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尊者張了張嘴，剛想辯解。
軒啟擺了擺手。
「行了，站一邊去。」
風雷尊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軒啟的目光重新落在萬融身上。
「還有嗎？」
萬融的大腦瘋狂運轉。
「還有！還有道神山的太上長老！」
「還有太乙宗的宗主！」
「還有天一道門的老祖！」
……
他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一樣報出一個個名字。
這些人里。
有的和萬家有血海深仇。
有的和萬家真有交情。
有的八竿子打不著，連面都沒見過。
還有的只是他聽人提過，一些屹立萬界諸天的傳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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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死馬當活馬醫，能拉一個是一個。
軒啟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
「啪！」
虛空無聲洞開。
一個穿著道袍的老者憑空出現，手裡還拿著一個炸了的丹爐，臉上全是黑灰。
「誰幹的！老夫的九轉玄丹！我煉了三萬年的丹啊！」
又一個青年掉了出來，只穿了內衣，衣衫紊亂。
「小翠，哥哥我下面給你吃……這他媽是哪裡啊？！」
第三個出現的是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一臉茫然。
「第九億兩千八百二十三萬個世界，終於出世界之核了……我世界之核呢？！」
一個又一個身影憑空出現。
從長生境尊者到陰陽境掌座，從陰陽境掌座到萬象境真祖。
最後，連輪迴境玄君都來了。
這些被拉過來的人，一開始個個怒氣衝天。
被人毫無徵兆地從自己的地盤拽過來，換誰都得發火。
可當他們看清軒啟時，所有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堅定。
近日諸天論壇都快因為這個少年吵瘋了。
不到三十歲的陰陽境掌座，一人鎮壓三十多位萬象境真祖，九黎聖地聖主的親傳弟子。
誰敢惹？
他們默默施展手段，瞬間就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然後，眾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地上的萬家祖孫三代，投去了冰冷刺骨的目光。
「還有嗎？」
軒啟再次開口。
萬融慘然一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他徹底明白了，軒啟是他難以想像的存在。
從萬金秋腦子一熱，去刁難那個軒陽開始，他們萬家就已經死了。
「沒了……」
萬融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萬金秋更是嚇得屎尿齊流，渾身抽搐。
他現在無比後悔。
天下間的廢物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要去招惹軒陽？
如果沒有招惹軒陽，就不會得罪軒啟。
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萬融突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來。
「你不是很厲害嗎？！」
「有本事你把上界的仙人拉過來啊！」
軒啟挑了挑眉，眼睛一亮，剛想說話。
道合少年頭也不抬地開口了。
「你拉過來的話，你自己處理。」
軒啟聳了聳肩。
「那算了。」
他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算了，今日我心情好，就不追究你們萬家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萬家祖孫三代同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不追究了？！這怎麼可能？！
軒啟在戲耍他們？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可下一刻，軒啟隨手一松。
萬家老祖的殘魂飄了出來，落在了他自己的身體旁邊。
三人面面相覷，徹底迷茫了。
真的放了他們？就這麼簡單？
巨大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逃出去之後，立刻帶著全族躲進虛空天地，繼續塵封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萬家是吧？」
一名男子上前來，眼中殺意橫生，無量諸天世界在他周身輪迴生滅。
「本君有件事，想和你們好好聊聊！」
旁邊。
所有被軒啟拉過來的各方諸天大能，全都上前。
冰冷的殺意匯聚成實質，將萬家祖孫三人徹底籠罩。
萬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一個咯噔。
完了！
下一刻，所有被拉過來的強者同時消失。
一同消失的，還有萬家祖孫三代。
三息之後。
轟隆——！
整個太玄界劇烈震顫，以太玄界為核心，方圓億萬兆光年虛空破碎開來，化為混沌虛無。
天荒之地，原本矗立著萬家的疆域上，萬家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方圓數千萬里的巨大深坑。
深坑深不見底，直接貫穿了整個太玄界。
透過深坑，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璀璨的宇宙星河。
萬家，沒了。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的修士都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軒陽握著手中的斷劍，指尖撫過劍身上猙獰的裂痕。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隱隱有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與他體內的血脈隱隱共鳴。
他對著道合少年，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贈劍。」
他又不是傻子。
哪有人擺攤賣帝器只賣一顆下品靈石？
這柄斷劍，從一開始就是為他準備的。
道合少年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軒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重新落回了平板屏幕上。
「這劍本就是軒家的，物歸原主而已。」
「回去吧。」
軒陽張了張嘴。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這柄斷劍的主人是誰？
史前黑暗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始祖血脈的真正秘密又是什麼？
可看著道合少年，他所有的問題最終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再次躬身行禮。
「晚輩告辭。」
說完，他轉身看向軒啟。
「軒哥，你要回去嗎？」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好。」
軒陽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斷劍收進儲物戒，轉身快步離開了萬寶集市。
軒啟轉過頭，看向道合少年。
「那個沈朝歌，你不打算處理一下？」
話音落下。
道合少年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上的人物再次黑屏。
「First Blood。」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地退出了遊戲。
祂將平板往攤位上一扔，抬起頭，看向軒啟。
「處理什麼？寫個日記而已。」
「藍星上的沈朝歌是他的第一世，現在永恆仙族沈家少主是他的第三世。」
「至於那個上界的系統……」
道合少年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道合大宇宙該升級了。」
聞言，軒啟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行。」
「對了，軒陽氣運之子的身份是你安排的吧？」
蒼神殿的那個蒼神擁有締造氣運之子的手段，道合少年自然不可能沒有。
道合大宇宙的氣運之子，大部分情況都是道合少年放任天地氣運匯集一地誕生的。
軒陽這個氣運之子的身份，是道合少年親自出手締造的。
在上一世，軒陽並不是氣運之子。