乎原地石化。
請問，一個巴掌對一個叛逆少年產生了多大的傷害？
即便成了至高神，封耀也對軒啟那一巴掌記憶猶新。
止玄看得心頭暗樂，追問道：
「你是怎麼穿越回來的？」
即便是他這等不朽道主，觸及時空穿越也有非常苛刻的限制。
只能短暫降臨過去未來幾個呼吸，不能妄動分毫，更不能篡改關鍵節點。
可從封耀出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止玄上下打量封耀，一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實力。
未來的封耀，成就至高神位，實力在神界諸天至高神中足以排入前十。
可就算是巔峰狀態的封耀在自己面前，能硬撐五招都算對方八字過硬。
封耀神色愈發恭敬，沉聲開口：
「是軒啟前輩送我回來的。」
「他？」
止玄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一旁淡定回溯世界的軒啟，滿臉不敢置信。
「這小子未來這麼牛逼嗎？」
他早知軒啟前途不可限量，未來必定橫推諸天，鎮壓萬古天地。
可他萬萬沒想到，軒啟竟能強到隨意送人穿越時空！
這種事情天尊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下一刻，止玄神念微動，看向封耀。
在封耀周身，一層淡到近乎無形的無量神輝靜靜流淌，如同一道無上屏障，籠罩四肢百骸。
一切因果之力、大道神罰，全被這層無量神輝硬生生擋在外面。
這便是封耀能長久停留在過去還能隨意行動的根本原因。
軒啟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在耳中，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垂眸專注於眼前的混沌世界，我行我素，不為外物所擾。
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個——
開一千億混沌世界，肯定出金！
「你想改變什麼？」
止玄一邊回溯一億個世界，將新開出的兩顆世界之核收好，一邊抬眼向封耀問道。
費盡心思穿越時空回來，總不能是為了緬懷過去、看看舊景吧？
封耀卻沒理會止玄。
他一步步走到軒啟面前，神色鄭重，二話不說，膝蓋一彎便要跪下磕頭。
「臥槽！」
軒啟整個人都懵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腳踹出。
「砰！」
封耀整個人橫斜著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軒啟連手中正在回溯的混沌世界都顧不上了，一臉莫名其妙。
「你幹嘛？」
封耀從地上爬起身，沒有受傷，只是衣角沾了些灰塵。
他再次躬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懇切。
「求軒啟前輩救救我師父！」
「你師父，趙神淵？」
軒啟挑眉。
「是的！」
封耀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懇求。
「只要前輩肯出手救下我師父，封耀願做牛做馬，付出一切，永世為奴為仆也心甘情願！」
「我能救。」
軒啟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封耀眼中驟然爆發出狂喜之色。
可下一秒，軒啟後半句直接澆滅了所有希望。
「但我不會出手。」
封耀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神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他猛地抬頭，情緒終於失控，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為什麼？！前輩既然有能力救，為何不肯出手？！」
「我師父他一生守護仙界、庇佑眾生，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不該落得那般下場啊！」
止玄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鬧，不打算插手。
軒啟看著情緒激動的封耀，眼神依舊平淡，沒有半分波瀾。
「趙神淵的路，是他自己選的。」
「他的因，他的果，他的劫，他的終局，全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軒啟語氣淡漠。
「你以為自己是在救他？實則是毀了他。」
軒啟繼續開口道：
「你以為未來的我幫助你回到這個時空，是讓你來改變過去救下趙神淵的嗎？」
聞言，封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