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上官鏡心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情緒。
她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迷茫。
上官羽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
「小姐，今天的事你可千萬不要再放在心上了。那個軒啟我們惹不起，以後離他遠一點就好。」
提到軒啟，上官羽的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神色。
直到現在，他一想起軒啟那雙淡漠的眼睛，後背還會冒冷汗。
不到三十歲的陰陽境掌座，單手逼退三十三位萬象境真祖。
尼瑪，這玩意兒是人嗎？！
開了吧？！
還好今天軒啟沒有發難，不然他們所有人都得橫死在軒家。
「軒啟……」
上官鏡心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就是她最困惑的地方。
日記里寫得明明白白，軒啟是個天生廢柴，十六歲了還停留在淬體境，受盡了族人的欺凌。
可今天她見到的那個軒啟，哪裡有半分廢柴的樣子？
這和日記里那個廢柴男主，簡直判若兩人。
「三長老。」
上官鏡心忽然開口。
「你確定今天那個軒啟，真的是明幽城軒家的那個軒啟嗎？」
「啊？」
上官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
「小姐，這還能有假嗎？整個諸天萬界，誰敢冒充那位的名字？」
「再說了，軒家的那些長老總不至於連自己家的人都認錯吧。」
「也是。」
上官鏡心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卻更重了。
如果他真的是日記里的那個軒啟，那為什麼他現在已經是陰陽境掌座了？
日記里明明寫著，他要在今晚玉佩覺醒之後，才會開始逆襲之路。
難道……是日記出錯了？
還是說，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變故，改變了原本的劇情？
如果日記真的出錯了，那她的未來，是不是也可以改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她的心底瘋狂生長。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深邃的虛空，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不管這本古書到底是什麼東西，不管所謂的劇情和命運有多強大。
她上官鏡心的命運，只能由自己掌控。
她絕對不會按照劇本走，絕對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後宮。
「對了，三長老。」
上官鏡心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軒啟身上有一塊玉佩？」
「玉佩？」
上官羽皺著眉頭想了想，點點頭。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他身上的確帶著一枚玉佩。」
軒啟的那枚長生玉就掛在腰上，想注意不到都難。
上官羽忽然警覺起來。
小姐問這個做什麼？！
不是上官羽多心，他真的被上官鏡心的操作整怕了。
聚靈境當著一位陰陽境掌座的面罵對方廢物，怎麼敢的？
還是一位戰力恐怖到堪稱變態的陰陽境。
上官鏡心輕輕擺手。
「沒什麼，你先下去吧。」
「好的。」
上官羽又看了上官鏡心一眼，才轉身退去。
……
軒家。
軒啟房間的桌子上，放著一本古書。
如果上官鏡心在這裡就會發現，這本古書和她手上的那本一模一樣。
放開了自身限制的軒啟，他的視野位於無窮高處，俯瞰多元維度，命運、因果皆是夢幻泡影。
上官鏡心在軒啟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那本古書日記包括其背後的沈朝歌和系統也是如此。
古書日記由因果構成，會出現在特定的人手中。
慕秋楠也是這特定的人之一。
按照因果，這本日記會在慕秋楠甦醒後演化構建，並出現在她面前。
而軒啟拉動因果，讓這本日記提前成型。
看完日記後軒啟只有一個想法。
「我是不是被罵了？」
此刻，軒啟正在翻看另一本書。
他再次給自己加了限制，視角回歸於平凡。
軒啟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翻看這本書。
書封上印著四個大字：
九霄仙途！
這是軒啟根據沈朝歌的因果，找到了對方穿越前所在的藍星，直接從實體書店裡買來的。
軒啟現在看的是第一冊，旁邊還堆著三十多冊。
「平行宇宙的『軒啟』啊！」
他很快就確定了《九霄仙途》所在的世界。
在道合大宇宙，即便是剛剛證道時最弱的合道天尊，全力出手都可以毀滅一方大宇宙。
飛升成仙后，超脫諸天時空，一個念頭就可以創造或者毀滅一方大宇宙，生滅萬界。
上一世，軒啟在道合成仙路上，有一段時間他的實力可以做到一個念頭生滅無數個大宇宙。
簡單來說，那時的軒啟可以一個念頭，再締造一片下界諸天多元宇宙。
然後軒啟找上了道合少年。
軒啟：「我這算是完成道合成仙路了吧？」
道合少年：「恭喜你，完成了第一步。」
軒啟：「第一步？！你踏馬玩兒我呢！？」
道合少年：「接下來去另一個宇宙吧？平行宇宙，這個概念你應該知道的。」
一個可能性，可以衍生出無數個結果。
將整個下界諸天多元宇宙看作一個整體，那麼對應的還有無數個平行諸天多元宇宙。
軒啟：我艹你￥%……￥……￥
軒啟當場和道合少年爆了。
不出意外，他又被一巴掌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道合少年，祂在下界·無限·平行·諸天多元宇宙中，斷崖式無敵。
軒啟老實了，繼續走道合成仙路。
這九霄仙途中的故事，發生在另一個平行諸天多元宇宙。
軒啟還見過書中的男主。
當時在那片諸天多元宇宙中，主角拼命鎮殺了另一方大宇宙的無上者。
那位無上者臨死前，給飛升成仙的老祖傳去求救的消息。
仙人下界，威震諸天！
然後那位仙人老祖看到軒啟的第一眼，無比絲滑地跪下磕頭。
那位仙人老祖把兩個軒啟弄混了。
上界仙人出手，是可以將那位無上者復活的。
那位仙人老祖不僅當著軒啟的面和後輩子孫恩斷義絕，還徹底根絕那位無上者的因果，斷絕復活的希望。
當時的軒啟還在走道合成仙路，懶得搭理這個仙人老祖，讓他滾。
只是在好奇之下，軒啟看了一眼那方大宇宙的「軒啟」，就沒再過多關注。
他和另一個「軒啟」的交集僅限於此。
軒啟手上的長生玉，裡面是上界造化仙主慕秋楠。
九霄仙途主角手中的長生玉，裡面是不朽道主楚凝霜。
那方大宇宙中，楚凝霜沒有成功轉世輪迴，一道殘魂附在長生玉上。
這個反派扮演系統是上界之人投放的，只不過來錯地方了。
至於為什麼來錯地方……
「不是我乾的。」
葉九霄的聲音憑空響起。
「也不是我。」
這是姜念凡的聲音。
「不是我。」
這是其他人的聲音。
……
軒啟：「……」
欺負我不開一證永證，探查不出來是吧？
此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
軒啟放下書，看向來人。
正是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