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的魂都快嚇飛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來到上官鏡心面前,聲音顫抖。
「小姐!錯了!錯了!」
「您的未婚夫是軒陽公子!不是軒啟!」
上官鏡心的美眸驟然睜大。
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之色。
「不是軒啟嗎?」
上官羽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模樣,欲言又止。
小姐,你照照鏡子吧。
人家軒啟什麼身份?
九黎聖地聖主親傳弟子,單手逼退三十三位萬象境真祖的少年掌座。
連諸天萬界的不朽道主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
你配嗎?
上官羽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只能一個勁地給上官鏡心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萬一惹得軒啟不快,今天他們上官家所有人,都得橫死在這軒家大門門口。
無論誰來檢查,看著滿地的血渣滓,都得說一句自殺身亡。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軒家眾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氣得渾身發抖,鬍鬚都翹了起來。
即便是家主軒望,此刻臉上也充滿了憤怒。
這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這上官家是何等狂妄自大,才會把和軒家的婚約當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連未婚夫是誰都懶得記清楚。
當年是他們老祖上門求親,如今不僅要當眾退婚,甚至連自己要退婚的對象是誰都能搞錯。
這已經不是不給軒家面子了。
這是把軒家的臉面放在地上反覆摩擦。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軒啟眼中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上一世,在飛升上界之後,有一次他和軒寧閒聊。
軒寧提到過,軒長青曾給軒啟安排過一樁婚約。
這樣即便軒啟天資廢柴、無法修行,在天荒之地也可以橫著走。
結果軒啟很早就離開了軒家,這樁婚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軒啟也經常添油加醋地造謠過軒寧。
這極大地豐富了軒寧和陳雲兮夫妻倆打情罵俏的日常生活。
因此,當時軒啟只當是軒寧喝大了又在胡扯,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軒啟摸了摸下巴。
所以,上一世他和上官家有過婚約,這一世婚約落到了軒陽身上?
軒啟陷入了沉思。
我這算不算是氣運之子被截胡了機緣?
這些事情,軒啟也沒多在意。
他現在更好奇另一件事。
這一世,軒啟的名頭早就傳遍了諸天萬界。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他和軒陽搞混了吧?
咋的,上官家隱世多年,家裡斷網了不成?
軒啟抬眸看向上官鏡心,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上官小姐,你是怎麼得出我是你未婚夫這個結論的?」
上官鏡心看著軒啟,眼神震驚。
「你就是軒啟?」
「嗯。」
「你不應該是廢物嗎?」
軒啟:「???」
啥玩意兒?!
「噗通!」
上官羽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上官鏡心不解地看向上官羽。
「三長老,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上官羽欲哭無淚地看著上官鏡心。
大小姐,你別說了,我害怕!
長生境尊者,一念開闢虛空天地,粉碎周天星海。
放在整個天荒之地,都是能橫著走的頂尖大能。
此刻,這樣的巨頭卻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這個被自家小姐「罵」成廢物的青年到底有多恐怖。
軒家眾人也愣住了。
他們也知道軒啟在九黎聖地混得風生水起。
但具體混到了什麼地步,其實沒人清楚。
他們只知道軒啟很厲害,卻沒想到能這麼厲害。
一位主宰星海沉浮的長生境尊者,都被軒啟嚇成了這副模樣。
軒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看向軒啟。
「軒啟啊,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軒啟身上。
連跪在地上的上官羽都偷偷投來了目光。
軒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算是陰陽境一層。」
一句話落下,整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軒望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陰陽境?!」
「是我想的那個執掌諸天造化的陰陽境掌座嗎?」
軒啟點點頭。
「差不多吧。」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在大廳里響起。
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陰陽境!
軒啟才多大?
不到三十!
不到三十的陰陽境掌座!?
要知道,就連上官家那位威震天荒的老祖,也是耗費了一百多萬年,才堪堪突破到陰陽境。
而軒啟只用了不到三十年。
這是何等的妖孽?!
狂喜之情瞬間席捲了所有軒家人的心頭。
之前的憋屈和屈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陰陽境!
他們軒家也有陰陽境強者了!
而且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少年掌座!
何懼上官家?!
大長老軒桓激動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他就知道軒啟這孩子不一般!
當年所有人都認為軒啟是廢物的時候,只有他……
好吧,他當時也覺得軒啟這輩子沒救了。
那時軒啟的天賦有目共睹。
我見過很多廢物,他們都喊我廢物。
如今軒陽在明幽城的名聲不如當年的軒啟一根。
「上官家,好一個上官家!」
軒陽看著上官鏡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
被退婚也就罷了,誰讓他現在只是個淬體境九層的廢物,這件事怪不了別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上門退婚,連要退婚的對象是誰都能搞錯。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
從一開始就沒把他軒陽放在眼裡,或者說他連讓人家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軒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中只剩下滔天怒火。
軒啟看向軒陽,平淡地開口道:
「你打算怎麼做?一切有我。」
軒陽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迎上軒啟的目光。
眼底翻湧的怒火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了執著和堅定。
軒陽看向了上官鏡心,眼神冰冷。
「上官小姐,你想解除婚約,可以。」
上官鏡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