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封耀黑袍微動，終於按捺不住心中壓了萬古的疑惑。
他上前半步，對著軒啟深深躬身。
「軒啟前輩，你知道我師父的來歷嗎？」
這話一出，一旁的軒寧也立刻豎起耳朵，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他心裡同樣好奇得發癢。
這些天他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仙界這位九玄仙帝趙神淵，和他在道合大宇宙遇到的輪迴境轉世的趙神淵，二者冥冥之中有著說不清的牽扯。
軒啟抬了抬眼，語氣隨意。
「他是一個仙帝。」
未來封耀：「……」
軒寧：「……」
兩人當場僵在原地，嘴角齊齊抽搐。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軒寧忍不住往前一步，一臉無語。
「老哥，我們當然知道他是仙帝，我問的是他真正的身份、他的底細到底是什麼！」
軒啟神色不變，淡淡重複了一遍。
「九玄仙帝，趙神淵。」
軒寧與未來封耀對視一眼，齊齊憋住一口氣，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合著繞了一圈，還是這句話是吧。
「算了，不逗你們了。」
軒啟輕輕搖頭，語氣終於正經了幾分。
「道合大宇宙、神界大宇宙、仙道大宇宙……無窮無盡的大宇宙連在一起，才構成了整個下界多元諸天宇宙。」
「而在下界之上，還有上界。」
軒寧聽得心神一震。
上界……
這是他從未觸及過的層次。
未來封耀更是屏住呼吸，一字一句不敢落下。
軒啟聲音平靜。
「趙神淵，是上界的一位諸天至高果位級數的仙帝。」
上界仙帝！
軒寧瞳孔驟縮。
未來封耀更是渾身一震，如遭驚雷，連忙追問：
「前輩，那我師父，是那位九玄仙帝的分身之一嗎？」
軒啟輕輕搖頭。
「那個層次的存在，沒有本體與分身之別。」
「無限永恆，自證唯一。」
「你師父，就是九玄仙帝本身。」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雲海停流，靈霧凝頓。
軒寧與未來封耀僵在原地，心神翻江倒海，久久無法言語。
未來封耀心神震顫，聲音緊繃。
「那我師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軒啟眸色淡靜，語氣平淡。
「九玄仙帝死了。」
「哦，原來是死了，我還以為……等會兒！你說什麼？！」
未來封耀茫然應了一聲，話音陡然僵住。
兩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臉色一點點發白。
那可是上界仙帝啊！
諸天至高，矗立於無窮時空之巔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竟然也會隕落？
軒寧心頭震得發慌，下意識攥緊了指尖。
道合大宇宙歷代天尊，窮極一生所求，不過是飛升上界，證道成仙。
仙帝絕對是超越了仙人的無上存在。
可現在，軒啟卻說這樣的存在隕落了？！
軒寧壓不住驚濤駭浪，脫口而出。
「怎麼死的？」
軒啟抬了抬眼，輕輕吐出兩字。
「不祥。」
殿內瞬間死寂。
未來封耀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軒寧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都親身領教過不祥之力。
可他們從未想過，不祥竟來自上界。
更恐怖的是連上界仙帝都因為不祥而隕落。
軒啟看著兩人，繼續開口道：
「嚴格來說，九玄仙帝不算死了。」
未來封耀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亮起微光，呼吸都放輕。
軒啟指尖輕叩膝頭，像是在評價某種物品。
「上界仙帝這個檔次的存在，只要天地間還有與他相關的痕跡，便能一念歸位，重臨巔峰。」
未來封耀緊繃的肩膀驟然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還好，師父並未真正隕落。
他連忙上前，聲音帶著急切。
「那我師父為何不復活歸來？」
軒啟目光微沉，聲音緩緩落下。
「九玄仙帝在隕落時身化無限，散落無窮維度、萬古時空。」
「其中一份，落在此界，成為了你師父。」
「不祥深知，無法徹底抹除九玄仙帝。」
「所以不祥選擇在阻攔九玄仙帝復活的同時，侵蝕所有時空的趙神淵，扭曲心性，引誘其墮落黑暗。」
「如此一來，即便九玄仙帝歸來，也只是一個沉淪不祥的墮落仙帝。」
未來封耀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攥緊雙拳，指節發白。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不祥之力會提前億萬年降臨神界，暗中攪動風雲、侵蝕諸天。
祂們根本不是為了毀滅世界，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目的——
誘逼此方世界的趙神淵，墮入不祥！
一旦將所有的趙神淵侵蝕，那位九玄仙帝便再無翻身之日，永世沉淪！
軒寧面色驟然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麼。
「老哥，那我們以前在道合大宇宙碰到的那個趙神淵，莫非也是……」
軒啟淡淡頷首，語氣平靜。
「他也是九玄仙帝。」
未來封耀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地看向軒寧與軒啟。
「你們竟然遇到過其他時空的師父？」
軒寧當即開口，三言兩語，將道合大宇宙中那位趙神淵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未來封耀聽完，久久沉默，最終長長嘆了一聲。
「看來，那位師父已經被不祥徹底扭曲了。」
軒寧眉頭皺起，語氣一緊。
「話說回來，之前那個趙神淵不是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嗎？」
「死了一個趙神淵，應該不會對那位九玄仙帝造成什麼影響吧？」
未來封耀也瞬間攥緊了手，心神緊繃，死死看向軒啟。
軒啟輕輕搖頭。
「自然不會。」
「哪怕其他無數時空里的趙神淵，盡數被不祥侵蝕，或是徹底隕落……只要諸天之中，還有一個趙神淵保持清醒，生死無所謂。」
「九玄仙帝便能一念歸來，重歸巔峰。」
軒寧與未來封耀同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只過了一瞬，軒寧臉上又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不對！有問題。」
「玄皇印明明是道合大宇宙那個趙神淵煉製的聖器，按理說只該認那個趙神淵為主。」
「可我剛來仙界的時候，一見到這個世界的趙神淵，玄皇印當場就失控暴走。這是怎麼回事？」
當時若不是有軒啟出手鎮壓，玄皇印早就自己衝破阻攔，飛到趙神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